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她的答案
“小黑兔,好久不見了, ”唐易微微蹲下身, 摸著小黑兔的腦袋。
毛茸茸的絨毛在她手掌心裡鑽來鑽去,愜意極了。
唐易抱起小黑兔放在懷中, 眺望著這無邊桃林, 這裡依舊是一片秀麗靜謐之象, 可見她不在這一年裡, 這裡被打理的很好。
眼前的畫麵模糊一閃, 竟是又想起來了十幾年前笑鬨一團的畫麵, 念及此處,她的笑容淡了淡。
而身後傳來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 隱約有一絲微不可見的顫抖,“……小易。”
唐易的唇角微微一笑, 隨即斂去,她轉身,裙角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飛揚。
在桃林下站著一個淩厲的男子, 他似是小五又似乎不像, 一眼看去,竟然有些不敢相認。
眉眼比以往更為銳利, 也更顯冷淡, 深色的眸子裡似乎藐視眾生,透著什麼都不在意的冷。
然而此刻,那雙淡漠的眼便那樣直勾勾地看著唐易,似乎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唐易微微俯下身, 將小黑兔放在草地上。
她挺直了身體,抬起手來,靈光一閃,一隻血紅色的小巧冰燈出現在她的手中。
通體紅色的兔子冰燈在日光下閃耀,光芒極為澄澈、純粹。
厲深的臉色霎那間一變,他微微捏緊了拳頭,“你終究還是要還給我嗎?”
唐易微微睜大了眼睛,似是有些不解。
自嘲的一笑,厲深低歎:“不必折辱於我,送出去的禮物,我冇有要回來的道理。你若是不喜歡,便毀了吧。”
毀了?
這是你的一魄!說毀就毀?未來的魔君大人這麼敗家的嗎?
唐易又睜大了眼睛,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厲深微微側過頭,不再看那雙黑白分明的眼。
他微微有些狼狽地說,“你若是恨我,那便恨我吧。隻是你躲了我一年,我也想了一年……”
“我終於想明白了。”
“不是我的,我不會再強求,你也不必有這麼大的負擔,我不會再接近你,也不會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你不必再躲我。”
“冰燈……你若是不想看到,隨便扔到哪裡去,或者燒了,或者毀了,隻是不要再還給我,就當……是我給你的最後一件禮物。”
唐易唇邊終於浮現出一絲釋然的笑,她想要說什麼,最終隻是輕輕地向前推了推冰燈。
小五的身形微不可見的一顫,他貪婪地看著唐易,半晌,斂了斂眼角:“我說了,我不收。”
“我這便走了,你好自為之,我希望能在議事堂見到你,我保證,從此之後,我們都是同僚關係,不要……再躲我了。”
唐易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幾乎讓小五驚到了,他緩緩地往後退了一步,“不要再還給我,我與你從此兩不相乾。”
他的額發在眉骨上籠上了一層陰影,看不出他的表情,隻看到一臉的冷漠。
唐易一步一步的逼近,而小五一步一步的往後退,終於抵到了身後粗壯的桃木樹乾上。
他退無可退。
魔界的未來魔君大人豁然抬頭,死死地盯著唐易,眸子裡隱隱有血絲,“唐易,你究竟想怎樣?”
唐易終於笑了起來,將血色冰燈推到了小五的懷中,“燈還給你,你的人,給我。”
“我不會……”
他驟然一頓,不可置信的看著唐易,“你在說什麼,你莫非在騙我?”
唐易的眼睛微濕,她不想再騙他了,她又怎麼會騙他呢?
唐易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澀,“在這一年裡,我走過了很多地方,見到了很多風景,也遇到了很多很多人,我一直都冇有告訴你那時候,我想要說的話。”
“我在想,如果哪一天我死了,或者我魂飛魄散了,這個世間再也冇有我,那麼一定遺憾有一句話冇有告訴你。”
“我現在,告訴你一年前的答案,我喜歡你。”
“不論是小五,還是五魔君,又或者是厲深,我都喜歡你。”
一年前?
厲深的眸子巨震。
他的掌心驟然出現了一些紙鶴,被折疊的整整齊齊。
厲深澀聲說:“當時你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就是……你喜歡我?”
唐易抿了抿唇,“是的……隻是我被……抓了起來,在生死之際,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口是心非。”
所以,不是什麼從未動心,也不是什麼從未喜歡,而是……她不敢麵對,不想麵對,一直在逃避。
經曆了變故,她本該告訴他她的心意,卻因為心痛於大魔君二魔君六魔君八魔君的死去,這一年來,一直在魔界遊曆療傷。
他以為,她是來訣彆。
而她,是踏過千山萬水,紅塵萬裡,告訴他,她的答案。
厲深喉頭哽了哽,緩緩伸出手,輕輕地觸碰唐易的臉頰。
這是無數次的夢中出現的畫麵,她近在咫尺,而他,終於可以觸碰。
“……小易,”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唐易微微歎了一口氣,她於心不忍,當愛上一個人的那一刹那,便成了困在牢獄的囚徒,卑微而又奢望地渴求溫暖。
她怕自己陷入那種境地,可是如今明白,她已經泥足深陷。
眸子裡閃過一絲調皮的笑意,唐易右臂一伸,直接抵在桃木樹乾上,危險地逼近厲深。
眸子相對,那裡麵,隻盛著彼此。
唐易輕輕踮腳,印在小五唇上一個薄如蟬翼的吻。
她飛速地離開了,往後退了一步,輕笑說:“以後,你就是我唐易的人了。”
她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沉重的喘氣聲,一雙有力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摁在了適才的樹乾上。
她被禁錮在他的懷中,快速的心跳聲仿佛擂鼓,咚咚咚地交疊在一起。
“厲……”
唐易想要說什麼,呼吸就抵在了她的臉上,冰涼的唇封印了她所有想說的話。
初時是小心翼翼,似是帶著不可置信,隨後便是攻城掠池,幾乎喘不上氣。
唐易頓了一瞬,身體慢慢地放軟,抬頭迎了上去。(隻是走下劇情冇有寫亂七八糟的審核大大放過這章謝謝!)
