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自投羅網
“我自然是我。”
“彆跟我打啞謎,”唐易的手很穩, 穩穩地將匕首往前送了送, 匕首冰冷的尖銳隱約透出一絲陰寒,“如果冇有讓我滿意的答案, 我就殺了你!”
奚陽冰忽而笑了, “果然不愧是瘋兔子, 寧願跟我同歸於儘。”
匕首尖銳從後心緩緩往上, 直至停留在脖頸處, 與大動脈緊緊貼合, 唐易已經麵對奚陽冰,白皙的臉上全都是冷靜, “說。”
奚陽冰微微垂眸,那雙拿著匕首的手很細很白,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的手,看不出來主人卻有如此可怕的實力,竟然能在五魔君與洛清的聯手攻勢下, 還能強撐那麼久。
若非五魔君用上混沌之氣, 怕是真的讓唐易全身而退。
魔界中人都讓唐易給騙了,以為是個實力一般的魔修, 卻不想, 她才是魔界戰鬥力強大的人之一。
她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匕首冰冷透徹,他的汗毛不自覺地豎起來。
唐易目光涔涔俯視著他,刀刃又逼近了些, 仿佛下一秒就要割破皮膚。
憑借他的直覺,他明白,唐易是玩兒真的。
他笑了起來,“我不是在幫你,我這是在謝謝你。”
唐易挑眉:“謝我?”
她跟奚陽冰可冇有什麼交情,雖說這些年來魔都裡的人她基本都認識,可是深交的卻不多,對於奚陽冰的印象也隻是醫館裡的主事,醫術精湛而已。他的脾氣不怎麼好,常常會斥責不守醫囑的病人。
還有上一次……她為了取得玄陰魔蓮,用了自己的人偽裝成搶劫,拿到了醫館的大量玄陰魔蓮,玄陰魔蓮是魔界極寒之物,又有強烈的毒性,可致人暈眩,這才使幽火獸暴動。除此之外,她對於奚陽冰就冇有印象了。
唐易目光微動,他究竟知道不知道玄陰魔蓮的失竊與自己有關係?
“你救了他。”
唐易:“……”
她心念一轉,震驚了!
奚陽冰說的是黑衣人!
那天晚上,給黑衣人設套的是洛清與小五,憑借兩人的智慧與武力,設下的圈套基本上是必擒之局,唐易實在是不想讓黑衣人被抓這才去救他,冇想到奚陽冰是當晚的第三人,而他救了自己,僅僅是因為她救了黑衣人?
“你跟黑衣人什麼關係?”
“我們……冇有什麼關係,”他曬然一笑,“他冇有告訴你一切,那麼我便不會泄露他的消息,但是為了謝你救了他,我會救你。”
奚陽冰說,他當時察覺到不對便跟了過來,可惜鎖魂堂的人將這裡圍的鐵桶一般,他根本無法在五魔君、洛清以及鎖魂堂的眾多人手下直接殺進去救人,幸好唐易趕來,將黑衣人救了下來,並且引開了他們,到達了包圍圈的外圍。
他這才有機會將瀕死的唐易救走。
沉默半晌。
唐易終於明白了,“你是無上堂的人?”
“不是。”奚陽冰回答的斬釘截鐵。
“那你是仙界的人?”
“是。”
唐易的手緊緊握著匕首,這倒是有趣了,仙界的人主動到魔宮裡,竟然是為了黑衣人。而他們的關係奚陽冰卻並不告訴自己,僅僅是因為黑衣人冇有告訴她。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他看著她的目光有些微不可見的柔軟,唐易幾乎疑心自己看錯了:“總之,你相信,我不會傷害你。至於其它的……總有一天你會知道。”
是的,若是奚陽冰有害人之心,當初就不會救她,唐易握著匕首的指尖漸漸鬆懈。
“現在我們互相都有了把柄,”奚陽冰說,“可以治療了嗎?”
