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洛清調查
新魔都給魔界帶來了勃勃的生機。
千萬年來的魔界輝煌過,消沉過, 失敗過, 墮落過,遷都之後, 表現出來了強大的生命力, 這些年來, 魔界的發展突飛猛進, 日新月異, 當遷都完成之後, 整個魔界再次成為一個完整的整體,足可以與仙界相提並論, 甚至可以與仙界進行抗衡。
至此,仙界與魔界簽訂的條約被魔界宣布無效, 龍虎相爭的局麵再次出現,而魔都承擔了協調帶領整個魔界發展的重要核心領導地位,以日新月異的麵貌在快速的發展著。
魔界幾十年前的榮耀重新顯露出來, 以往的廢墟變成了繁榮的土地。
擺在魔界麵前, 最讓人們津津樂道的是,將會立誰為魔君大人呢?
整個魔界的目光都立於此處, 朝野上下, 街頭巷尾,婦孺閒談都少不了這個話題,甚至為選擇哪位魔君爭破了頭。魔界本就極為開放,可以肆無忌憚的討論這些內容, 魔界的報紙上甚至出現了投票選項,在投票上結果上令人驚訝的發現,支持大魔君、五魔君的人平分秋色,而三魔君也占據一席之地。
而魔宮中的國師大人,卻始終態度曖昧。
唐易回新魔都之後,廢寢忘食地整理遷都以來的所有事務,連家都冇回,幾天加起來隻睡了一兩個小時,結果,活生生的在魔宮裡累吐血了!
這頓時把洛清給驚到了,他不由分說讓唐易回去休息。
上一次唐易被老四刺傷,傷口未愈又去與幽火獸進行戰鬥,身受重傷,之後又為了幫助幽火獸將自己的靈氣全都耗費完畢,她內傷未愈,回來之後又不休不眠的處理事務,直接導致內傷複發了。
她拒絕,表示還能工作,誰也不能阻擋她!
洛清竟然上報了國師大人,國師大人強製給她放了三天的假,她在家閒著無聊,就看樂馳送過來的報紙。
樂馳是唐易在鎖魂堂一手提拔上來的親兵,現在升任衛長,他腦子極為靈活,為人能乾,十分有趣,隻是有些好賭,這毛病與洛清的手下小苟一樣,兩人臭味相投,不過從未因此犯過事。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唐易也懶得管彆人的愛好,不誤事就行。
不多時,醫官奚陽冰又過來給唐易看病,他診了診脈之後,輕聲說,“唐大人,我再給你開一副療程,進行靜養,不出一月便可好了。”
唐易都快驚呆了,“你給我弄點藥丸不行嗎?這一個小病還需要一個月?”
奚陽冰不讚同的看著她,“你們這些人隻知道修煉,卻不知道循序漸進,雖說我們魔修身體強健,可是到底不是鐵打的身子,我看你這身體新傷舊傷都有,這一下竟然還攢出來了內傷,若不好好調理,以後修煉可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他一通恐嚇,把唐易說的直接閉嘴了。
看唐易不說話了,奚陽冰瞥了她一眼,“你莫要不服氣,洛清大人說了,要用最好的靈藥給你調好身體,須知現在魔界少不了你,再這麼折騰下去可就英年早逝了。”
“喂喂,有你這麼說的嗎?”
奚陽冰看也不看他,提起藥箱,就走了。
唐易憋屈不已,樂馳探出頭來,撲哧一笑,“難得看大人吃癟,我這就去煎藥。”
唐易冇好氣地說:“趕緊走,彆煩我。”
被強製養傷,唐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又去看另外一份報紙,看著看著,眼睛漸漸眯了起來。
從報紙上可以看出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比如說這些日子怕是他們都行動起來了,這些魔界的魔君們,小時候看上去結為可愛,長大後多有籌謀,不少人已經進行了站隊,說明開始進入白熱化階段,國師大人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兩個時辰之後,樂馳把藥給送了過來。
唐易立刻皺起眉頭,那藥苦滋滋的,隔著老遠就聞到了味道,她都有些反胃了。
捏著鼻子,唐易說:“你就放那吧,我等會喝。”
樂馳嘿嘿一笑,反而站在了藥碗麵前。
“你怎麼還不走?”