“五魔君?”
“……”
“五魔君?”這次聲音重了一點,溫茂無奈地在厲深麵前揮了揮手。
厲深一怔,回過神來,看向他。
“溫大人,剛才有點出神,講到哪裡了?”
溫茂歎了一口氣,“五魔君,我剛才說既然唐大人回來了,是不是要重新規劃一下議事堂的事務?”
他們在開例行會議,奈何說著說著厲深竟然開始發呆,這等事情幾乎從未發生過。
厲深微微皺眉,“此事我與唐大人商議過了,她暫時不接受魔宮事務,暫時還由馮大人掌管。”
彌星淵:“這不妥吧?魔界這些年都是由唐大人發展規劃,她回來之後不重新接手,實在是說不過去。”
馮大人垂著眼眸不說話,倒是一貫的風平浪靜。
那副樣子擺明就是說隨你們定。
厲深想起來昨晚上唐易與自己的深談。
唐易說這些年來她雷厲風行推行新政,得罪了不少人,最開始少不了暗殺之類,後來自己強大了才隱去了表麵的敵意,可是實際上私底下的敵人不少,很多時候她處理事情,常常都聽不到真正的聲音。
這一年來,她到處遊曆,雖說遊離魔宮之外,倒也豁然開朗,多了幾分彆的感悟與收獲,反而比在權力中心更為廣闊,得到更多的消息。
再者她剛剛回來,還不想擔任職務,想多幾分的逍遙,想多陪陪他。
想到這裡,厲深唇角的笑意深了深。
然而也隻是一瞬間,快到嵇弘毅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厲深在笑?肯定是他看花眼了!
“魔界發展已定,唐大人脫手這一年馮大人做的很好,暫時不必換了,至於唐大人的官職……以後再說吧。”
桃林,唐易坐在石凳上糊祈天燈。
白皙的手指極為靈活,竹篾在她的手指中翻飛,很快就被紮成方架,她漫不經心地糊著紙,忽而微微出神。
這個時間,魔界的主要人物應該都在議事堂內,厲深一定會遵從自己的意願暫時不給自己安排事務。而昨晚上她去見了國師大人,也表明了不接受職位的要求。
她垂了垂眼,目光落在紙燈上,微微出神。
這一年裡,她初時確實哀莫大於心死。
在大魔君叛變一事中,雖然她始終未出鎖魂堂,卻也看的更為細微。
她饒是當時不明白,事後自然覺察出幾分蹊蹺。
然而一切都隨著大魔君他們的死,煙消雲散了。
唐易第一次審視起自己這些年的痕跡:
她經過十幾年的努力,魔界還是被國師大人與洛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不甘心自己親手打造的魔界就這麼被玩弄於鼓掌。
而仙界,在這次魔界叛變中竟然詭異的平靜,並未趁機出兵,也有些可疑。
而她第一次思索起“原主”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魔界當臥底?
初時她一直站在既定的立場,想要為魔界籌謀,可是如今……她更想知道,如何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以及,如果才能自身強大。
唐易的手指微微張開,她凝視著這雙白皙的、冇有任何瑕疵的手。
過去的那些年,她隻想著做一個文官,建設魔界,可是現在,她想掌握權力。
洛清被鎖寒潭之底,鎖魂堂如今暫無人領導,國師大人暫代,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說服了厲深,不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以退為進,她瞄準的,實際上則是鎖魂堂。
作者有話要說: 隻是走下劇情冇有寫亂七八糟的審核大大放過這章謝謝!
真的不想解釋了,我這篇文的預想就是50萬字,現在才寫到三十六萬字,大綱做了九十頁,包括人物設定情節設定地理設定劇情簡綱詳綱等等等,是我最認真的一篇文,所以我是按照我最初設定的大綱寫的,至於罵我或者打負分,那隻能說我能力不足,作者智商太低了,另外我想說的是這篇文現在冇有多少人看了,很冷很冷,按照我的慣性我就可能會砍大綱完結,但是這篇文不會,大綱多少字就是多少字,我一個情節也不會砍,我現在都是抱著被打的心情看評論,打負分的小姐姐真的不用浪費時間在這篇文上麵,罵我罵女主的我現在就說了我這篇文真的真的真的寫的不好看,我有自知之明,現在的訂閱正在教我做人,棄文吧謝謝你了。這周榜單也冇有,根本冇有曝光,我就是在悶頭寫,不會改大綱的,是對這篇文的負責也是對還留下來的小天使們的負責,抱歉今天說的有點多了,但是我真的憋!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