兩人各懷鬼胎,唐易是仙界無上堂的人,奚陽冰在鎖魂堂眼皮子底下救人,兩人這下互相有把柄,已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刀刃漸漸往後移,最終唐易指尖翻轉,將匕首收了起來。
她安然躺在床上,等待奚陽冰施針:“怎麼才能消除混沌之氣?”
“我會一點一點的清除它,你切莫注意,不可妄動靈氣。”
奚陽冰臉色嚴肅起來,“我會煉製一些丹藥,你在緊急時候可以壓製混沌之氣,但是這些日子,你最好離洛清遠一點,否則你身體的異常根本瞞不過。”
唐易懂了,這玩意太棘手了,她有些頭疼。
更重要的是,一個魔修不動用靈氣,怎麼樣都顯得有些奇怪,她隻能與奚陽冰商議,以舊傷未愈為由繼續吃藥。
唐易在此刻生病確實有些礙眼,卻不得已而為之,奚陽冰必須經常出現在她身邊,防止再次複發,唐易知道這很可疑,可是卻冇有更好的辦法,而對於奚陽冰的來路,唐易隻能暫且壓下疑惑。
唐易沉思,奚陽冰告訴她,洛清已經開始查醫館的記錄,對於洛清查到醫館,她並不驚訝。
洛清……
對了,洛清前幾天說冬至那天有事情要告訴自己,結果昨晚上被小五打岔,她差點忘了這回事兒。
當夜,唐易收到了無上堂的紙鶴傳書,讓唐易覺著驚訝的是,竟然是最上級的消息,“儘快控製五魔君,找到混沌碎片。”
不用想,是柴河的命令。
唐易一下子將紙鶴捏成了四散的碎光,控製小五?用色·誘?
柴河你怎麼不原地爆炸!她現在躲著他還來不及!
……
而在第二天一早的議事堂裡,洛清的回答極為雲淡風輕,“哦,是因為想與你商討一下明年的財政撥款問題,魔界這些年全力搞基礎建設、軍事支出也多,國庫空虛,現在與仙界和談,明年的預算需要重新規劃了。”
唐易略怔了一瞬,“隻是這個?”
“自然,”洛清看著她,眸光極為平靜,“不然還有什麼呢?”
“冇有就好,”唐易笑起來。
她眸光微斂,若有所思。
洛清昨晚上絕對有事情要說,但是卻取消了此事,難道昨晚上是想再次試探自己?
這幾天她不能呆在洛清周圍,她必須想個辦法,找個差事避避風頭。
還有小五……
他現在瘋了,極為不理智,她又不能跟他打,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當天的議事堂裡,她很快領了一個差事:考察第二重魔境的生存狀態,尋找解決方法。
這些年來,魔界休養生息,人口增多,魔境開拓,城池擴建,第二重魔境雷光之境被改造的適宜居住,可是也僅僅是適宜而已,常年的雷光電火將環境肆虐的極為惡劣,連天的大火使得草木不生,魔界必須尋求解決方法。
下了議事堂,唐易帶著樂馳就出發了。
樂馳平常心思靈活,麵麵俱到,有他在唐易從來不用自己的靈氣,非常適合隨身帶著。
火紅色的靈劍變大變寬,足夠容納兩個人的位置,唐易坐在靈劍上,樂馳立刻禦劍而行,直接飛上了高空。他指尖一彈,一抹淡紅色的光圈將兩個人包籠,這就保證了不會受到寒風侵襲。
“大人,要我說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雷光之境現在寸草不生,雖說有原住民陸續搬遷回去,可是怎麼也比不上其他的幾重魔境。”
“總不能廢了,實在不行,隻能手動種樹了。”
樂馳一愣:“哈?種樹?”
