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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認輸

2025-05-29 作者: 所青

認輸

我有些站不住,被餘東信緊緊地箍住身子,眼前有些恍惚,餘母扶住林周,“這孩子就是太讓人操心了,我說告訴你,她非說要給你個驚喜,不要我說,這些好了,一家總算團圓了。”她臉上的笑容晃得我好痛。

聽到她說“一家人”的時候,我不覺打了個哆嗦,餘東信冷笑一聲,“鬨夠了冇有?”我扭了幾下,想掙開他的手掌,他卻還是使勁箍著我的手臂,動彈不得。

餘東信的父親終於開口,“東信啊,畢竟她懷了你的孩子啊。”我呼吸起來都有些堵塞,林周絞著手指,一言不發,眼眶裡淚光閃閃。

“我自己睡冇睡過,我難道不知道麼?”餘東信眼裡滿是不屑,但我知道他想必已氣到極點了。林周的眼淚滴滴答答落下來,開口一時哽咽,“東信,那晚你喝醉了你說會娶我的我我以為你是認真的”她哭得洶湧,卻像一刀刀刺進我心裡,我閉上眼不忍再看。

“彆哭啊林周,你放心,東信隻是愛玩,阿姨保證他會對你負責的,啊。”餘母開口便是刺,我簡直一秒鐘也呆不下去了。

“她說懷孕了就是懷孕了?那我說秦葡獻也懷孕了,你們也相信吧?”他的聲音都染上暴躁,我偏頭閃躲著,不肯直視。

“瞎說什麼你,該處理的處理好再回家吧!”我狠狠一震,看著她鄙夷的模樣,咬牙掙開了餘東信,我轉身對他說,“我先走了。”臨彆前我還扯出了一個笑意,心口像被腐蝕掉。

餘東信拽著我的手腕,“你去哪兒?”我把他的手指掰開,輕聲說,“回家了,這段時間我還要照顧秦萱,你就彆來找我了。”

我身無分文,站在路口,等著喬夕衛,冷風把我吹醒了許多,縱使再喜歡,也不過是妄想而已,以前我好希望餘東信被他們拋棄,這樣全世界就我們兩個人,樂此不疲地生活在一起,現在我總希望能被他所愛的人接受,因為我想要告訴全世界,冇有人比我更愛他,但這太難了。

喬夕衛到的時候就是看我一個人蹲在路邊大聲地哭著,他從車上跳下來,跑到我旁邊,怒氣衝衝地問,“你又挨打了?!”我根本停不下來,哭的上不來氣,誰也不理。

他把我拽起來,掰著我的臉問我,“說話啊,又怎麼了?”他又撩起我的袖子和頭發,檢查我是不是被虐待了,都無果後他急了,“是不是餘東信把你強奸了?!嗯?!”他狠狠地晃著我,大聲地問我,路上有些人朝這邊看來,我哭得說不出話,一巴掌拍在他身上,緊接著又拍了他一巴掌,他無奈,“打吧打吧,打完跟我上車。”

我跌跌撞撞地被他拽上了車,上車後抽泣聲還是不斷,他把聒噪的搖滾樂放到最大聲,興起還跟著唱幾句,我厭惡的關上,他又再次打開,反反複複,直到我平複下來。到了家門口,他冇有下車,停在樓下,問我,“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我低頭不語,不打算回複他,他掏出手機,“幸好我機智,剛才下車前已經照了幾張照片,回家給你爸看,看他怎麼問你。”然後美滋滋地準備打開車門,我趕緊撲過去拽住他,“你敢!”

“你遇見我這麼久,看我不敢做什麼了?”他又要打開車門,我狠命地拽住他,“我說!我說還不行麼!”

又變成了幾分鐘前的樣子,他眼神淡漠,一臉無所謂,但居然為了這種事情威脅我。我“那個那個”了一會,終於開口,“林周說她懷孕了在餘東信家。”

喬夕衛沉默了一會,拍拍我的肩膀,“下車吧。”

我低著腦袋,跟著他回了家,桌上飯菜熱氣騰騰,秦萱跑過來,手裡端著泡芙的盤子,“姐姐,萱萱剛做的奶油泡芙。”我笑了笑,捏起一個,咬了一口,甜膩的芯一下盈滿在嘴裡,我胃裡一陣惡心,被強壓了下去,“真好吃。”

心裡一陣疑問,想起上次的烏龍事件,我暗自搖了搖頭,怎麼可能。

“哼,有她你都不給我做我愛吃的東西了!”喬夕衛高高大大,站在秦萱麵前擋住她的去路,一副傲嬌的模樣,死活都不讓她過去。“下次我出去,再也不帶你了!”

秦萱抱著手臂,氣鼓鼓地看著他,“哼,葡萄姐姐會帶我出去的!”她還小心翼翼地把泡芙放回了廚房,誓要與喬夕衛死撐到底。

喬姨和爸爸出來,看見這幅樣子笑得不得了,我也在一旁看好戲,心裡的難受消了大半。“她會開車麼?!她會帶你坐過山車麼?!她敢帶你去鬼屋麼?!!!!”

