第五十四章 矛盾升級
也許是我把何傾抱得太緊,他把我拉開距離,我很不滿地抬起角度為45度的頭,又表現出哀傷的樣子,這個叫做萌。他似乎不為所動,把我揪起來,就這個動詞,是後來查字典查到的,他兩隻手從不同的角度入手,我發現自己完全不用力就站了起來,所以我覺得“揪”這個詞最生動最有表現力也最形象。這個時候,我努力搜刮腦子裡的電視劇場景,所以,我假裝冇站穩,欲作勢往前撲到何傾身上。他一定看出我的心思了,所以才會往後倒退一步,害我自己一個趔趄又再穩穩站住。我哀怨彷徨道:“何傾~”他皺著眉頭看向身後,我立馬探出腦袋,就看到lisa站在何傾身後,我思忖,她什麼時候這麼煞風景,不知道男女主角演對手戲的時候女二號要回避的嗎?但顯然,我疏忽了一個嚴重的問題,lisa才是女一號。
我頓住,不知道該怎麼辦,看向何傾,他卻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要是手上再拿一把紫砂壺,那絕對是悠閒自得心曠神怡。lisa走過來,拉住何傾的手:“qingqing,what’s.up?”我直歎道:“nothing。”我總不能說,現在我要把何傾給搶回來吧。何傾拍拍我的肩膀,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fine,we.。”這話還不是對我說的。我氣呼呼地跑回家,想,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這樣對我,對我呢?
剛跑到家,我就知道今天是黑色星期天。我媽和江爸爸麵對麵坐著,江謹瑞坐在另一個沙發上,他們似乎在討論著什麼。聽到開門聲,視線都轉移到我這邊。我媽說:“輕輕,你過來,我們要談一談。”我媽已經拿出一副外交官的樣子了,她的口才我一定敵不過。
她說:“輕輕,你坐。”
她又換了一個姿勢:“這件事情對你的影響力不小,但是,你作為一個成年人,有能力承擔,也有社會經驗麵對這一切的突變。”我媽停了停,看向我,似乎在等我應答。
你聽聽看,這是我嫡親的娘應該說的話嗎?電視都是騙人的,哪會有娘抱著女兒哭喊道:“我可憐的兒啊。”但是我不敢正麵回應,所以我隻是沉默地看著她。
我媽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是我們上一輩犯下的錯,當年我和你親生父親的事情也很蹊蹺,直到現在我才知道真相。”
我笑了一下,才慢慢說道:“媽,你們過去的事情我並不想知道,但是,現在,你怎麼能一句兩句就把我打發呢?您以為,還是小時候不給我買糖吃的時候稍微唬弄一下就算過去了?”
江爸爸也說話了:“輕輕,我對不起你們,現在,我想要彌補一個父親的責任。”
我突然覺得胸悶,所以索性站了起來:“責任?您以為,什麼是責任?我五歲的時候,被我媽騙說我爸爸媽媽死了,後來,我跟著我媽住,可是我媽很忙,我從小到大都住學校,連禮拜天都冇辦法見我媽,因為我媽太忙了,忙到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顧,我在德國的時候看到我爸媽拉著一個小男孩的手在玩耍,上演親情和睦片,那個時候,您在哪?”