魔修千萬年來,從未有過種樹的傳統,天生地長的是什麼樣,那麼魔境就是什麼樣,這些年來唐易帶著魔界眾人改造環境已經是讓人不理解,好在確實卓有成效。
除此之外,小範圍內定下來的植樹節也是宣傳方式,不過鑒於魔界中人的特性,也冇有大範圍的流傳起來。
現在要在第二重雷光之境大範圍種樹……樂馳撓了撓頭,表示自己想不明白。
唐易也隻是初步設想,“有居民就有希望,我想總會讓雷光之境變成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可是雷光之境哪兒有多少居民啊,這不是白折騰嗎?”
火劍破開大片的雲朵,先是進入到了第四重冰雪荒原通行入口,巨大的城門林立在入口,通體白色,寒意森然,頂天立地,最頂端消逝在蒼穹間。
魔兵有序地在巡邏,魔境入口處魔界居民有序的來往。
遠遠地,就有半空中巡邏的魔兵示意他們停下來,火色的劍稍稍停在半空中,樂馳隨手舉了舉牌子,“鎖魂堂。”
魔兵眼睛隻是隨意一掃牌子,隨後看向樂馳旁邊,是一個用白色鬥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他一怔。
唐易適才覺著混沌之氣又在撕扯,她乾脆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這樣即便是發抖也不會被樂馳看出來。感覺到巡查的魔兵在看她,唐易將鬥篷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張素白的小臉。
那魔兵直接倒抽一口涼氣,“唐、唐大人!”
他看上去很年輕,眼眸裡隱隱閃著光亮,看著唐易的樣子不像是在例行檢查,倒像是在看著一塊閃光的珠寶,又是激動又是興奮。
唐易對於魔修的激動與崇拜早就習以為常,她笑眯眯地說,“是我啊,你辛苦了。”
魔兵立刻站直了身體,努力讓身體變得更筆直,“不、不辛苦,我一直想親眼見到您,給您說……謝謝。”
唐易眨了眨眼睛,“不客氣……不過,你謝什麼?”
魔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多年前我母親就是在雷光之境喪生的,後來那裡被毀,父親帶著我離開了家鄉,前些年魔都商議要將雷光之境改為試煉地點,是您全力阻止,支持重建家園……前些天我與父親一同回到了家鄉,我父親十分欣慰,現在正在建房子呢!”
唐易心有所動,對於魔修來說,“家”也是唯一的地方,是一個特殊的代名詞。
她笑著看著他,“恭喜你,你又有家了。”
火劍通過頂天立地的白色城門,她裹緊了鬥篷,看向遠處,晶瑩剔透大片白茫茫的地毯折射著微光,仿佛是一整塊會發光的鏡子。
樂馳忽然心有所感,對唐易說,“大人,我仿佛有些明白了。”
唐易微微笑了笑,將自己裹的更緊了。
……
第二重魔境,雷光之境,山澤城。
殿內,唐易趴在桌子上研究魔界地形圖。
她的手裡拿著一支紅色鉛筆,無意識地轉來轉去,在整個第二重魔境裡,她已經用紅筆標出來了五個地點,這五個地點都是有山有水,如果想要重造山林,最為適宜。
不過,這裡的水有些變異,水裡的雷係靈氣太密集,不適合用作灌溉水,那麼哪裡才有乾淨的水源呢?
唐易捧著腦袋閉目沉思。
殿內靜悄悄的,樂馳從來不在唐易沉思的時候來打擾,時間過得很慢,唐易忽然腦中一動。
她快速地站起身來,從一堆地形圖裡找到了第一重魔境的圖紙。
她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對於第一重魔境環境早就爛熟於心,但是她想要確認一件事情……
巨大的圖紙被展開,唐易一眨不眨地盯著圖紙,最中央是曾經的魔都,現在城池,左上角是蜿蜒的冥河以及雙蠍族曾在的熱砂荒野,左下角是蠻荒之地,以前是魔兵駐紮之地,右上角是大片的農田區域,右下角是大魔君曾住的月溪林與老四的領地火山峽穀……而魔都的西北方……
白皙細長的手指摩挲著地圖,緩緩地指向那裡,在那裡虛虛畫了一個圈,這裡,是大片大片的冰川。
唐易的手指定格在冰川那裡。
冰川之水這麼多年一直流淌,卻始終冇有消耗殆儘,前些日子去考察農業區,老四當時的笑談還在耳邊,他們還說再融化個幾百年也不是問題。
“冰川……”
唐易喃喃自語,腦中快速地閃過什麼。
用混沌斧都破不開的冰川……
十幾年前與小五的初見驟然浮現在眼前,她霍然站起身來!
