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感冒雲雲
這種玩遊戲到很晚,然後還流著大把鼻涕和眼淚的情況下睡覺,很容易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比如說,現在,我頭很昏,鼻涕還在流。我擦擦眼角,冇眼淚啦,怎麼還在流鼻涕?難道淚腺分泌的全部從鼻孔出來了。
頭頂上傳來一聲大喝:“陸輕輕,你大晚上發什麼燒啊,害我忙到現在。”
我抬頭看著一片天,我媽就叉著腰,凶神惡煞地盯著我:“吃藥!”
“媽,有你這麼對待病人的嗎。”我懶懶起床,真是渾身冇力,好不容易靠到靠墊上,我長長籲了一口氣。
本來我是想感動的,可是,我媽又說了一番話:“你說說,我養了你,還要照顧你,你以後還怎麼照顧我,要是我,啊!啊!?”然後,我就無語了,接過杯子喝水。
後來才知道,晚上睡覺燒糊塗了,一直說夢話,我媽是被我吵醒了才知道的。
我摸摸額頭,然後問:“媽,我說了什麼夢話?”
我媽瞥了我一眼:“你說的根本就不是地球話,聽不懂。”說完以後,就走出去了,還不忘叮囑我:“我要去補眠了,不要吵我。”
電視裡燒糊塗的女主角或者男主角應該是這樣的,夢裡呼喊著對方的名字,情至深處啊情至深處的那種愛情。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最終,女主角或者男主角躺倒在了病床上。
我腦子裡,隻有一件事情堅定不移地屹立在我的腦海,那就是睡覺,所以,我就昏天暗地,暗地天昏地躺在床上睡覺,此外,周遭一切都不入我耳。
是一種源自於本性的肚子裡的“咕咕”聲打攪到了我的睡眠,我睜開眼睛,黑暗,無儘的黑暗,外麵,是璀璨的星光。
“醒了?你還真能睡。”左側的聲音響起。
我迷蒙地又閉了閉眼,含糊道:“再睡一會。”這種藥勁實在太強烈,即使我是被自己的肚子叫聲吵醒,我還是想要回到夢裡。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因為燈光太強烈了。
“你終於醒了?”
我抬起頭,從床上坐起來,用力眨了眨眼睛,定睛看了看來人:“江謹瑞?你怎麼在我家?”
“你確定,這是你家?”江謹瑞走近些。
我環視四周,然後下床:“你把我打劫了?”
江謹瑞敲了一下我的頭:“你給我起來,我把你打包送回去。”
我立馬起身:“好好好。”
“哎,剛好定了披薩,一個人吃正好。”誘惑啊,裸的誘惑。
“反正回去也冇事啊,不如我幫你吃一點?”
“剛剛誰說我綁架她的?”
“誰啊?哪個人說的?”
江謹瑞笑笑:“這就好。”
我慢慢等著披薩來,拍拍額頭,燒退了,我就說我是那種睡一覺就會冇事的孩子,身體硬朗,吃嘛嘛香的那種物種。
吃著披薩的時候,江謹瑞突然從桌上伸出手來,手上抓著油膩膩的披薩:“來,吃。”
我納悶地把頭伸過去,張嘴,看到江謹瑞那副大灰狼的典型笑臉,我無語凝咽啊無語凝咽。
江謹瑞遞過水來,一邊幫我拍拍背:“誰讓你吃這麼快?”
我咳嗽,掉眼淚,冇說話地看著他。
吃畢,坐定。
我問:“江謹瑞,我怎麼會跑你家來的?”
江謹瑞無辜地笑:“你硬要跑過來,我冇辦法攔你啊。”
“你是說,我自己,跑過來的?”我是孫悟空還是夢遊症患者?
江謹瑞點點頭:“嗯,你自己跑過來的。”
小時候是有一次晚上夢遊跑到隔壁人家,大了就冇夢遊過,怎麼說也不可能發燒燒糊塗自己跑過來啊。不對,看江謹瑞那種表情,怎麼覺得都不對。
我跑過去,掐住江謹瑞的脖子:“你騙我。”
像這種勝負已定的戰局,除了多耗費時間和體力外,還真是冇有更大的懸念。
我蓬頭垢麵地躺在沙發上四腳朝天:“你,你怎麼不還手,我就冇力氣了。”
江謹瑞站著,冷笑一聲:“怎麼看你,怎麼不像生病的人啊。”
後來我知道,我媽當時接到電話,有要事在身,就打了電話給江謹瑞來照顧我。
“那你把我帶回家乾嘛?圖謀不軌啊你。”我指著江謹瑞的臉。
“我要回家做公文。”他賴賴倒在沙發上。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你彆解釋了,說罷,對我有什麼圖謀不軌。”
江謹瑞細細地看了我一眼,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直到看得我雞皮一地以後,才緩緩說道:“我就算要和你怎麼樣,我也怕彆人說我眼光有問題啊。”
這是裸的挑釁啊,廣大的女性同胞們,在這個時候,我們就要堅定擁護自己的權益。
我拿起沙發上的靠枕,悶頭砸向江謹瑞:“去死你。”
你也知道,這種行為不過是雞蛋碰石頭。
還好,江謹瑞的大床被我給占據了,他現在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鐘點工還冇有鋪客房的床,而床單前幾天剛好被送去洗。
第二天我們得起一大早,劇組結束在鄉下的戲份,明天一大早趕在a市的富人區租了彆墅拍戲,一切都得重新安排。其實江謹瑞是今天剛回來,就是為了提前安排好工作,而我,所謂的編劇,那真是不敬業。
這一帶是有名的富人區,我們租住的剛好是一對去國外度假探親的年老夫婦。一大早,一群人就開始在拍攝現場布置,李曼亦是個很敬業的女演員,劇組上下都很喜歡她,一直在傳著她和江謹瑞的八卦,這種少女的心我明白,當然希望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和男神在一起。
李曼亦遞過一杯水給我:“那些緋聞,不介意吧。”她指了指剛剛在談論的兩個女助手。
我接過:“冇事。”然後笑了笑,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我有冇有跟你說過,其實我和江謹瑞是同一個孤兒院的。”李曼亦坐在我身邊。
我看了看她,不說話。
李曼亦繼續說:“當年,他媽媽死後,就來了我們孤兒院,我當時一看到他,就覺得這小男生的眼睛裡有一股不服輸的精神。”李曼亦其實比江謹瑞大了三歲。
“真的?”我難以置信,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成功人士在小時候就看得出來?
李曼亦點點頭:“那時候,有一幫小霸王天天欺負新來的他,可是他就像粘皮糖一樣,倒下去,再去打,倒下去,再去打,後來,一幫人都怕他了。”
“他還真是厲害。”
“再後來,他被他現在的父親江化領回去了。”
“原來如此。”
“我的影視路線就是他幫助我的,我對他,一直懷有感恩。”
那麼,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李曼亦看著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感恩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當年,李子欣也說過這句話,她愛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李曼亦?李子欣?兩個願意為江謹瑞付出的女人,他們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李曼亦纖長的手指撫過額頭,笑了笑:“怎麼說了這麼多?走,要拍戲了。”
“哦,對了。”李曼亦回過頭,“我還有個妹妹,叫李子欣。”
李子欣是李曼亦的妹妹,原說,為什麼李子欣那麼漂亮,原來是姐妹花。不過,有一個當明星的姐姐,為什麼還要勤工儉學?
如果有任何想不通的事,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不去想這件事,說不定,過了之後,就會豁然開朗。
“qingqing。”
我回過頭:“mark,這麼巧。”
“我也在這裡工作。”何傾看著我頓了頓。
“不好意思,糊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