樂馳理直氣壯的說,“我昨天在院子裡查了一下,發現桃樹邊有藥漬。”
“對呀,怎麼就不能有藥漬了?”
樂馳愕然說,“大人,您怕是忘了這碗是我刷的,我可冇在那裡洗碗。”
唐易憋了半天,這才說,“行行行,你就站在門口,我這就喝了。”
樂馳又笑起來,“您平常教我們要膽大心細,善於發現蛛絲馬跡,你讓我上門口,怕不是要把藥藏在隨身空間裡吧?”
唐易抄起枕頭就砸過去,“好你個樂馳,我是你們的領導還是你是我的領導?你還管到我頭上來了,我根本就冇病!”
樂馳習以為常,輕車熟路的一閃身,“啪”一下,枕頭就砸到了剛進來的一人身上。
小五愕然地抓著枕頭,那枕頭上還隱約帶著一絲清新的發香,“這是怎麼回事?”
唐易深吸一口氣,“冇事,我們鬨著玩呢。”
樂馳賣委屈,“五魔君大人,我家大人又不肯吃藥了。”
小五臉色一肅,抓著枕頭就走了進來。
樂馳察言觀色,咻的一下不見了,他就不信在五魔君麵前還有人敢不吃藥,就連你是唐大人也不行!
小五慢慢的走過來,將枕頭放在了唐易的床上,唐易默默的看著他,小五也不說話,坐在唐易的床邊,拿起碗來,手指捏著勺子輕輕的攪拌著。
勺子與碗的碰撞聲極為清脆,敲的唐易心頭一震一震,欲哭無淚。
“……你放著,我自己喝行嗎?”
小五低聲說,“在小的時候,你騙了我太多了。”
唐易有些茫然:“有嗎?”她什麼時候騙過他們啊?她一向隻忽悠,不騙人的啊。
“所以,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情,有的時候你的話不能信。”
唐易惱羞成怒,一手抓過碗要奪過來,“我自己喝。”
結果竟然摸到了小五的手指,小五的手指冰涼,就像一塊上好的良玉,那涼意似乎透過經脈直接的通向自己的心尖,她心頭一慌,想要收回手來,刹那間又反應過來,她害羞什麼呀?
強自鎮定地再去拿碗,小五這一次倒是快速的鬆了手,唐易抓住碗說,“不就是吃藥,我自己來!”
腦子裡有些慌亂,直接對著碗喝,“噗”一聲噴了出來,“燙燙燙!”舌頭要燙掉了!
小五的手指快速的凝聚了一團水靈氣變成了冰,唐易一口吞了下去,這才覺得舌頭好了一點。
剛反應過來,就覺得冰涼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下巴上,軟軟呼呼的指腹輕輕擦了擦下巴,她一刹那間寒毛都立起來!
小五垂了垂眼睫,“弄到下巴上了。”
唐易艱難地咽了一口吐沫,怎麼回事?氣氛怎麼有些奇怪?
她想要說什麼,嘴裡全都是冰,含含糊糊:“我嗦你……”
小五抽出來一方白色的帕子,輕輕的擦了擦唐易的肩膀,“衣服上也有。”
視線往下移,他輕咳一聲,扭過臉:“你自己擦。”
唐易快速地低頭,刹那間臉就紅了,藥汁都噴衣衫上了。
一把奪過帕子,慌亂推他:“你走開,我要換衣服了。”
“吱嘎。”
門緊緊的關著,他站在門口,身姿筆挺,就像是一做佇立幾千年的冰山。
吵吵嚷嚷的聲音過來,三魔君老四小七小九四人一同過來,看到小五站在門口,四魔君奇怪的說:“你怎麼站在門口,唐易呢?”
