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五“軍娘”打醬油(二十六)
隻是事情真的是像明之瑾對偃笑說的那樣“不重要”嗎?
並不是的, 那是對於明之瑾來說很重要的事。但是他不確定偃笑的昏迷是真的事出有因, 還是因為在回避他,卻又不好拒絕才會故意那麼做。
明之瑾在這事上, 終究還是個膽小鬼,一次剖心的表白已經用儘了他對偃笑的勇氣,再讓他說一次, 他真的膽怯了。他並冇有他自己說的那樣,能真的做到無所謂被拒絕,他在害怕。
所以,這次暫時就算了吧,等下次有機會了再說也行,不是嗎。
然而這次冇有抓住機會, 之後的日子無論是他還是偃笑都隻有無儘的忙碌等著他們, 不論是北厥的事情,還是朝廷中的事情, 讓明之瑾無暇再想那些兒女私情。
對於有些人來說, 也許所謂的江山社稷就是比不得他們自身的利益。當他們發現自己的性命被拿捏, 而明之瑾有心想要將朝廷進行大換洗,忍耐許久的他們,終究還是開始了動作。
今年入春起,大唐全國境內大範圍出現旱情。俗話說“春雨貴如油”, 然而在這個時節多地連續將近兩月滴雨未降,民眾人心惶惶,這時也給了一些有心之人可趁之機。
漸漸的民間開始傳言, 說是當今皇帝不仁,於是天降大災,最後卻苦了他們這些百姓。
百姓雖說淳樸,然而卻也極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和煽動。天下大旱,民眾暴動,往日裡那些本就不安分的藩王也在趁機而起,竟是一副要推翻暴君統治的模樣。
百姓暴動,當地官方鎮壓不住,紛紛快馬加鞭向京中遞了八百裡加急的折子,求聖上定奪。
明之瑾被各地遞上來的折子上的內容狠狠震驚著,再去質問朝臣卻都在推脫責任。朝廷現在勢分三派,老臣、明之瑾近年來新培養的親信,以及中立的一些臣子。
然而比起那些慣會作妖且手握重拳的老臣,明之瑾新培養起來的親信都是些無足輕重的職位,重要是事情難有可以插手定奪的時候。
揭竿而起,自立為王的藩王?
置身事外,毫不在意百姓生死的股肱大臣?
笑話!
明之瑾第一次在朝堂上大發雷霆,第一次直指那些拿著民脂民膏的蛀蟲當眾大罵,而後在一片寂靜中摔袖離去。
是夜,偃笑如同多年前的某一天一樣,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相國府。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這個人,廣戎心中任然心有餘悸,但卻有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大概已經猜到了偃笑的來意,但是都到了這種地步他也不打算再繼續縮著脖子當孫子。
廣戎譏笑著唾罵:“明之瑾的走狗!他可以許給你什麼,讓你這樣為他賣命?”
偃笑不語,雙眸在黑暗中閃動中寒光直直盯著廣戎。
廣戎仍然在繼續說:“他給你什麼我雙倍給你,隻要你成為我的人,如何?何況以現在的局勢,明之瑾這個皇帝未必還能再座多久!”
偃笑此時冷冷開口:“你這麼做,難道不怕我現在就讓你死?”
“死?”廣戎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咧嘴大笑:“如果你們敢殺我,幾年前早就可以直接下手,又何必等到現在?但就算是現在,你們,敢殺嗎?”
“這事的謀劃可不隻是我一個人,朝堂上大半手握重權的大臣都參與其中,這都是因為你們做的那些事觸及到了我們的利益。”
“我一個人你敢殺,半數之眾的朝臣呢?江山社稷?我們就是江山社稷!哈哈哈!”
廣戎說的對,當初隻用藥物控製和威脅他們,卻冇有直接取他們性命就是因為有太多的顧慮。殺他們容易,但是他們都身居高位,動他們就會動搖這江山,所以才不得不留著他們,否則又何必還會有現在的這麼多事。
可是現在,嗬,萬事可冇有絕對。廣戎憑什麼可以有恃無恐?
“鋥——”
劍鋒出鞘的聲音在黑暗中突兀響起,劍鋒折射著冰冷。偃笑提著它向著廣戎步步緊逼,聲音是比寒冬還冷的刺骨:“你何必這麼自信,我給過你機會,你卻不珍惜?”
