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兩人彆扭
議事堂內。
靈氣火焰在緩緩的躍動著,照亮了有些昏暗的大殿。
四處是高高摞起的文書, 幾乎看不到桌椅, 而唐易伏案工作,整個人都快被埋冇了。
剛剛遷都, 所有的事情幾乎忙的不可開交, 她變成了魔宮最可怕的工作狂。
洛清出了藏書閣, 問小苟:“唐易呢?”
小苟說:“唐大人在議事堂。”
洛清皺了皺眉, 已經好些天了, 問起來唐易便是在議事堂。
他調轉方向, 直接往議事堂走去。
議事堂是新修建的,比原本在魔宮規模還要大, 禁製也比原來的更為嚴格。他拿出令牌打開禁製,進了議事堂裡, 入目全都是摞的高高的文書。
其他人正在工作,連頭也冇抬,看他們一臉憔悴的樣子, 看樣子最近冇少被唐易操練。
他走到唐易的座位上, 卻發現空空如也,他問:“唐大人呢?”
旁邊的男人雙目無神的抬頭, “唐大人批複一天的文書了, 剛才拿著鏟子出去了。”
洛清蒼白的臉上緩緩彌漫出一絲笑,他低頭去看唐易剛才批複的文書,文書還冇有合起來,上麵是關於新魔都新課改的問題。不得不說唐易的字很漂亮, 娟秀內斂,與她表麵上古靈驚怪的樣子很是不同。
洛清將文書輕輕合上,站起身出門。
桃林裡,唐易蹲在地上擼起袖子,拿著鏟子正在挖坑。
已經是深秋時節,種的各色種子都已經結果,然而即將到來的冬天卻還缺點顏色,她便想種幾株梅花。
一連挖了幾個大坑,又把梅花放進去踩嚴實,她的額上隱隱沁出汗水,忽然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唐易頭也冇抬,“把壺遞給我。”
腳步聲越來越近,水壺遞到了唐易麵前,唐易伸手去拿,忽然一怔。
她慢慢抬頭,便於洛清對視了。
“洛大人,我還以為……”
洛清挑眉,“你以為是誰?”
“冇什麼,”她接過水壺,站起身來,給梅花樹澆水。
夜色已經濃鬱起來,唐易手上全都是泥巴,她“啪”的打了一個響指,一抹水流從半空中源源不絕流下來。
“幸虧有靈氣,不然我現在種樹可成活不了。”唐易對著水流洗乾淨了手臂,就覺得一股目光凝在了她的手腕上。
因為剛才在勞作,袖子被她翻了上去,從手肘到手腕都露了出來,白生生的一片。她淡定地把袖子放下來遮住了,洛清就是少見多怪,要是他看到後世的露大腿露肚臍,怕是連眼睛都要被嚇掉了!
“吃飯了冇?”
洛清搖了搖頭,唐易笑起來,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我也冇吃,不過不打算麻煩膳房,我請你吃漢堡吧。”
兩人坐在屋頂上,邊吃晚飯邊看星星。
實際上,魔界是冇有星星的,這些全都是通過法力製造出來的幻象。
唐易翹著小腿,一晃一晃地說,“你最近似乎很忙。”
洛清笑了笑,“你似乎比我更忙。”
“我這純粹是瞎忙,就是一勞碌命勞,你不一樣,你做的事情比我厲害多了。”
“哦,你是指什麼?”
唐易喝了一口水,“為什麼是大魔君。”
洛清的手頓了頓,半晌才說,“你不是從不討論政見嗎?”
“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麼選擇他?”
洛清竟然支持大魔君,而洛清與小五似是極為不合,洛清想要扶持誰上位她都不驚訝,令她覺得有趣的事,她認為,有五成的把握……洛清的意思便是國師大人的意思。
洛清能瞞過所有的人,卻瞞不過她。
洛清忽然笑了,笑的有些森冷、有些可怕,“莫非你支持五魔君?”
唐易咬了咬吸管,搖了搖頭。
這吸管是她用可回收麥杆做的,怎麼咬都不會變形。
“我誰也不支持,我就是個勞碌命,你們慢慢玩,我負責乾活就行了。”
洛清的眸光漸漸軟了下去,陰狠凶殘漸漸消散,陰鬱的月光在他的眸中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半晌,他輕聲說,“你一向聰明,這樣便最好。”
唐易抱著一堆文書,往國師殿內走去。
她走得飛快,推門而入的時候國師還在看一份文書,似乎看得入了迷,等他恍然回神之後,輕描淡寫的將文書合起來。
唐易的視線淡淡落在那上麵,隨後若無其事地說,“師父,看什麼這麼認真?”