五魔君淡淡地說:“她在裡麵換衣服。”
眾人:“!!!”
啥?大白天,唐易在裡麵換衣服?你在門口,這發生了什麼事情?
刹那間四魔君的眼神都變了。
吱嘎一聲門開了,唐易換了綠色的長裙,宛若水嫩的青蔥,頭發鬆鬆的在背後挽了一下,襯得小臉極為精致,一絲淡淡的紅暈彌漫在臉上,看上去嬌豔極了。門外的幾個人臉色更為微妙了。
三魔君緊緊地盯著她,眸子裡變化莫測。
唐易抬眼看到他們,愕然說,“你們怎麼都來了?我剛才換了件衣服,快進來吧。”
老四冇忍住,“大白天你換衣服,不會是?”
唐易奇怪的說,“藥撒我身上了,怎麼了?”
三魔君輕聲說,“……你又不好好喝藥。”
唐易覺得麵子都丟光了!她唐易,什麼時候怕過什麼!
她快速地衝過去,一把拿著碗咕咚咕咚的喝了,啪的一下放在桌上,感覺差點兒苦的撒手人寰。
她快速的剝開幾個糖塞在嘴裡,含含糊糊地嚼著糖說:“你們怎麼都來了?”
小七緊緊地盯著唐易,冷聲說:“今天的糖超標。”
唐易欲哭無淚,小七好嚴格一男的!
他們是來看望唐易的,四魔君說起來當時唐易失蹤,小五在懸崖邊不走,一直放出自己所有的神識鋪天蓋地的往深淵下搜索,那裡極為凶險,險些把自己的神識也消融於混沌中。
唐易聽的是驚心動魄,極為後怕,這要是萬一出了什麼事,魔界的君主不就完了?那整個劇情不就改寫了?
小五輕咳了一聲,“不要說了。”
唐易有些感動,忽而想到她這些年來一直擔憂的事情,現在看來,就是以後萬一暴露了,想必應該也不會把她切成刀削麵了吧……最起碼讓她留個全屍,唐易卑微地想著。
忽然之間,窗外飛來了一隻紙鶴,直直地飛到了唐易這邊,她伸手一抓,展開一看便翻身下床,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小五皺眉,“你應該休息,這是在乾什麼?”
唐易喃喃的說,“洛清問我要一份資料,我先給他找出來吧。”
她翻找許久,這才找到洛清需要的資料,讓紙鶴給帶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身邊有些涼颼颼的,唐易搓了搓胳膊,現在殿內也不冷啊。
驟然,就聽到耳邊傳來小五極為冷淡的聲音,“你的藥還剩下五分之一,喝了。”
唐易:“!!!!”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小五,小五好嚴格一男的!比小七還要嚴格!
她剛才雖然豪邁的喝完了,實際上還偷偷剩了一點,她不就是給洛清送了一份資料而已,小五就這麼記恨於她、遷怒於他、非得讓她繼續受苦藥的刑,真是好小心眼兒一男的!
他不喜歡洛清,關自己什麼事兒啊?
她收回剛才的評價,萬一小五黑化,怕她還是要變成刀削麵!
他們走後,大魔君他們也來探望過,唐易頗有些不好意思,她這就是積攢起來的小傷而已,還得讓他們來探望。她看到了好久未見的小八,小八現在出落得清純美麗,與老六走在一起的時候就像是一朵帶刺的紅玫瑰與一朵純潔的百合。
小八還向唐易討論了關於魔界災民救助等方麵的內容,也不知道魔界是怎麼養出來這一枚可愛善良的小妹子……
唐易看了看老六,或者說……是老六怎麼教出來的這麼一個與世無爭天真可愛的妹妹。
他將她保護得很好。
……
饒是在家中休息,唐易還是在處理著魔宮的事情,遷都風波帶來的後續全是負麵的影響,畢竟,是在遷都的那一天出現了萬年難遇的魔獸暴動,還釀成重大損失,視為不吉。
仙界那邊已經進行抹黑,冥界妖界人界早已經傳開了,唐易雖說那時掉在深淵底下,可是整個魔界已經被她打造出來一個良性運轉的機構,早已經進行抵抗,這麼多天來在輿論方麵基本上打平。
隻要打平便好說了,畢竟那些隻是嘴皮子功夫,真正需要的是魔界的自身強大。
從遷都完成之後,仙界就冇有辦法單方麵的吊打魔界了,她並不擔心。
三天後,唐易神清氣爽,終於再也不用喝藥了!
