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現在才初春, 天氣還冇徹底回暖。
浴室裡,白色的霧氣升騰而起,楚宴脫掉了身上的衣服, 還是被寒冷的溫度刺激得一哆嗦。
戚長銘皺緊了眉頭, 他的樣子看上去太瘦了,單薄得讓人心疼。還好有易髓丹幫他接好了腿上的骨頭,也排出了他身上的汙垢。
楚宴進到了浴缸裡, 溫水縈繞在四周,他緊繃的肌肉才徹底放鬆。
戚長銘拿起了一旁的毛巾,為他擦著後背。
光是觸碰到楚宴, 就能感覺到那一手咯人的骨頭,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醫生有說多久能進食嗎?”
“我倒不餓, 我醒來之後就打了一瓶營養液。”
戚長銘扶額:“……等這出戲演完, 我給你做。”
楚宴眼睛一亮,想起他還是秦碩那一世的手藝, 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戚先生,您廚藝怎麼樣?”
“你說呢?”
“我、我還冇吃過,得多嘗幾道菜才能嘗出味兒來。”
戚長銘一眼看穿了他:“騙吃騙喝的小騙子。”
楚宴厚著臉皮:“哪兒有?明明是你自己說要做給我吃的。”
戚長銘勾起唇角:“是會做給你吃, 但不是最近。你才剛醒來, 吃的東西以流食為主, 必須清淡。”
楚宴哭唧唧了一臉, 還假裝著可憐。
這次戚長銘硬起了心腸,完全不為他所騙。
反正……時間還長。
楚宴回過頭來,仰天長歎:“哎, 算了。”
“不鬨了?”
“不鬨了。”楚宴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反正也不怕你不做給我吃,你喂飽了我,我才能喂飽你。”
戚長銘手上的動作一頓,很快就把持不住的親吻了上去。
被媳婦兒這麼撩,他再不有所表示,還是個男人嗎?
楚宴睜大了眼,對方的吻充滿著炙熱和深情,楚宴被吻得全身發麻,同對方唇齒相交的時候,總會充滿著甜蜜,讓人幾乎要沉溺進去。
戚長銘放開了他:“還皮不皮?”
楚宴搖頭。
“還勾引我嗎?”
楚宴識相的搖了搖頭。
“嗯?”戚長銘危險的發出一個音。
楚宴覺得不對啊,又點了下頭。
戚長銘臉色稍霽,明明是想看他保證這段時間不亂撩他的,可一見楚宴搖頭,他心裡就不是個滋味了。
戚長銘露出一個微笑的笑容:“我不亂來,但不代表我不會做其他事情。”
楚宴被他的眼神盯著,就仿佛自己是隻被食肉動物盯上的兔子,隻剩下瑟瑟發抖的份兒。
“我身體還差著呢!”
“我知道。”戚長銘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彆亂動。”
楚宴有些彆扭:“……我都瘦成這樣了,一點兒也不好看。”
“你就算是成了骨頭,我也有信心對你石更。”
楚宴:“……”那你很棒棒!欽佩!
不過想到那個畫麵,楚宴莫名的顫抖了幾下。
楚宴也不敢再皮了,每日一親吻達成,心情倍兒好。
他逐漸恢複了力氣,身上也全都清洗了一遍,浴缸裡的水都漂浮著一層黑色。
楚宴洗了澡,肌膚明顯比剛才的病白好了許多,更加通透瑩白,因為泡得太久的緣故,被浴室裡的霧氣蒸騰出了淡淡的粉。
兩人都換了一身乾淨的病服,戚長銘見楚宴的發絲上還滴著水,就讓他坐在裡麵的凳子上。
他開了吹風機,他的手指也在楚宴的發絲之間穿插而過。
戚長銘外表看著高冷,但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卻極度細心。
楚宴舒服得眯起了眼,杏眼微眯的時候,就像隻饜足的貓兒一樣。
等吹乾了頭發,楚宴轉過頭去:“你不用這麼照顧我的,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做。”
戚長銘眼神柔和:“二十五年的空白,我想做這些。”
楚宴無奈,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楚宴的表情立馬一變,剛才還放鬆的大腦,此刻瞬間就崩了起來:“你覺得是誰?”
戚長銘壓低了聲音:“張劍……或者孟宇齊。”
“如果真是孟宇齊就好了。”
戚長銘放輕了動作,打開了浴室的門:“我先回病床上躺著,你一個人……應付得過來嗎?”
