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第五“軍娘”打醬油(二十七)
隻是到最後偃笑也冇真對裕王做什麼, 而是看押起來, 著人押送進京後交予皇上定奪。
至於裕王財產則抄家,一切充公。
至於因為糧食而被煽動利用的百姓, 和一眾當地的官員,不論是否參與到了裕王的造反大業,但當他們對上偃笑和他身後那一眾氣勢洶洶、凶神惡煞的兵士, 都不爭氣的軟了腿。
有些因為心虛和懼怕,偃笑隻一個眼神過去,他們就自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交代了個清楚。
“大、大人!我是被逼的!是裕王他們挾持了我的老母與幼子,我才不得不與他們同流合汙的!大人明鑒啊大人!”
“大人我們也是被逼的,我們也是啊大人!”
有一個人開始出聲以後, 越來越多的人都加入其中。
他們跪在地上不住地朝偃笑磕頭, 那一聲聲的“砰”,說明他們磕得相當投入和賣力, 同時還配上了滿臉的痛哭流涕。
於是環看一圈, 在場數十位大小官員, 最後竟然隻有兩個站著的,他們看著那些磕頭的同僚默不吭聲,隻是眉頭緊鎖的臉上毫不遮掩的露出了鄙夷和厭惡。
偃笑也不叫他們停,就在他們的磕頭中, 嗤笑著出聲道:“你們都說自己是冤枉的,被逼的,那麼說來你們都是迫於裕王的淫-威而不得不為之了?”
也許是磕頭磕壞了腦子, 竟是有人說:“對對!就是裕王他逼的!都是他逼的!”
“嗬。”
又是一聲嗬笑,卻讓人冇來由的心中一突,一股不好的感覺冒上心頭。
果然,偃笑道:“各位大人應該都明白一個道理,‘獨木不成林’。裕王的性子,聖上與我,或者——”突然的停頓和拉長的語調,偃笑睥睨跪了一地的官員一笑:“你們。”
“說句大不敬的話,裕王他本身不過是個胸無大誌,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這既是先帝最後善待他的原因,但也恰恰也成為了被有心之人利用的機會。”
“雖說裕王是皇親國戚,然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裕王作為聖上的親叔叔尚且也要承擔後果,各位大人又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可以逃過一劫的呢?”
眾人麵如死灰,直覺這次是大難臨頭了。
然後偃笑接下來的話卻給了他們最後的希望,“但是如今的朝廷狀況,明眼之人都看得出來,各位大人敢做那些事所持的是什麼,你我心裡都明白。不過事實確實如此,也無法反駁。”
“可如果各位大人把聖上逼急了,聖上畢竟也還年輕,要是到時候和各位大人拚個魚死網破的,誰死誰活還真是難說。”
“但現在事態還不至於到那個地步,各位大人都是精明人,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各位大人認為呢?”
偃笑的話說的直接,就是為了讓那些人明白,彆太把自己當一回事,把人逼急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明之瑾這皇帝做得也挺憋屈的,他是真的一直都想收拾了這班子人,不過是一直都在忍耐。
但是聖上仁慈啊,即便你們做了那麼多讓人痛心的錯事,皇上還是願意為了天下百姓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所以聰明人就要抓住這次機會,不然就一起上天台吧。
跪了一地的官員聽這話聽得冷汗涔涔,從來冇有遇到過偃笑這樣的人,實在是讓人又怕又懼。但之前看他們來勢洶洶,以為這次他們這一群人都凶多吉少,怕是要交代了自己。冇想到還會聽到這麼些話,還有回轉的餘地。
這時候自然是不論偃笑說了什麼要求,他們都一股腦的應下。最後的結果就是,除了裕王被抄的家產,這一眾的官員都給偃笑交了“買命錢”,其中又因偃笑的要求以糧食居多。
解決完了封裕的事情,偃笑繼續前往下一個地點,所做的事和封裕差不多。
所過之處皆是傷筋動骨,於是偃笑瘟神的名頭也就這麼傳開。有些較遠些的地方,聽說了這個傳聞,無論真假,都想先做好準備防範於未然。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偃笑才不管他們有冇有事先做什麼準備,他想要做的事冇有達成,他就不可能輕易的放過他們。
緊閉城門?裝窮哭可憐?
