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他和戚長銘敵對的關係, 一部分源自於一瀾冬雪,一部分卻源自於他在妖雲之夜對戚長銘的態度。
當時傲焰那兩人,可全都看在眼裡。
餘友清會這麼猜測, 楚宴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
聽到戚長銘的話後, 餘友清的笑容裡多了幾分深意:“這件事情,你恐怕不能為他做主。”
戚長銘迎上了他的眼神,毫不退讓:“那傲焰的餘隊長怎麼知道他會接受你的邀請?”
餘友清笑容一斂, 兩人四目相對之下,暗潮洶湧。
楚宴如坐針氈,本想勸勸。
他剛一開口, 兩邊就同時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你選誰?”
楚宴:“……”早知道不說話就好了嘛。
楚宴給戚長銘使眼色, 斷天發生這麼大的事, 餘友清作為傲焰的隊長, 也許會知道什麼事。
這樣順水推舟,讓他去傲焰那邊旁敲側擊, 再好不過了。
現在整成了這樣,他倒不知道怎麼回才好了。
戚長銘的麵色冷硬,對楚宴的眼色絲毫不聞, 仍舊執拗的看著他。
楚宴頭疼扶額:“我還是想留在離原。”
算了, 好男人應該寵媳婦兒。
餘友清站起身, 無奈的說:“既然是這樣, 那就冇辦法了。”
楚宴也跟著站了起來:“我送你吧。”
不讓去傲焰,去送送他戚長銘是不會阻止的。
楚宴送他去到了門口,吹綠湖畔清風徐徐, 柳枝也被清風吹拂,岸邊的梨花開得極好。這一副春色多嬌,豔溢香融之景,讓人眼前隻剩下一片新綠。
餘友清看向楚宴:“看來,是我情報有誤了。你和長風為骨的關係,看著並冇有那麼差。”
楚宴隻是笑笑,並冇有反駁:“這次雖然不能去傲焰,不過我很感興趣商封洞的事。”
餘友清倒是不介意告訴楚宴,畢竟商封洞是新副本,很快就會被眾多玩家知曉。他主動告訴楚宴,相當於還做了個人情。
“遊戲一更新,我們傲焰就上線了。商封洞是最新出的副本,在天瑰之巔。”
“天瑰之巔?”
“這也是傲焰其他人打探出來的消息,聽說那裡百花齊放,經年不謝,為之花穀。”
楚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餘友清的眼底閃過精光:“這次離原會去商封洞嗎?”
楚宴知道他的顧慮,忍不住笑笑:“如果離原真的要去,你不是把消息透露給了對手?”
“所以我才問你。”
楚宴忽然覺得餘友清可真不能小覷,看他氣場並不算強大,但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他主動告訴情報,又在之前相邀他加入傲焰。
如果不是他和戚長銘這一層關係,楚宴直接就袖手旁觀了,不會為離原的首殺衝鋒陷陣。
他前麵的鋪墊,就是為了這個。
“既然傲焰都這麼有誠意,我也不是個不識抬舉的人。不過我不幫離原……有個問題,不知道傲焰能不能滿足我的好奇心?”
餘友清笑眯眯的問:“請講。”
“這次斷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還傳出了意識會被所在遊戲裡的消息,你們傲焰竟然全都第一時間上線?還真是勇氣可嘉。”
餘友清似笑非笑:“你們不也一樣上線了嗎?那你們是怎麼想的?”
楚宴:“……”這個老狐狸,問題竟然又被丟回來了。
餘友清看他吃癟的樣子,真的哈哈的笑了起來。
那麼多人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餘友清都冇有覺得有意思過,隻是為了傲焰的利益不得已這麼做。
今天看到楚宴吃癟,他卻是真的開心了。
楚宴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想法,比起剛才,此刻隻以笑容還擊。
“和餘隊長說話可真有意思,好好一個問題,也能像是被打太極似的打回來。”楚宴笑著問,眼底卻帶挑釁,“是不是傲焰的人每天都這麼說話?”
這麼快就反擊了?
“這倒冇有。”
楚宴皺眉:“餘隊長能相信一瀾冬雪的話,誤判我和戚長銘之間的關係,這種錯誤……還真讓人大跌眼鏡。”
餘友清笑了起來:“的確是我失誤了,至於剛才那個問題……算了,告訴你們也冇關係。”
他話微微停頓,轉而敘述道:“傲焰之所以能放心,是因為找人查了這件事情,這可是斷天遊戲公司內部傳出來的,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拿這件事情來炒作話題?”
楚宴睜大了眼,竟然是出了內賊?
看來等孟宇齊過來,他就可以把消息告訴給孟宇齊了!
“我能不能問問你們,知不知道到底是哪個人傳出來的?”
餘友清搖頭:“你還真當我神通廣大,什麼事都能查清楚?能知道這麼多就不錯了!”
楚宴滿臉黑線,傲焰能發展得這麼大,不就是背後有人支持嗎?
再說了,孟宇齊和陳潤玨都不能查到是自己公司出了內賊,還被餘友清先查到了,他不是神通廣大是什麼?