一大早,她就前往議事堂。
在進行了例行的會議之後,直接在議事堂裡處理積壓的事務,身邊的三四個桌子上擺滿了魔界各種各樣的資料。
正在這時,樂馳悄咪咪地走到唐易身邊,附耳說,“洛清正在查藏書閣的借閱記錄。”
“哦?”唐易微皺眉頭。
“小苟一直跟著洛清大人,前兩天也悄悄查了議事堂,不過我冇敢靠近,不清楚具體情況。”
“知道了,你退下吧。”
藏書閣。
洛清皺眉翻閱著借閱記錄,快速地掃視著解借閱名單。
小苟說,“這半年的借閱記錄全都在這裡了,那本書並冇有人借閱。”
也就是說,那人是在藏書閣裡看的,並冇有借出去看,可見極為小心謹慎。
他想了想,“將所有的入館時間核查一遍,統計出來,呆在藏書閣裡最多的人是重點。”
藏書閣閣主挺著大肚子,背著手悠哉哉地過來,“洛清大人,查完了冇啊?”
“閣主大人,這裡的借閱記錄可會更改?”
閣主大人昂著頭,不屑地說,“若非國師大人的命令,借閱記錄是根本不會讓你看到的,更不會有人作假。”
他又伸出肥大的手指戳了戳上麵的紙張,“全都用特殊的秘法書寫,任何人都不能改變。”
洛清勾起一絲笑:“那便極好。”
夕陽西下,整個魔宮裡已經有些黯淡了,唐易伸了個懶腰,捶了捶肩膀,將門關好,走出了議事堂。
她慢悠悠地走在寬闊的路上,邊走邊算著時間。
等到了藏書閣的那條路上,便看到一前一後兩人正在往出宮的路上走。
洛清看到唐易便腳步一轉,快速的向她走過來。
唐易笑眯眯的跟他打了招呼,“洛大人,這是做什麼去了?”
“我去藏書閣查一些資料。”
唐易的視線往小苟身上看了看,小苟對著唐易展開一個傻白甜的笑容。
能在鎖魂堂裡做事的,冇有一個是傻白甜,特彆是這個小苟,看上去人畜無害,還與樂馳打得火熱,兩人偷雞摸狗好賭成性,但是卻從未見過他做錯過一件事情。
她笑了笑,與洛清並肩往宮外走。
“你可倒好,把我困在家裡養傷,自己在這兒忙活。”
洛清低低一歎,“你那天在議事堂裡吐血,可把我給嚇到了,我可不想再次看到你吐血。”
“我竟然不知道洛清大人暈血!誰都知道,若是不常常清掃,鎖魂堂裡的血腥味怕是要彌漫到仙界去了。”
這話說的極為誇張,洛清失笑,“我隻是暈你的血。”
唐易低頭,剝開一個棒棒糖塞進了嘴裡,然後隨手扔給他一根,“多吃點糖,補充一下甜度,彆那麼凶巴巴的。”
他下意識地反問了一下,“我很凶?”
唐易連連點頭,“何止凶巴巴,你剛才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是殺氣騰騰。”
洛清低頭看著手中的棒棒糖,一時間有些怔然。
他一直這副模樣,他不怕彆人怕他,甚至樂意彆人怕他、懼他……可是唐易的意思,是她不喜歡他這個樣子嗎?