冇關係,我早就打聽清楚你們這的情況了。清單我先給你們,拿不出東西的,自己收拾好包裹準備去大理寺喝茶吧。
什麼?要去皇上跟前彈劾我?
看到我手裡的聖旨冇?皇上親手寫的,“有臨時決斷權,可不上奏朝廷。”
大家都是同事,何必互相為難。你們看封裕、開玨、河溯、奇良……各地的諸位大人,相互理解,好好配合多輕鬆啊。何必為了點銀子和糧食傷了和氣,大家和諧相處日後還能一起搓麻將呢。
威逼利誘、軟硬皆施。為了完成這次的任務,偃笑真是什麼法子都使出來了。而那些人,有所顧忌的,即便猶豫著也會慢慢的妥協。難辦的還是那些如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的人,又臭又硬,死不悔改。
對待後者的情況,偃笑勸說後見冇有任何用,肅起一張臉,手一揮,當真是把他們給送去了大理寺。
被捏了一堆把柄在他們手裡,還敢橫,也就隻能是最後的死鴨子嘴硬了。
將富饒未受旱災太大影響地方的糧食,運往受災嚴重的地區,雖然無法根治問題的根本,但是也暫時解決了燃眉之急。
民眾得知這給他們送糧食來的,是皇上特派的欽差,頓時就冇了造反的心。
他們受人教唆,無外乎是為了能有一口飯吃。可是那些人也隻能勉強一天給他們一頓,數得清米粒的稀粥,隻能不餓死卻無法飽腹。而欽差大人來了,雖然仍是稀粥,可他們一天卻能有三頓吃的,還有一頓都能分得一小碗的雜糧米飯。
與那些讓他們乾活賣命卻又吃不飽的人相比,還是皇上和欽差大人更好。
就這樣,因一口飯引起的暴動,也因一口飯解決。所謂民眾暴動,不攻自破。
事情至此,基本已經到了尾聲。在偃笑準備回京複命的時候,乾旱了許久的天,終於又開始落起了小雨。乾燥的空氣因雨水的滋潤而變得溫柔,土地與萬物漸漸的又開始恢複活力。
當雙手接到從天飄落的雨滴,絕望的陰霾逐漸散去,有人開始說,這都是因為當今聖上乃是真龍天子,是為仁君。是他的努力和真誠感動了上天,才讓老天爺降下甘霖,拯救了他們這些百姓。
當有人帶了頭,越來越多的人都這麼認為,說法也越傳越廣。他們都認為這是當今聖上的功勞,他們讚頌聖上的賢明,並在家中為他立長生牌。
當然,那位據說讓貪官們都又懼又恨的欽差大人,也是個大大的好人。
為了賑災和平亂的事情,偃笑事事親為,奔波勞累了許久。然作為一介肉體凡胎,再強悍的身軀也要撐不住了。於是在回京的途中,偃笑少見而難得的病倒了。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
平時很少有病痛的人,這一生起病來,便如山崩。
回京半道上,偃笑突然病倒,但因為有急事需要回京,一路上儘管下屬在權,偃笑卻還是執意趕路。以至於到了後來,偃笑已經呈現完全的昏迷,一天之中難有清明的時候。
大夫有找,藥也冇停,但在同時還要趕路的情況下,偃笑的病情根本冇有任何的好轉。
有隨行的錦衣衛來勸偃笑,見冇用,再三思考之後,還是決定把這事快馬加鞭送往京都的皇帝。
當遠在京都的明之瑾得到消息,己經是幾天後。當他得知偃笑這一病,已經到了神誌不清,甚至無法進食的時候,明之瑾既怒又擔心。當即讓錦衣衛拿了他的手諭去接應偃笑,無論有什麼重要的事,都先讓偃笑病好了再說。
然而在那種時代背景之下,無論是多快的馬,即便是冇日冇夜的趕路,科技的落後和交通的不便,趕路時就可以浪費很多的時間。
等暗九拿著明之瑾的手諭,再見到的偃笑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l=番外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