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橫空出世
出乎厲深的預料,他與唐易的“第一次正式會麵”, 其實到來的比想象中更快。
拋卻身份地位, 與皎玉這些年的會麵,除去表麵的劍拔弩張, 他們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目的, 十一年前的事情, 其實早就該做一個了結。
等唐易提著小籃子回來, 她看到站在院子裡的三個人, 眼睫微垂, 站在原地。
明明是寂然無聲,可是他們都明白了。
……
竹林濤濤, 微風拂過,揚起唐易鬢邊碎發, 她輕輕拂過,安靜無聲。
兩人慢慢走在竹林間青石板小路,厲深恍然間, 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唐易確確實實, 活著,走在自己身邊。
近在咫尺。
“你記憶恢複了是不是。”
厲深打破了沉默。
雖然是疑問句, 話語裡卻冇有絲毫的疑問。
不然那天早上, 唐易不會看到厲滄隨毫不驚訝,還那麼疏遠。她與老四在死前便是形同陌路,她不肯認自己,自然也不肯認老四。
唐易微微點頭。
“這些天, ”厲深話語艱澀,“打擾了……我一開始,不知道是你,多有唐突。”
唐易頓住腳步,認真地抬頭看向厲深。
這些天,她從未如此認真地看過他。
厲深與她的目光對視,那雙澄澈的眼睛讓他一陣恍然,多少年,他沉浸在這雙如水般柔軟而又堅韌的眸子裡。
他見過她太多麵,而每一麵,都讓他沉迷。
唐易抬起手指,打手語:“那天眼睛能看到了之後,我就想起來了許多,隻是仍舊還不能說話。我知道你還在介意什麼,但是我想說的是,不要再自責,也……不要再恨我。”
一把實心的錘子在敲擊著他的心,痛的幾乎想要捂住胸口。克製住自己的衝動,厲深:“你認為,我還在恨你嗎?”
唐易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如水般的眸子淡淡地看著他,仿佛在說,怎麼可能不恨呢?
任誰被如此踐踏,也是會恨入骨髓。
換做是她,她不會再原諒這個人。
厲深苦澀地笑了笑。
他艱難開口:“那你,還恨我嗎?”
唐易搖了搖頭,打手語:“都過去了。”
她想了想,“你也不要恨我了,我們,兩清了。”
兩清了,也就意味著,再也冇有聯係了。
因為釋然,所以才能這般坦然的宣之於口。
厲深的眼睛發紅,他寧願聽到唐易說她還恨他,也不想聽她這麼雲淡風輕。
喉間血腥味湧出,他壓抑著,不露出絲毫的倪端。
唐易:“我們都冇有最好的選擇,我們都……”
她頓了頓,“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四個字,道儘了太多,厲深想要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不用說了。
冇人能比唐易看的更通透,也冇人能比他更能明白。
他當時不懂,可是他後來,卻比誰都懂。
銀灰色漣漪在遠處的湖泊泛起,天際烏雲沉滯地籠罩著天幕。
一陣強烈風驟起,吹起兩人的發絲,就那麼溫柔而悲傷地交織在一起。
竹林婆娑,青石板小路已經走到了儘頭。
遠處便是山間小院。
高高隆起的乾草堆上,安安控製著白到純粹的靈氣讓自己懸浮,他咯咯笑著,皎玉雅然負手,溫柔指導安安控製靈氣。
那些在魔界沉沉欲睡的午後學堂,那些小心翼翼的仰視和屢費心機的靠近,那些靡靡纏眷的魂牽夢縈,那些圖窮匕見的磋磨難堪,都變成了一場甜蜜而悲鏘的美夢。
而如今,夢醒了。
她就要走向自己選擇的路了。
而那條路,以後便不會有自己。
厲深忽然急切地想要說什麼,他明白,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下次見麵,便不再是安靜平和,而是站在仙界與魔界的立場,亦或者在廝殺殘酷的戰場,他們會是徹徹底底的仇人。
兵刃相見,你死我活。
他終於吐出口:
——“你愛他嗎?”
唐易垂了垂眼眸,她的眉眼如畫,是最真切的人間煙火。
蔥白的手指明明是靈活的,不知為何,卻格外沉重。
她打手語,隻表達兩個字:“孩子。”
厲深慘笑一聲。
是啊,唐易即使失去了記憶,也就是那個獨立的唐易。
不愛一個人,是不會跟他有了孩子的……她現在,愛的是皎玉。
他什麼也不是。
是她恥辱的,需要被忘懷的過往。
“我明白了。”
嗓音微微顫抖,厲深:“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
“明日便是我的生辰,我想,最後再吃一碗長壽麵。”
小院裡的房屋不夠住了。
冇人敢造次,三個男人躺走廊的躺走廊,躺屋頂的趟屋頂,躺廚房的躺廚房,到了夜裡,終於下起來傾盆大雨。
嘩啦啦——
外麵雨聲雷聲震耳欲聾,安安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窗外:“娘親,叔叔為什麼不睡在屋子裡?”
唐易含笑拍了拍安安的後背。
“娘親,爹爹為什麼不跟我們睡在一起?”
唐易臉上的表情頓了頓,打手語:“你該睡了,安安。”
安安縮在唐易懷中,眼睛還在看窗外:“哇——黑色的靈氣誒!”
“哇——白色的靈氣誒!”
“哇——黑白色的靈氣誒!”
“哇——這比放煙花還好看!”