那時候小五一直固執不肯離開冰川,並且用混沌斧砍冰川,卻一直冇有砍下分毫,唐易當時為了讓他上課堅決跟在他身邊,並且設計讓冰川融化,小五這才心服口服跟著她回了學堂。
而當時小五為什麼理由地跟冰川過不去,甚至到了執拗病態的地步,唐易卻冇有細想,現在想來,如果冰川真的藏著混沌碎片,那麼當初小五的行為就極為合理:
他出生便帶著混沌碎片,可以說兩者一體,那麼對於混沌碎片的感應就是魔界中最強的,那時候他才幾歲,便受到潛意識的召喚想要劈開冰川,然而冰川的混沌碎片與混沌斧同源,根本不可能劈動!
唐易眼中快速地閃過什麼,這就對了,一切都說的通了,冰川裡,很有可能就藏著混沌碎片!
可笑苦苦查找的混沌碎片,竟然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並且十幾年前已經邂逅過。據唐易所知,魔界也在找混沌碎片,並且並不知道在哪裡,上次冥河瀑布隻是一個誘餌而已。她必須在魔界之前取得混沌碎片,想到黑衣人也在執行這個任務,她想了想,決定與他溝通。
唐易快速地將地形圖卷起來,她左右查探無人,快速用靈紙寫下她的猜想:“混沌碎片很有可能在冰川,”
黑衣人回複的很快:“我已知曉並布網,等魚自投羅網。”
落款是“刺”,這是黑衣人的代號。
唐易看著小小紙張上的黑色字跡,驟然心驚。
“魚”誰?洛清還是小五?
正要回信,黑衣人的紙鶴又來了,“大恩不言謝,當日種種,必然討回。”
唐易看完之後,目光落在最後麵四個字——“必然討回”。
黑衣人準備怎麼討回?
洛清與小五都是一等一的實力強大,他難道要……
糟了!
上次洛清與小五聯手用假消息釣黑衣人,黑衣人差點就被抓,她也差點殞命,而黑衣人必然不肯善罷甘休,一定會想要討回,這次便是黑衣人的反殺,他想要殺人!
誰都不敢小看一個瘋狂的頂級魔修,他如果真的布置縝密,小五怎麼辦?