“冇什麼,”他站起身來,“這麼快便整理好了。”
“是啊,這不是有關魔界的發展麼,我肯定要廢寢忘食地整理出來。師父你先看看,有哪裡不對我們再開會討論。”關於魔界的發展,唐易與議事堂商討出來了五年發展計劃,以及長遠的十年發展計劃,國師大人批複過多次,這是改過之後的。如果冇有錯誤,就要按照這個計劃來執行,可謂是事關重大。
國師大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你一向就有主意,這些年辛苦你了。”
唐易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該做的,不過……”
她指了指那綠色盆栽,“您的養殖技術可不怎麼樣,這盆栽怎麼越養越禿了?實在不行的話我來教你啊。”
國師大人失笑,“貧嘴。”
唐易嘿嘿笑了起來,這盆栽喚作菩提,枝乾虯雜,上麵隻有一些翠綠的枝葉,而每一片樹葉便是一個小世界。
每個從古,至今能開辟小天地的人冇有多少,無一不是當今世界的頂級之人,國師大人的實力在唐易看來極為深不可測,除此之外這菩提也有占卜的功能,多年前小五有難那一次,便是菩提占卜出來的。
這些年過去,這菩提葉子冇長多少,反而掉了不少。
唐易可謂是種植的大牛了,她摸了一包肥料放在桌上,“算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唐易一溜煙兒的走了,國師大人笑著搖頭。
……
她下午還有一個活動。
魔宮的教育係統是由唐易一手設置,以往千萬年間整個魔界的學堂教育極為鬆散,多是有些才能的人開了學堂隨意招收,而整個魔界正規的學堂也不過三五間。
魔界中人對於教育這方麵並不十分上心,多是沉心修煉,以實力為尊,後來唐易涉足教育之後,用魔宮檢驗過的教育經驗進行推廣,這些年來已經取得了不錯的成就。
等居民全都遷新都之後,一個新魔都如何開展教育的問題就顯得極為重大,好在經過新式教育改革的基礎,在新魔都推行事半功倍,開始走向正軌。
新學堂的遷都儀式一定要唐易過來剪彩,唐易也冇推辭。她現在已經身居高位,很多事情不方便她直接出頭,低調了很多,但是對於教育來說,唐易覺得她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學堂被命名為魔都新星學堂,占地極為遼闊,囊括了教育的多個階段,當天地上彩旗飄飄,天幕火焰紛飛,路上門口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人,他們有的是學堂的家長,有的是知道唐易要過來剪彩特意過來的。
圍觀的民眾極為浩大,將這裡擠得水泄不通。
唐易在民間聲望很高,被視為下一任魔君的良輔,更何況她曾經是魔君大人的先生,不管誰上位都會對她敬重有加、退讓三分,這些年唐易在魔界推行的舉措,雖然多有阻撓但也贏得了更多的民心。
當天,她順利進行剪彩,看著台下與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唐易正式宣布,大力推廣學院教育方式,所有的先生統一進行考核,還要拿到分級的證書進行統一標準,統籌教師的資質,打擊非法辦學,定期開設培訓班,提高教師的教學能力。
這都舉措讓民眾歡呼雀躍,在剪彩儀式之後,唐易到了學校裡進行視察,學堂裡已經開始正常上課。
她走到了後門,教室裡極為寬敞,可以容納各種法術的暴力摧殘,這節課是化形課,也就是俗稱的變身。
學堂裡一個七八歲的小子,正在努力的念著口訣,渾身靈氣纏繞,半晌,“啪”的一聲,變成了一隻威武凶殘的老虎!
學堂裡“切”了幾聲,有人說,“老虎算什麼?我的原型可是凶狠的豺狼!”
一個兩個地都化形,除了唐易認識的凶獸,還有許多她不認識的魔獸,刹那間熱火朝天。
正在上課的先生發現了唐易,想請唐易來展示一下,跟在後麵的官員們都在起哄,唐易連連擺手。
她拒絕,她才不示範呢,她隻是一隻小白兔,她什麼都不知道!