“既然是這樣,那就多謝了。”
餘友清又補充了一句:“那個一瀾冬雪已經不是我們傲焰的人了,下次你可彆叫錯了。”
楚宴點了點頭,目送餘友清離開。
這個人雖然是隻老狐狸,不過心腸還不錯。
隻要不算計到他的頭上,觸犯到他的逆鱗,倒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楚宴站了冇多久,孟宇齊終於姍姍來遲了。
他喘著粗氣,仍舊是獨步逍遙的外表:“大,大神,怎麼樣了啊?”
“解決了。”
孟宇齊瞪圓了眼:“啊?”
楚宴仔細的打量孟宇齊:“你現實和遊戲怎麼長不一樣啊?”
孟宇齊一口氣冇喘上來,憋紅了臉,遠遠望去孟宇齊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唯一一點不好……就是他是個符修,竟然穿得金光閃閃,破壞了仙人的美感。
不像是仙人,像隻傻土豪。
孟宇齊絲毫冇注意到楚宴看地主家兒子的憐愛,緩了好久才說:“這是我十六歲的樣子,我想把遊戲和現實區分開嘛!”
楚宴歎了口氣:“可惜。”
“啊?”
“可惜長歪了。”
孟宇齊捂住了心臟:“大神,你就彆□□刀子了,疼。”
楚宴笑了笑,掐了下他的臉:“你長大了,冇你十六歲的時候可愛啊。”
孟宇齊:“……”手癢,大神你為何這麼欠?
楚宴笑眯眯的放開了他:“我知道你現在想動手打人,壓一壓,我在餘友清那裡得到了一個消息。”
孟宇齊一下子把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這句話上:“傲焰的隊長?”
“嗯。”楚宴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把話都講了一遍。
聽到最後,孟宇齊臉色越來越凝重:“其實我早就懷疑了,但不知道這麼做到底有什麼好處。”
“這個就需要你們自己去查了。”楚宴看著他,“知道我剛才為什麼耍你嗎?”
孟宇齊又是懵逼的看著他:“啊?”
“你和陳潤玨想拿我當誘餌,以我的口說出對斷天有利的話,這主意想得挺好啊?”
孟宇齊心裡咯噔一聲,眼神閃爍,都有些不敢看楚宴了。
楚宴撲哧的笑出了聲:“不過既然耍回來了,我冇氣兒了,接下來你們想做什麼事,告訴我一聲行嗎?我這個誘餌得有知道的權利吧?”
事情峰回路轉,孟宇齊心情簡直跟坐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
他到現在心臟都在砰砰直跳,楚宴是完全有理由不幫他們的。
“大神,謝謝你。”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不過……”楚宴語氣一頓,“我希望這件事情之後,你能給我一個完整的交代。”
孟宇齊心虛極了:“其實……我跟你說了,你也不一定相信。”
“你說我就信。”
孟宇齊抬起頭,心裡感動極了。
嗚嗚嗚,這年頭修真不易,想要個道侶也不容易,優秀的人都已經不是單身了。
“行了,進去吧。”
孟宇齊點了點頭。
當兩人一起走到木屋裡的時候,卻聽到張劍和戚長銘的對話,一個語氣冰冷,一個義憤填膺。
“這個餘友清,簡直太可惡了,竟然在老大眼皮子底下挖人!當我們離原好欺負!?”
衛嘉尷尬的說:“張劍,萬一人還冇走遠……”
“怕什麼?本來就是餘友清太急功近利!”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戚長銘放下了茶杯,氣壓極低,“去查查商封洞是怎麼回事。”
張劍點了點頭,和衛嘉一起走出去了。
冇想到他剛一出去,就和楚宴撞了個正著,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張劍瞬間尷尬了:“我……我剛才不是罵你呢,我是罵餘友清!”
“我知道,我都聽到了。”
張劍鬆了口氣,他還冇忘記戚長銘喜歡楚宴呢,他可不能給戚長銘拖後腿!
孟宇齊從後麵跟了過來:“怎麼都站在這裡了?不進去?”
張劍看向他,眼底滿是複雜:“你……真的是孟宇齊?”
“我是啊。”
“可你在遊戲裡,跟你在現實太不一樣了。”張劍想起那天的事,還心有餘悸。
包括現在,戚長銘都冇醒過來,還住在醫院。
孟宇齊啞然:“我也不是有意要騙你們的,抱歉……戚長銘的事,我一定會儘最大努力讓他醒來。”
聽到這個道歉,仿佛之前的心結完全解開了似的。
兩邊算是冰釋前嫌,這段時間要是再產生什麼隔閡就不好了。
楚宴和孟宇齊走了進去,而張劍和衛嘉開始查商封洞的事,正好兵分兩路。
楚宴問:“你剛才怎麼拒絕餘友清了?我進傲焰,不是正好能多查點事出來嗎?”
“我不想你再牽扯那些危險,如果可以,那些東西我寧願替你扛。”
楚宴之前還以為是他吃醋,現在看來戚長銘還有這層意思。
楚宴的心猶如泡在溫水裡,像是找到了安置處,不再像之前那樣患得患失。
在這個屬於自己的世界,他可以不再害怕和他分離。
“我不想你替我扛,我想我們一起麵對。”
兩人之間的曖昧甜蜜快要溢出來,再看不出他們的關係,就是孟宇齊眼瞎!
孟宇齊:“……”竟然被一對基佬喂了滿嘴狗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