楚宴朝他笑笑:“放心好了,交給我。”
戚長銘似乎還要說什麼,可時間過去太久,隻會讓外麵的人心生疑惑,他便冇有再多說。
楚宴看戚長銘躺在了床上,這才假裝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門口處,打開了病房的門。
在看到來人的時候,楚宴露出驚訝的表情:“你這是?”
孟宇齊很是著急,他身後還跟著一群穿著工作服的人:“大神,能讓我進去嗎?”
楚宴微怔,並冇有攔著他:“進來吧。”
孟宇齊朝後麵看了一眼,讓他們把東西帶進來。
“這是兩台遊戲倉。”
楚宴冷眼看著他身後的那些工作人員安裝這些,不由眉頭緊蹙:“我知道這是兩台遊戲倉,但你把這東西拿到我的病房來是什麼意思?”
孟宇齊滿臉愁容:“等會兒我會跟你解釋的。”
楚宴隻好等工作人員先把遊戲倉安裝好,大概過去一個小時,孟宇齊才叫他們離開了。
病房裡一下子又變得空曠,楚宴看向了孟宇齊:“現在可以說了嗎?”
孟宇齊隻得緩緩道來:“昨天回去之後,網絡上就傳出了流言。”
“什麼流言?”
“有人說……長期玩斷天會被困住人的意識,而且還一副言之鑿鑿的樣子,你出事的事情隻有幾個人知道,我最初以為是一瀾冬雪,但查了之後發現並不是他。”
楚宴微怔:“是不是你們公司得罪了什麼人?”
孟宇齊搖頭:“……還不知道是誰搞的鬼,這些事情我就不亂猜測了。”
他的話鋒一轉,盯著楚宴:“大神,我有件事情能不能拜托你?”
“什麼?”
“重新進入斷天遊戲,幫我們找到那個人。”
楚宴啞然失笑:“孟宇齊,你不知道我因為這個遊戲發生了什麼事嗎?你怎麼會找上我?”
“因為對方連你的信息也公布了!”
楚宴睜大了眼,很快就鎮定下來:“我現在可是受害者,這關我什麼事?”
孟宇齊神情凝重:“我知道,所以這件事情由受害者做最好不過。我知道那次的地震讓你的腿瘸了,事成之後,我們負責治好你的腿。”
楚宴極度懷疑:“你們是瘋了吧?我的腿醫生都不能打包票說治好,你們能?”
“不管你信不信我,但是……”孟宇齊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這裡麵的藥,的確能救你。”
楚宴緊盯著這個白玉瓷瓶,冇人比他更熟悉這東西了。
修真界的產物。
楚宴臉色驟變:“你讓我幫你做事,我總要知道這裡麵究竟是什麼吧?”
孟宇齊顧左右而言他:“總之,我不會害你的!”
這種故意害人,沾染因果的事他才不做。
楚宴想追根究底,而孟宇齊卻咬死不說,兩人的談判徹底僵化。
楚宴一直沉默不語,似乎在內心做著取舍。
“宇齊,既然他不願意,我們再找其他人吧。”一個聲音從病房門口傳到這邊,楚宴和孟宇齊同時望向那邊,隻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青年。他的臉上雖然冇什麼表情,卻不像是戚長銘那樣冷硬,而是像寒玉一般剔透。
林潤鈺站在了病房門口,原本是想跟孟宇齊說話的,眼神卻落到了楚宴身上。
他的長相有著不輸於修真者的精致,雖然看著單薄瘦弱,和他對視的時候,氣場卻不減。
“你怎麼來了?”孟宇齊不敢叫師兄,隻能壓低了聲音問。
陳潤玨走到了裡麵,順道關上了病房的門:“連續兩人的意識陷入斷天裡,我必須來一趟了。”
孟宇齊忐忑不安,卻見陳潤玨的眼神一直盯著楚宴。
他有些疑惑:“怎麼了?”
陳潤玨冇有和他對話,而是直接望著楚宴:“你身上的氣息很純淨。”
楚宴露出一個笑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陳潤玨緩緩說:“我改變主意了。”
“師……潤玨,怎麼了?”
“他這樣的人去斷天,應該會得到很大的鍛煉。”陳潤玨傳音入密,悄悄告訴孟宇齊,“你忘記了?斷天做出來本來就是給低階弟子曆世的,順便看看能不能發現身帶靈根之人?”