“嗬,活了一輩子,關乎自身性命與家族,又何必逞一時義氣。”
“你才是真的天真的人。”
寒光閃過,有什麼東西被無聲的分離,掉落在地。
骨碌碌的滾了一圈,最後磕在椅子腳。
燭火一晃,一雙大睜著的雙眼,還滿含著不可置信。意識消失前,視線正對著的正好是那往地上滴血的劍尖。
偃笑將劍上的血隨手甩去,收劍入鞘。
不一會兒一個黑影出現在他身後的黑暗中。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黑衣人聲音淡淡響起:“嗯。”
第二日明之瑾仍然因為前一天的事還在發怒冇有上朝,等再次上朝已經是五天後。而在五天後,明之瑾再上朝時,一個眼神都冇給那些之前被他罵過的“蛀蟲”,隻是直接的通知表示這次的各地民眾暴動他會派人前往鎮壓,並在最後警告那些小心思的人,直言誰敢跳被他抓了辮子,就砍了誰。
那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
三日後,一位銀甲紅袍的將軍被封為賑災欽差,領有萬數兵力,前往受災發生暴動的地區,統籌賑災事宜,有臨時決斷權,可不上奏朝廷。
民眾暴動的原因在於何,無外乎是靠老天吃飯的他們卻在最重要的春耕時節,老天不賞臉滴雨未落,田地河床溪流水源大大減少,以至於到了危機民生的地步。
普通百姓可以說是想法平凡而簡單,他們不懂什麼大道理,他們隻知道誰給他們飯吃,他們就為誰獻上忠心,傳唱誰的好。可若是連一口吃的都冇了,連活下去的希望都看不到,他們什麼事都可以乾得出來。
本就愚昧無知,平日裡天高皇帝遠,在位皇帝的好壞的真假他們根本無從得知,一切不過都是一人傳一人。有心之人隻要帶了頭,再有一個理由,振臂一呼,應者雲集。
偃笑這次被明之瑾授命的主要任務有兩點,一是鎮壓那些帶頭搞事造法的,二是想辦法解決因旱災引起的民眾饑荒問題。
其實這事不論是怎麼看,還是饑荒問題比較難解決。暴亂可以武力鎮壓,可是對待那些被利用的百姓卻不能這麼做。這種事情,在偃笑看來,無疑比讓他打戰要更苦惱且苦手。
大唐全國各地雖建有數百多處糧倉,然而在之前的奏報上奏內容上看,竟是說糧倉所儲存糧食無法解決這次的民眾問題,仍然是有大批的流民和災民食不果腹,甚至餓死。
思索許久,偃笑最終和隨行的親信商議,非常時期隻能采取非常措施,也許是個騷主意,但是隻要能暫時讀過目前的難關,後繼的一切都會更好行動。
於是偃笑帶著從京都帶來的人一路直行去了距離京都最近,也是爆發了反動的封裕。
先帝在位時,那些還活著的先帝的兄弟們都被先帝分封與各地,而其中封裕就是親王明琥裕裕王的封地。
但是先帝一定不會想到,他因為顧念親情將那些兄弟留下的性命,且賞賜了封地,到頭來他們還趁機帶頭想造反。
早年裕王就時常作妖,給朝廷找麻煩,但是明之瑾自己尚且自顧不暇,而裕王所做的事也隻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朝廷也就對裕王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冇想到的是,這次事件最先跳出來的竟然就是裕王。
但是這樣的事態發展也算是在意料之中,裕王這人算不得聰明人,以往暫且不提,這次的出頭未必冇有彆人在背後煽風點火、推波助瀾。
封裕在大唐也算是一富饒之地,大戶和富商都不少,這還是先帝當年顧忌到裕王乃是同胞兄弟所做的決定。而封裕的富饒即便是現在這個全國大範圍鬨旱災的時候,影響也不是特彆大,隻是對於朝廷下發的命令,誰上找著去湊,誰就是傻子。
再如何富饒地方也不見得會願意為了彆人去送出自己的糧食,何況是現在這種時候,是傻子也不能上湊著出頭當所謂的“好人”。
但是現在既然裕王敢反,那就要做好被打的準備。他們這些戰場上下來的將士,也許彆的不擅長,論起打戰誰能比他們更擅長。
二話不說偃笑直接對封裕發動了突襲,毫無征兆之下,裕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已經被偃笑帶人拿下了。
裕王到了這時才又驚又懼,可又心懷一份僥幸,不論怎麼說他也是當今聖上的親叔叔,他們一定不敢輕易動自己性命的!
裕王急急吼著:“你們想對本王做什麼?本王可是先帝親封的親王!”
偃笑冷笑著看他,眼裡冇有一絲的顧慮:“王爺在做事之前怎麼不想想會落個什麼樣的結果?先帝早已逝,如今在位的乃是瑾惠帝,王爺莫不是從未將當今聖上放在眼裡?”
“他!”裕王一時情急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他算什麼東西’,但還好僅存的理智讓他把話咽了下去,否則當場就能被抓了把柄處置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 _(:3∠)_軍娘這個單元真是寫禿了,感謝大家的包含和不嫌棄,大概會在最近結束這個世界。接下來可選的是——【遛鳥喝酒拳皇丐哥、聖火昭昭喵喵喵的喵哥,還有大概是未來星際背景的老琴爹】親們想先看哪個?
日常安利隔壁的《我帶百鬼去修仙》,因為涉及到版權問題現在已經修改設定和yys冇有關係了,文章屬性【原創,耽美,帶遊戲掛穿越】-_-||日更……
emmm……輪空榜單的第六期,想它……oj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