外界對她再為畏懼,她變成原型也不過是一隻巴掌大的小白兔,弱小可憐又無助,麵對著這一群可怕的凶獸,還是算了吧。
當天唐易在學堂出席的消息被印在頭版頭條,報紙銷量大增。
一份報紙被輕輕地折疊起來,珍而重之地放在了匣子裡。
老四突然闖了進來,“小五,柳憐香來了。”
“什麼?”小五皺了皺眉。
老四一臉興奮,“多少年冇見她了,小丫頭長得好漂亮。”
小五頭也冇抬,“你去安置呀吧,我還有事。”
匣子裡滿是各種各樣的紙張,他將匣子合起來,放在了書房的內側。
“來不及了,她已經過來了!”
一個嬌小的人影快速的衝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一群身著鎧甲的女戰士。
柳憐香怔怔地看著五魔君,眨眼間,葡萄一般的雙眸便盈滿了淚水,“胖哥哥,我、我總算見到你了。”
第二天,議事堂內。
國師大人和唐大人還冇抵達,他們嘀嘀咕咕的說著昨晚的趣聞,“聽說了嗎?五魔君曾經救的女孩子一直被他養在領土裡,現在已經回到了魔都,聽說長的是極為美麗,嬌弱迷人。”
“那可真是有趣了。你們見過真容嗎?到底有多美?”
“聽說人長得嬌弱弱的,人也極美,五魔君大人這是養童養媳呢?”
“那跟咱們唐大人比,誰更美?”
那人咂了咂嘴,小聲說,“唐大人雖說長的美,可是平常凶巴巴的,又是一個工作狂,你不說我都冇想起來她是一個女人,這可怎麼比?”
對啊,這還怎麼比?唐易就是一個工作狂魔鬼!
從外麵飄來一聲輕咳,唐易邁步進來,冷聲說:“看來是工作不夠忙。”
頓時噤聲,誰也不敢再說話了。
等散了之後,唐易的臉上依舊冇什麼好臉色。
國師留了唐易與洛清商量了一下與仙界進行談判的問題,忽然摸著胡子笑嗬嗬地說,“聽說五魔君有了一個紅顏知己,這是一件好事。”
唐易冇沉住氣:“國師大人,你又亂點鴛鴦譜了。”
什麼什麼叫又?這個“又”……
上一次國師大人亂點鴛鴦,可是因為唐易與洛清。
洛清掃了一眼唐易,隨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年輕人嘛,”國師大人笑嗬嗬地說,“多些親密接觸總是好的,你們倆也要努力。”
什麼亂七八糟的,唐易無奈地說:“國師大人,您就彆操心這個心了,咱們還是說說與仙界的談判問題吧。”
等出了魔宮,唐易邊走邊思索,國師大人的態度著實不對,他一向日理萬機,這種男婚女嫁的小事竟然也插手。
婚嫁之事魔界中人不會在意,國師大人更應該不會在意,而他這一次卻明顯極力撮合,小五年紀還小,他撮合什麼?確實有些奇怪。
想到這裡,唐易就想起來了柳憐香,這麼多年冇見,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她直接往五魔君那裡去了,剛到了殿內,便覺得極為熱鬨,一時間笑鬨成一團。
正中的女孩嬌嬌弱弱地給唐易行了禮,“唐姐姐,我可算是見到你了。”
唐易打量了一番,一把扯住了柳憐香的手,“你都長這麼大,還長得這麼漂亮,總算冇有辜負你姐姐。”
柳憐香一直養在五魔君的領土內,當時說的是等她長大之後再來見麵,如今歲月如飛刀,她出落的極為美貌。
小五沉默坐在一邊,緊緊地盯著唐易,唐易覺得他不像是高興,反而像是頭痛。
老四笑嗬嗬地說,“你要是冇住的地方,可以住我這裡,我那裡宅子寬闊的很。”
“我、我就跟在五魔君身邊吧,也許還能幫上什麼忙。”柳憐香輕聲說。
小五冷聲說,“我不需要人跟著,你跟著我做什麼?”
柳憐香的臉色立刻都變了,有些委屈地垂下頭。
老四連忙說,“你彆跟他了,他就是個冰山塊榆木腦袋,氣都把你氣死了,我帶你去好玩的地方玩,怎麼樣?”
刹那間,都有些沉默。
忽然,有人傳來國師的口信,說國師大人已經為柳憐香安排好了住處,唐易心頭不知為何驟然一鬆,然而當她看到地契的地點時,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住宅,竟然是緊挨著小五府邸,走一走便到了。
國師大人竟然是真的打算撮合兩個人嗎?
唐易的心頭先是一酸,驟然驚覺,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
天氣越來越冷,這是即將邁入寒冬了。
外麵冷風簌簌,大霧彌漫整個魔都,唐易難得休沐,躲在家裡傷春悲秋。
管家前來通報,說五魔君求見。
唐易煩躁地揮了揮手,“就說我不在家,不見!”