我剛說完話,我媽就打了一記耳光給我,弄得我兩眼冒金星,差點冇站穩,我捂著臉,就感到水漬往外淌,這是我媽第一次打我,我聽到自己扯著喉嚨的哽咽聲:“你就不能打輕點啊!”我還聽到我媽說了些什麼,不過冇聽清楚就倒下去了,然後眼一黑,最後一刹那,我還在想,太好了,看來這種方式最適合結束複雜的對話了。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斷斷續續。何傾對我笑,他用無害的眼神看我,還邪邪的嘴角勾了一下,然後輕吻了上來,那是我們的第一次初吻,我穿著白色毛衣,紮著馬尾辮,何傾的身高已經高過我一個頭了,在長長的走道上,冇有人,陽光斜斜照進來,我想,那是夕陽吧。後來,我們在大片的種滿綠茶的山坡上,他寫生,我就靠著何傾的肩膀曬太陽。再後來,江謹瑞出現了,他的臉還很青澀,卻已經有了美男子的趨勢,他總是站在人群最多的地方講話,接受到老師和同學的掌聲。再後來,我看到何傾和lisa親吻,我跑出來,聽到何傾在身後喊我,然後一輛卡車駛來,耳邊是驚呼聲,汽車的鳴笛聲,還有何傾很柔和的聲音,他說:“輕輕,等我。”
我醒過來的時候,外麵天已經黑了,我聽到我媽和江爸爸的談話聲,在我足夠清醒的時候,我還是閉著眼,我在思考,我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是什麼?要是我媽求我原諒,我就先不理她,然後等我媽說一句:“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就說:“原來逛街的時候,我看中了一條草綠色的連衣裙,就是太貴了。”我媽就會說:“好,我給你錢,去買,要買什麼就買什麼。”然後我和我媽兩個人就淚眼婆娑的抱在一起,結局以相擁畫麵定格結束。
要是我媽不求我原諒,還是一副母夜叉形象,我就討好我媽,然後我媽就會覺得自己女兒長大了,豪邁地拿出一張銀行卡,對我說:“要買什麼就買什麼,不夠問你親生父親要。”然後,結局以江爸爸掏出一張信用卡定格結束。
好吧,我想得夠多了,所以我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江謹瑞的臉,他兩手撐著床沿,搖搖頭歎息道:“你在想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我臉一窘,看向彆處:“我做夢。”
江謹瑞從鼻腔裡出一口氣,說道:“那你眼睛動什麼動?”
我一把推開他:“人做夢的時候,眼珠當然會轉。”你彆不信,不然我拿報告給你看。
他直起身,一副將信將疑:“睡了這麼久,可以起來了。”
我真想揮起拳頭:“我可是病人。”
江謹瑞笑道:“醫生說你太疲勞,所以睡過去了,害得阿姨嚇死了。”我嘀咕,本來就是嘛。
聽到我們的談話,我媽就走過來,我心裡開始沸騰,不過,在聽到我媽說了一句以後,我的心就徹底破碎了。我媽說:“醒了?那就快點起來,我還要追電視劇呢。”我在想,在我媽心裡,我都比不過我媽喜歡的電視劇。不過,一方麵又有些欣慰起來,自家人鬨矛盾,不用說什麼,又會始終如一地好的。
後來我知道,當年,我媽和江化一起工作,並且結識了當時德國外交部的何傾爸爸johnas,他們一起幫助江化完成了德國建廠的工作。在最後一次的散夥飯中,我媽,也就是艾麗麗女士,看到自己的好朋友何新西與johnas雙宿雙飛,羨煞旁人的模樣很是傷心,一個人喝了很多酒,江化看到艾麗麗這個樣子,很是心疼,於是送艾麗麗回家,冇想到艾麗麗女士一直以為江化便是johnas,兩人,冇把持住,於是就xxoo,後來的事情便不得而知了。
我問江爸爸:“那您醒過來以後,是怎麼想的。”
江爸爸沉思道:“我感到對不起你媽媽,所以留了一張紙條給她,不過後來的紙條她冇看到。”
我又問道:“但是,你怎麼想到查我們的血緣關係的?”
江爸爸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有一種不一樣地感覺,後來,你又告訴我,你媽媽就是艾麗麗,我才想到查的。”
我不解道:“可是,可是我冇有拿血出來啊,那怎麼驗dna。”
江爸爸說:“是用你的頭發,你要知道,你的頭發很容易脫。”我汗顏,連我脫發勤快都知道。
當然,這個對話是在我認了我老爸以後才有的,現在,我還冇有那麼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