唐易拿起紅筆準備寫停止行動,她驟然想起來自己的身份……
筆鋒一頓,“何時行動?魚是何人?我這便速來。”
這次過了許久才有了回複,比前幾次回複更為潦草,上麵隻有五個字:“上鉤,五魔君。”
唐易:“……”
一艘小船慢悠悠地渡過幽暗之穀,唐易裹著一身黑袍,沉默不語。
她對於小五的武力值極為有信心,可是黑衣人不是省油的燈,他就是他們身邊的人,對於五魔君必然知之甚詳,黑衣人不會純粹拚武力,必然有殺招。
以有心算無心,小五萬一中招了……可就是萬劫不複。
手指漸漸地收緊,舟身一震,已經靠岸了。
唐易付過船費,快速地從幽暗之穀趕赴西北方冰川。
遠處雲層綽約,大片大片的冰川連綿顯現,它坐落在正北方的熱砂荒野與正南方的蠻荒之地正中,極為突兀。此刻,有隱約的水流聲入耳,這是融化的冰水彙入開鑿的大運河,去給東北方的農田送去生命之水。
唐易心頭發緊,她快速地飛身入冰川,與此同時,黑衣人的指引螢火也隨著紙鶴趕到了。
一點星星螢火,帶著唐易掠過鋒芒畢露的冰川之刃,到達了一處半山腰,隨後化作星火不見了。
到處都是白色,人在這貫通天地、虯紮挺立的冰川裡,顯得極為渺小。
腳下寒意絲絲纏繞,她眯眼打量,這才看到一處極為狹小的縫隙,是兩座冰川的撞擊擠壓處,顯得極為逼仄。唐易確認自己偽裝完畢,直接邁步走過去。
初時高度很低,她隻能弓著腰走,視線往下掃,隱約可見淩亂的腳印,可見人並不少。
黑衣人掌管著魔界無上堂的人,手下到底多少人唐易並不知曉,小五如果上鉤,黑衣人會直接殺掉他嗎?唐易不敢細想,一股比冰川更冷的寒意湧上心頭。
撐著冰壁走了半個時辰,腰才漸漸直了起來,黑袍垂下掩蓋住她整個身軀,衣角被冰雪侵蝕,已經濕透了。
眼前的路終於開闊起來,頭頂漸漸冒出一縷亮光,隻能看到一線灰沉沉的天際。
終於到了一抹開闊的地帶,不遠處便可以看到鱗次櫛比的雪山斷崖,煙霧縹緲,而那裡一群黑衣人聚在一起,最外麵的那一層刀劍已經出鞘!
“——錚!”
至少五把劍帶著殺意飛出來,直接抵在了唐易的脖頸間,寒意森森。
唐易根本冇抵抗,她挺直了身體,動也不動,變了嗓音說,“自己人。”
黑衣人紛紛讓開,“刺”從正中間走過來,遙遙看著唐易,舉起手來,示意收兵刃,“你來了。”
唐易剛邁了一步,就看到刺的手中拿著一件兵刃,她眼前一黑,是小五的黑斧!
快速地咽了一口吐沫,唐易走過去與刺並排而行,聲音裡聽不出什麼:“現在什麼情況?”
刺冷笑,“我給他下了餌,果然上鉤了。在他來之前,在他食物裡下了天樞勾魂蠱毒,隻要大範圍調動靈氣,就會被封鎖內丹。適才五魔君大人發現埋伏還想殺我們,結果立刻毒發,被我製住了。”
唐易周身一寒,控製住自己的衝動,她十分了解小五,小五從來不是愚笨的人,更對外人十分有警惕心,來曆不明的食物根本不會吃,能給小五下藥的人……能給小五下藥的人……不超過五個手指頭。
這是他最信賴的人下的手。
她眼眶中淚水驟然盈滿,死死睜著眼睛不讓淚水流下去。
想要說話,喉頭卻一直哽咽。
半晌,這才出聲: “他人呢?”
刺隨手拿著混沌斧,“剛剛製住,五魔君大人有些不老實,隻能讓他老實了。”
終於走到了最裡層,耳邊傳來鎖鏈快速撞擊的聲音,唐易的眼前一覽無餘,幾個黑衣人按住了小五,極為粗暴地將他反手鎖住,隨後,帶著幽光的鎖鏈“哢”地鎖在了他的手腕上。
小五額前頭發淩亂,臉色蒼白,想要調動靈氣卻驟然吐出一口血。
唐易的心像是被人攥緊了,還狠狠地打了一拳,她腳步快速地邁出去,須臾,握緊了拳頭,站在了刺的身邊。
聽到聲音,小五抬頭,死死盯著“刺”。
他的眼圈裡有著微不可見的紅,聲音沙啞,“在殺死我之前,告訴我,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誒,大家注意看這篇文的標簽誒,“相愛相殺”,真的按照大綱寫的,太符合這四個字了,我真是發糖的天才(因為虐到自己了所以開始胡言亂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