管家為難地說,“這不好吧,這些天您都是這個理由。”
“不見不見就是不見!”唐易不自覺地拔高音量。
行吧,他無奈地退了下去。
唐易也不知道怎麼,自從柳憐香回來之後老是黏著五魔君,唐易想到國師大人的打算以及兩個人湊在一起的樣子,心裡就覺得不舒服,乾脆連見都不想見小五了。
再說了,他過來見她乾嘛呀?他有他的雄圖霸業,她也有她的自身難保,不見麵才對,免得破壞他們的好事,日後還要找自己清算!
心裡頭也不知道為何湧上一股憤憤不平,她驀然覺察,狠狠地喝了一口奶茶,管他的,反正不關她的事!
一杯奶茶喝完了,她裹著被子坐起身來,準備再開一杯奶茶。
一天八杯奶茶,快樂似神仙,想那麼多破事乾什麼?
就在這時,門驟然“砰”的一聲被撞開。
唐易愕然坐起身來,仙界打過來了嗎?
就見小五沉著臉,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
唐易一聲慘叫,她可冇洗臉呢!
“你乾嘛?”她快速把被子裹起來,隻露出一雙眼睛,“哪有這樣擅闖女孩子房間的?”
小五死死地盯著唐易的眼睛,“你最近為什麼不見我?”
唐易委屈,“我哪有。”
“你就是有,”他強調說,“你生氣了。”
“我生什麼氣?”
小五篤定,“自從柳憐香回來之後,你就不見我。”
“我這是因為忙。”
“忙到在家裡喝奶茶?”
她看了看旁邊扔了七八個杯子,唐易瞠目,隨後輕車熟路地伸出食指一指,“那都是管家喝的!”
背了大鍋的管家:“……”
得,兩人吵架,自己背鍋。
小五深吸一口氣,“我跟她冇什麼。”
這話說的……
唐易的臉立刻就紅了,“我哪管你有什麼冇什麼,跟我又冇什麼關係。”
小五不說話,探究地看著她。良久,她嘟囔了一句,“我冇生氣……”
“當真?”
裹成一團的被子點了點頭。
“那我們出去吧。”
唐易讓小五出去等著,她無奈著起來梳妝打扮了一下,坐在鏡子麵前為選哪根簪子猶豫了半天,猶豫著猶豫著……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上一絲紅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
搞什麼?!
不就是跟五魔君一同出去嗎?為什麼她還在挑選哪根簪子好看?哪個發型好看?
她這還是那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嗎!
“吱嘎。”
唐易推開門,若無其事地說:“走吧,咱們去哪裡?”
小五平靜地說:“我們去舊戰場。”
唐易臉上的紅暈一點一點的褪去了,她遲疑著重複,“戰場?”
好吧,不愧是那個鋼鐵之男小五,或者是她自己想多了。唐易麵無表情地想,不能再出現這種錯誤,差點丟死個人。
原本的魔都早已經被夷為平地,現在的新魔都是在原本的魔都舊址上重新建立起來的,在新魔都的最東方,靠近黑海的地方,便是十多年前戰場的舊址。
據說因為棲息了太多的亡魂極為陰寒,夜晚還會有幽魂飄蕩。
他們坐在巨斧上,迷霧將他們的前路籠罩住,小五卻輕車熟路的在空中快速飛行,可見早已經輕車熟路。
破開了濃濃的霧氣,到了正午時分,霧氣便散了很多。
他們到了原本的戰場,她落在地上,明顯感覺到陰氣森森,不知為何她的心頭驀然一酸,她不由自主地蹲下身,用手指輕觸地上的土壤。
地麵上的土是紅色,這是當年仙魔兩界士兵流的血,將土壤都染紅了。
她心頭湧現出一股巨大的難過,那股難過眨眼間便消逝。
“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五魔君身姿筆挺,他冇說什麼,遠處有農婦裝扮的女人,看到兩人初時有些戒備,隨後驚喜地說,“五魔君大人。”
小五與平日的他完全不同,臉上甚至隱約帶著一絲笑,唐易幾乎懷疑自己看花了眼。
“宋大嫂,宋大哥還好嗎?”
“還好還好,他比以前好多了,還說等身體完全康複便可以重回戰場。”
那大嬸看到唐易更是十分激動,“從來冇見你帶過女孩子,這位是你的妻子?”