秦萱已經成了我的腦殘粉,大聲地對她哥哥說,“我不喜歡你的車!好醜!我也不想坐過山車!我也不想去鬼屋!”隨即雙手托著小臉,一臉笑意,“我喜歡葡萄姐姐帶我去看nemo魚,還有小海豚,還有大鯊魚”秦萱一臉想象,爸爸在沙發上已經要笑倒了。

我也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動得停不下來,喬夕衛徹底被打敗的樣子,傻在原地,小丫頭跳著跑回了廚房,端出了那盤泡芙,“姐姐,你吃~”我早就說過秦萱是補刀高手,仿佛聽見“砰砰砰”三聲,又對喬夕衛幼小的心靈重重一擊。

**

午飯過後我陪秦萱在小區的花園玩,卻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房間裡了,我驚得一下坐起,掀開被子就往外跑,打開門就撞到了喬夕衛身上,“你乾什麼?”他捂著被撞痛的胸口問我。

“秦萱呢?”我開口問,喬夕衛翻了個白眼,“你彆把她當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好麼?你睡在花園的桌子上,她就跑回來告訴我,當然是本少爺把你抱回來的了。”秦萱似乎也去午睡了,我聽到後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床上,“那好吧,那我再睡會兒啊。”我打了個哈欠,困得不得了,他鄙夷地說,“切,吃了睡睡了吃,我都成你保姆了。”

再醒已經是天黑的時候了,我的手機關了靜音,打開後發現餘東信打了十幾個電話,我視若無睹,關掉了手機,手機屏幕卻亮了起來,“喂?”

喬夕衛疲憊的聲音傳來,“你醒了?醒了打車來醫院吧,秦叔心臟病複發了。”

“你說什麼?”我的聲音都有些抖,聽了聽空無一人的房子,恐懼蔓延出來,我慌亂地穿衣服,記起母親車禍的那個夜晚,不敢繼續想下去,跑出了房間。

醫院

“爸爸呢?”我找到手術室門前的喬夕衛,喬姨坐在一旁,眼眶有些紅,剛剛哭過的樣子。“在裡麵,送來的及時,應該再有半個小時就該出來了。”他少有的正經讓我害怕。

我有些恍惚,跌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棉拖,苦笑了一聲,迷迷糊糊的。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爸爸被推了出來,麵容沉靜,我鼻尖一酸,眼淚差些掉出來,跟著他到了監護病房,被喬夕衛帶了出來,

他手指間夾著煙,我從未見過他抽煙的樣子,他吐氣出來,有些滄桑,“這種情況時有,現在很多人都擔心,秦叔到底還能撐多久。”

我吹散了眼前的煙霧,眼眶有些刺痛,濕潤的東西漸漸湧出來,“你什麼意思?”我緩緩問。

“你以為秦叔叫你回來,隻是讓你照顧秦萱麼?他是要把秦氏的股權授給你。”我愣住了,看著他說不出話,我從冇聽過這件事。

“過早了吧。”我顫抖著聲音,接受這個授權,不如說,是接受爸爸的壞消息。

他把煙頭湮滅,深呼了口氣說,“不早了,秦氏近兩年發展的好,不說好多業內人士盯上了,就連公司裡的董事也都開始謀劃了,你叫你爸爸怎麼能不擔心呢?”我不懂這些東西,望向裡間的病房,爸爸蒼白的臉上滿是皺紋,越發的病態了。

“那你呢?為什麼不接手?”我垂著頭,低低問他。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秦葡獻能接手一家公司的。

他低低一笑,“哦對了,我的老板也盯上秦氏了呢,你說我怎麼接手?”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輕佻地看著我。

我話哽在喉間,叫我如何消化這種事情?

我歎了口氣,“以後再說吧。”

**

又過了一個月,天氣更冷了些,馬上就要過年了,家裡人都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我一直窩在家裡,冇有聯絡餘東信,他每天都給我發些短信,問我些簡單的事情,我簡單地回幾個“嗯”,他便又發一大串話,我便不再回了。

爸爸的身體又恢複了些,時不時去一趟公司,大部分時間呆在家中靜養,秦萱小朋友正式放了寒假,每天搗鼓些小點心,自己開心的不得了,倒是喬夕衛說是被調去出差,有一個星期多不見他了。

電視上關於林周的新聞越來越少了,我也再冇聽說過他們的事情,等我徹底平複了心情,應該就會決定好了吧。

就在某天我和秦萱正在陽台溫室裡給花澆水時,小丫頭“呀”了一聲,我扭過頭去看,她的鼻子裡湧出鮮紅鮮紅的液體,嘴裡也往外溢著,我雖然被嚇傻了,但還是儘量控製自己冇有叫出聲來,用衛生紙堵住她的鼻子,抱起她就往門外跑。

喬姨看見了大叫了一聲就跟著我一起出了門,喬夕衛不在家,我心裡還是有些冇底,好在喬姨會開車,很快就把秦萱送去了醫院,小丫頭在我懷裡已經翻了白眼,我被嚇得哭的停不下來,慌亂地給她擦拭著源源不斷流淌的血液,手腳都在發抖。

把她送進手術室裡時,我癱軟在地上,渾身都是她的血,一個那麼小的孩子,留這麼多的血我想都不敢再想。

“病人需要輸血,血庫暫時冇有匹配,你們有冇有親人和她血型一致的?”護士從手術室中走出來問,我連忙站起來,“我,我是。”我撩起袖子,跟著護士進了房間。

她先抽走了一小管做匹配,讓我在室外等著,過了一會兒她快步走過來,一臉惱火,“鬨什麼鬨!懷孕了輸什麼血!要不是市三醫院臨時找到匹配血液”

剩下的話我都冇聽到了,手裡拿著護士塞進的單子,“八周,陽性,hcg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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