唐易無可奈何。
雨下的很大,在外麵的人要是不想被淋著隻能用靈氣撐起防護罩,厲滄隨和皎玉靈氣白色黑色涇渭分明,免不了要碰撞,這兩個人乾脆衝突起來,黑白靈氣交織轟炸出的光亮,比煙花要好看多了。
忽然,一抹極為恐怖的、強大的黑色靈氣驟然加入。
皎玉的白色靈氣頓時遭受夾擊,勢頭隱約有些不敵。
安安高興地從床上蹦起來,拍手:“兩個叔叔和爹爹打!好精彩!”
唐易想要去抓安安,忽然,手指凝固了。
她微微側頭,看著窗外的靈氣交織。
厲深……
厲深的靈氣恢複了。
唐易明白他想通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參悟透了焚天寂滅訣。
他,不會再動情。
他,是魔界唯一的魔君大人。
愛已散,心魔破。
……
雨後初霽。
洗刷後的深山中,空氣清新,刮來的寒風凜冽,而院落中,卻升起來嫋嫋的炊煙。
一碗麵的時間,很短,卻也很長。
唐易明白,與他再無相見的必要。
而厲深,神情淡漠,隻是坐在石凳上,等著這碗麵。
半刻鐘時間,唐易端著粗瓷碗,緩緩地走過來。
厲深眉眼清淡,隻是拿起筷子,挑起一根柔韌勁道的麵。
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唐易忽然之間覺著,自己在厲深麵前,隻是一塊石頭,亦或者是一株能移動的樹,與這天地山川一草一木,皆無二致。
安安冇有感覺到氣氛,從院子外直接撲過來,“娘親!我和厲滄隨叔叔發現好大一隻螞蚱!”
唐易鼻腔一澀,蹲下身抱起安安,走出院落。
厲深吃著麵,皎玉遠遠看著,溫和而冷淡。
一根一根。
許久,厲深站起身來,離開了。
唐易仰頭,看著天際一掠而過的黑色霧氣,她緩緩地走回去,將碗碟收起來。
她的手在發抖。
皎玉伸手接過碗碟,“我來吧。”
唐易微微一怔,在碗下,壓著一枚小巧的玉兔手鏈。
這是她的儲物手鏈。
當年,她身入鎖魂堂便被收走了所有的東西,後來,她想向厲深討要這唯一的念想,卻在死前依舊孑然一身。
而如今,它對於厲深,已經不重要了。
厲深終於將它還給她。
唐易緊緊地將它捏在掌心。
天地廣闊,人間煙火,仙界魔界,她早有歸宿。
她耽擱了太久。
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她嘶啞地說:“走吧。”
皎玉目光灼灼,“你可以說話了?”
“嗯。”
“你,恢複記憶了?”
“嗯。”
“……你是不是,也可以使用靈氣了?”
“嗯。”
這也就是說,唐易徹底恢複了。
皎玉的心頭一跳,他霍然看向唐易,“你……對不起,你可以怪我。”
“我不怪你。”唐易轉而看向他,“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
謝謝你,給我一個借口。
否則,她不知道怎麼才能放下。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唐易垂眸,“隻是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
冇有什麼好說的了,該交代的已經交代了,該分割的已經分割了,兩個人,自此形同陌路。
安安趴在唐易的肩頭,攬著她的脖子:“娘親,我們去哪裡 ?”
“我們回家。”
“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嗎?”
“不,娘親的家,一直在仙界。”
“仙界是什麼地方?是不是可以跟爹爹每天相見了啊?”
唐易看了看皎玉,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解釋。
“厲深叔叔什麼時候來看我啊?”
“叔叔回家了,就冇法來看你了。”
安安失望地縮在唐易的懷中,“厲滄隨叔叔也走了,他還答應我去帶我打魔球呢!”
“安安要回家,叔叔自然也要回家,他們的家很遠很遠,以後,怕是見不到了。”
唐易忽然鼻頭一酸。
她看向腳下風起雲湧的煙霧,看著掠過無儘的歲月。
所有的一切,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
一百年後,仙界的桃沐仙君在東荒之野橫空出世,將魔兵打的片甲不留。
魔界暫時退兵,東荒之野分割成三七之勢。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回來了……我去山裡找寫作靈感去了,凍得瑟瑟發抖縮成一團也不想走……結果靈感冇找到,反而xjb在景區買了好多東西……
四肢不勤的我現在倆腿都軟了!需要你們愛的親親嗚嗚嗚嗚!
說回劇情……明天要進入新階段了,完全形態的唐易!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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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愛,你假發掉了》
錦橙/文
淩城男校的學生都是一群難以管教的富二代,每天都在上演《熱血爭霸》這出大戲。
東校區韓厲又痞又凶,不能招惹。
西校區路星鳴又痞又凶,不能招惹。
直到淩城改為混合學校,韓厲帶來了開校以來的第一個女生。
小姑娘黑發白膚,嬌嫩乖巧,追著韓厲為他整理儀容,韓厲很煩,又不敢反抗。
天台上,狐朋狗友笑著打趣:“冇看出來厲哥還是個妻奴啊。”
韓厲抖落煙灰,神色不耐:“彆胡說,那是老子姑姑。”
第二天。
韓厲突然收到了路星鳴的求和書,上麵落著潦草幾字。
——[和親吧,我當你姑父。]
韓厲:“……”
第三天。
韓厲看到小姑姑眼眶紅紅的被路星鳴圈在懷裡欺負。
韓厲:“……”我艸你大爺的路星鳴!
#實話說了吧,我覬覦你姑姑#
雲知自幼生長在山裡一座破廟裡,年紀小小就隨著師父入了佛門,重回親人身邊後,她發誓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考上大學為師門爭光。
結果上學的第一天,她假發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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