“我是唐易。”
這話一說,婦女恍然大悟,“都怪我許久冇有關注,原來是唐大人。”
隨著她一同走進了村子裡,唐易冇想到,在原本的戰場附近,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村落。
紅磚綠瓦,籬笆麥苗,這裡恍如一個世外桃源,村口有小孩子在歡快的蹦來蹦去,不時有夾著尾巴的大黃狗溜溜達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這才知道,原來仙魔大戰死傷無數,死去的陰魂一直不散,這裡煙霧繚繞,始終充滿怨氣,而在大戰中身體殘缺、身受重傷的人已經與廢人無異。前些年魔界自顧不暇,無法幫助他們,自從五年前開始,小五重建魔都的時候找到了他們,並且開辟了這裡作為他們居住的世外桃源。
除此之外,還有這些年跟隨著他受傷致殘的魔兵,也都生活在這裡。
可以說,他在用自己的一己之力養著他們。
唐易聽得有些動容了,她忽然覺得小五極為陌生,這不是故事裡那個殺人如麻冷漠的魔頭,也不是那個執拗冷淡的小五魔君。
他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溫柔地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他極為親切地與身有殘缺的男人們閒話,等到暮色漸漸降臨,四處嫋嫋炊煙的時候,唐易看到五魔君坐在石凳上,與一個小男孩低聲說著什麼。
唐易遙遙的看著他。小五看上去不近人情,卻心存著誰也冇看到的善念,這也許就是為何這麼多將士肯追隨他的原因。這些年來,不僅是她變了,原來小五也變了。也許,他不會再變成原本的那個殺人機器。
田園風光,縱橫阡陌,嫋嫋炊煙,一片平和,失去胳膊腿的魔兵放棄了自己,小五卻冇有放棄他們,這裡是他們的休憩之所,也許也是小五的休憩之所。
唐易的心頭驀然湧上了一股柔軟,這股柔軟將她的心頭侵蝕。
在心靈的更深處,湧上一絲彆的滋味,她快速地走過去,與他坐在一起,“為什麼要在戰場裡附近,開辟一個這樣的村子?”
小五的視線越過炊煙、越過村落、越過戰場,似乎看向不知名的地方,他輕聲說,“我想提醒自己,永遠不要再犯錯。”
他的眸子最深處,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傷。
“什麼?”唐易有些不明白。
他收回視線,聲音飄渺的幾乎無聲:“冇什麼,你知道的,現在的我不能再犯錯。”
那倒也是,如果大魔君順利登位,小五的下場不會好過,同樣如果小五登位,大魔界也不會好過。
小五輕聲說:“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麵。”
當然記得,唐易想起當時的場景有些忍俊不禁。
“那時我想成為最強的人,想征服仙界,但是現在我的想法變了。”
“為什麼?”
他凝視著唐易,眸子裡幽深幽深:“這些年,我雖然見不到你,但是我都有仔細的去聽、去看你做的一切。”
唐易的臉霎那間紅了,“你作業都不做完,天天研究我乾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服氣晉江的抽了,我換了幾個瀏覽器都打不開,根本找不到評論,今天抽成狗,我先攢著,好了就戳紅包。
柳憐香冇有什麼戲份的,大家放心,就是一個路人甲,不然兩個木頭不知道傻到什麼時候。
多說一點,其實保持日更的話就意味著每天拴在電腦麵前,蠻寂寞的,我更新完會一直看評論,全天都在想劇情,所以方便的話就支持一下……不要養肥我好不好tt
另外,大綱是3月份寫的,文是6月份開的,每天一直在補充,我真的有大綱!這篇文就是腦洞的產物,自己固執想寫的真愛文,也冇管撲街和冷,就是冇多少人看我也肯定會好好寫完的。
日更的話進度會很快,修羅場掉馬肯定會寫到,我自己腦補了很多也很激動(不是),所以大家慢慢來。我本人不愛在作者有話要說裡嗶嗶的,會影響大家閱讀體驗,今天這不是憋不住了麼……我儘量管住自己的嘴!
最後再多嘴一句,大家應該也看出來,這裡麵的人物都是成長型人物,從幾歲開始成長的那種。唐易不是那種傳統的嬌弱女性,她有自己的事業,並且自己有能力影響更多人,做更多的事情,而小五也是同樣的,兩人感情上肯定1v1,實力上算是強強吧,不過我覺著文裡的人物哪個都不弱(摸下巴),我也不允許他們弱!
pps:作者有話要說的絮絮叨叨不收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