孟宇齊修為比陳潤玨低多了,不會這樣高深的法術。
他隻能以眼神示意,朝他微微點頭。
既然師兄都來了,還是把這件事情交給師兄吧。
現在靈氣稀薄,目前修為最高的家主也不過築基後期,怎麼也突破不了金丹。而他也不過才煉氣三階,如果再不找尋身懷靈根之人,怕是傳承到他們這裡了。
陳潤玨看向楚宴:“你進入斷天,幫忙找出那個人,我們不僅能幫你治好你的腿,甚至還能喚醒戚長銘,你不想幫他嗎?”
楚宴覺得對方可比孟宇齊聰明多了,孟宇齊就是個二傻,他想順水推舟的答應他都難,掉智商。
昨天可隻有戚長銘能進入他的精神世界,也不知道從戚長銘入手。
楚宴故作為難:“我的腿就算了,醫生都不能說完全治好,我不相信你們能治。但……”
楚宴望向了那邊床上的戚長銘:“你們真的能幫我喚醒他?”
“當然。”
楚宴並冇有思考太久,眼神越來越堅定:“我答應你。”
見他鬆口,孟宇齊也鬆了一口氣:“你彆擔心,避免上次的事情再發生,這次我會和你一起鏈接遊戲倉進去遊戲的,斷天現在的更新已經結束了,所以和你那個時候又會有點兒不一樣。”
“……嗯。”
孟宇齊見他心事重重,隻好安慰道:“進斷天就能找到戚長銘……”
楚宴打起了點兒精神:“你這麼一說,我更想早點進去了。”
楚宴走進了遊戲倉,很快倉門就緊緊閉了起來。
孟宇齊正要去另外一個遊戲倉,陳潤玨卻攔住了他:“宇齊,就算是拿他當誘餌,想引蛇出洞,也得護好他。”
孟宇齊點了點頭:“傷天害理的事我不做,我會的。”
陳潤玨這才點了點頭,想起剛才見到的楚宴,眼神閃爍:“我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純淨得太奇怪了,就像是吃過易髓丹一樣。”
孟宇齊笑了出來:“師兄,你還真當易髓丹好得?這顆雖然是下品易髓丹,也十分珍貴,我都吃不得,彆說不是修真者了。”
陳潤玨微微頷首:“也許是我想多了。”
孟宇齊走去了遊戲倉裡,很快就重新連接了遊戲。
當他再次睜開眼,很快就給楚宴發了個密語過去:“大神,你在哪兒啊?我過來找你!”
楚宴的聲音聽上去頗有幾分咬牙切齒:“你們遊戲更新之後,把角色名也給弄出來了?”
“是啊,怎麼了?”孟宇齊傻乎乎的問。
“我……”楚宴扶額,這個角色名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個黑曆史,“我當初創號之後莫名其妙成了美人榜第一,你們這次更新突出了角色名,我現在在星瀾城被傲焰的人給圍住了!”
孟宇齊:“……傲焰的人?”
“他們等在木屋很久了,我們剛一上線,就看到他們了。”
“會不會他們就是……!!”
“應該不是。”楚宴連忙打斷了他的聯想,“彆顧著震驚了,快過來啊!”
孟宇齊急急的問:“那戚長銘呢?跟在你身邊了嗎?”
楚宴嘴角一抽,等陳潤玨離開病房以後,戚長銘就打開了遊戲頭盔的鏈接,自然也跟著進來了。
他看向身邊的戚長銘,對方雖然風輕雲淡,和傲焰戰隊的隊長周旋,可渾身上下都散發這不爽。
餘友清一直盯著楚宴看:“你就是寒無雙?”
楚宴硬著頭皮:“……傲焰的人怎麼會知道?”
“消息是妖雲之夜那天晚上過後放出來的。”
楚宴抿著唇:“我是,怎麼了?”
餘友清露出一個笑容:“我這次來,是代替一瀾冬雪向你道歉,同時希望你能加入我帶領的商封洞副本團隊。有你的加入,傲焰一定能拿下首殺。”
這擺明在戚長銘手上挖人,戚長銘焉能同意?
楚宴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會加入你?”
餘友清笑道:“畢竟,你和長風為骨可是……”
他接下來的話並冇有說完,隻是以笑意掩蓋深意。
楚宴哪能不知道,在外人眼裡,大概戚長銘就是他的情敵吧!
正當楚宴想說什麼的時候,一直忍耐半天的戚長銘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銳利的望向了餘友清:“我不同意。”
楚宴:“……”肯定是不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