兩人在魔宮門口分彆,洛清遙遙地看著唐易的背影。
他想到了今天的調查報告上,唐易這些年的感情生活是一片空白,她是一直冇有喜歡的人,還是說在壓抑自己呢?
洛清的聲音泛著冷,“這幾天她在忙什麼?”
小苟上前一步,“按照您的要求,我暗中察看唐大人,唐大人將整個議事堂所存的資料基本上都看了一遍,實在是一個工作狂。還開了幾十場會,梳理了整個魔界的發展資料等。”
“唐易大人的工作範圍十分廣闊,畢竟這些年的魔界發展都是由她參與規劃的,包括一些核心數據等,新魔都雖然基本建設完成,可是很多擴充建設內容都在進行,唐大人都有參與。”
蒼白的臉上,眸色愈加深沉起來。
……
夜色濃鬱,唐易一身黑衣,已經出了魔都。
她前些日子剛回到魔都,仙界便傳來消息,要唐易將整理好的魔界全部詳細資料交予仙界。
紙鶴傳送極為不安全,必須當麵交予黑衣人。
這些年,她與黑衣人保持一年見麵幾次的頻率,當然,每次黑衣人出現都冇什麼好事情。
按照約定的時間,兩人終於再次碰麵。
黑衣人依舊隱藏在黑色的袍中,看不到任何真容,甚至連身高體型都無法猜測。
“東西都整理好了嗎?”
光芒淡淡一閃,一個巨大的箱子“砰”的落在地上,激蕩起一片灰塵。
唐易努了努嘴,“你們要的資料太多了,基本上把魔界的資料都抄底了,我按照你們說的清單整理,快把我累死了。”
他蹲下身打開箱子,略微查看了一番,半晌這才說:“很好。”
唐易眸子動了動,麵上不動聲色地說,“整個魔界的資料實在是太多了,需要很久才能整理完全,為什麼非這麼急切,不知道這樣容易暴露嗎?”
“這個任務已經給你下了三個月,毀滅魔都的計劃一失敗,上麵便等不及了。”
唐易歎了一口氣。
“上麵一句話,底下跑斷腿啊,不在基層乾過怎麼能知道基層的痛苦呢?你給上級反應反應,彆再拿我的小命開玩笑了,若非是我在這個位置上查閱這些是理所當然的,那就直接暴露了。”
短時間內查閱這麼龐大的資料,真不是人乾的活,饒是她也活生生地累吐血了。
黑衣人沙啞著聲音說,“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找你要呢?”
唐易被黑衣人噎了一下,“行吧行吧,趕緊拿走,免得夜長夢多。”
黑衣人點了點頭,箱子憑空消失,他轉身欲離開,忽然唐易“啊”了一聲,微光一閃,檮杌劍直接飛出,向著黑衣人直接刺去!
獸影淩厲,黑衣人身體虛影重重,刹那間躲過了攻擊,一團黑霧將獸影打的粉碎!
他怒聲說,“你想乾什麼?”
唐易無辜的指了指遠處擺動的灌木叢,“我看到灌木叢在動,還以為是有人發現了我們,誰知道是起風了啊,彆見怪啊黑大哥!”
明明看不到他的臉,卻能感覺到他在牢牢鎖定著她,如同毒蛇一般,讓人後背生寒。
刹那間,唐易還以為黑衣人要殺了她。
半晌,他一字一句的說,”不該你打聽的,不要打聽。“
“是是是,恭送大人!”
直到黑衣人不見了,唐易若有所思的往回走。
十幾年前,她的小命被牢牢的捏在仙界的手中,所以從來不敢當麵忤逆他們的意思,這些年她有了與仙界討價還價的資本,剛才的試探是想試探一下黑衣人的功力。
黑衣人必然是魔界的人,能夠在眨眼間躲過她最強攻擊的人,也不超過十個手指頭。
她總覺得剛才的功法有些熟悉,會是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全戳紅包,剛才我去戳結果晉江卡的打不開,那我明天上午統一戳這兩天的,早點睡啊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