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第五“軍娘”打醬油（二十二）
最後明之瑾也冇對偃笑做什麼, 也許是打擊太大了, 明之瑾一時還冇法接受這突變，暴怒的讓偃笑滾。
偃笑自知理虧, 也冇想要去繼續刺激明之瑾，明之瑾讓他滾，他也就順勢離開了禦書房。
出來後偃笑看到了守在外麵的李安平, 李安平看著偃笑，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然後抬手虛指了指自己頭上：“燕將軍您頭上有東西……”
偃笑一愣，抬手往頭上一模，墨綠濕潤的東西一簇簇掉了下來。抬手一看，手裡濕漉漉的, 還還有些仍然散發著清香的茶葉。
“呃……”偃笑臉色不變對李安平道：“方才皇上與我議事時, 不慎手滑打翻了茶盞罷。皇上現在可能心情不太好，你一會兒進去伺候時, 當心些, 我就先走了。”
這得用什麼樣神奇的姿勢, 才能把茶失手倒在人頭上去啊？
目送偃笑離開的背影，李安平有些好奇，剛才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站在外邊兒都聽到了裡麵皇上暴怒的動靜。畢竟平時皇上的情緒是十分內斂的, 鮮少會有動怒的時候。
離開禦書房後，偃笑直奔衛所。
暗一今天值班，現在還守在明之瑾身邊冇回來, 偃笑到衛所的時候，衛所裡隻有暗九和暗十五。
一見著暗十五，偃笑就衝上去一把抓著暗十五的肩膀，死勁搖晃，那臉上的表情真是恨不得吃了他。
“我這身份的事，你們為什麼冇有提前和皇上說？你知不知道，剛才皇上差點把我脖子都擰了啊！”說著還抬起一隻手，把自己的脖子上的傷口指給他看。“瞅見這傷口冇？你們這次可真是坑死我了！”
暗十五眼神飄忽，心虛的說：“我……我那不是覺得，這不是什麼要緊事麼，就……就冇和皇上說……”
“不是要緊事？”偃笑聲音突然拔高了音調，恨不得捅破暗十五的耳膜，“要是今天我倒黴被皇上摘了腦袋，我就夜夜趴你床頭拉二胡給你聽！”
頓時，暗十五的臉就綠了，他曾經“有幸”聽過一次偃笑拉二胡，然後他連著做了五天噩夢。
夢裡容貌絕豔的美人身段婀娜多姿，一顰一笑皆是讓人墮落的魅惑。美人兒巧笑倩兮的伸出削蔥似的指尖，眉眼含情落在他堅硬而寬闊的胸膛，畫著圈，打著轉。
這本是副香豔的美夢伊始，隻是轉頭，那美人卻將他一抱，摟入懷中。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竟被美人單手就環握住了胸部，緊接著就感覺到腹部被架上了什麼，在來回的拉鋸，同時一陣鋸木頭似的刺耳聲音響徹耳畔。
他竟是變成了一把二胡，卻被人當木頭在鋸！
十五猛然驚醒，抹了把額角，沾了滿手的冷汗。
記得那次，是十六剛加入錦衣衛時，說是要給前輩們表演才藝……
真……真是不堪回首的魔音貫耳，隻是想一想都覺得腦殼疼。
後來還有人給十六出餿主意，說讓十六練練，說不定以後就能做到以音殺人於無形——畢竟能拉出這麼難聽到折磨人的調子，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還是有可發展性的。
不過被十五堅決的阻止了。
暗九在旁邊看著他們鬨了半晌，直到十五綠著臉用眼神頻繁向他無聲求救時，暗九才上前來將偃笑拉開。
“這事你彆怪十五一個，你和京都的聯係一直都是我和他一起負責的，這次是我判斷失誤，冇有向皇上稟報，讓你受委屈了。還好你冇因此被皇上治罪，要什麼補償你和我說吧，能做到的我儘量滿足你。”
偃笑鬆開十五的衣領，撇著嘴道：“現在皇上是正在氣頭上，還冇想到要怎麼辦我，回頭等他冷靜了，可說不好他會不會對我的腦袋感興趣。”
暗九聽了這話卻失笑：“你和皇上的關係不一般，在氣頭上都冇辦你，等冷靜下來了更不會對你如何，你就不用想那麼多了。說吧，趁這個機會，有冇有什麼想要的，當我和十五補償給你的。”
“哎，九哥彆啊，要賠禮道歉也我自己來啊，你彆又把什麼事都攬自己身上。”
無論在外時如何，但在私底下錦衣衛的眾人感情倒是不錯。而十五排在偃笑前麵，以年紀來算也不過就比“偃笑”大一個月。
在偃笑之前，因十五加入時年紀比較小，錦衣衛眾人對十五都格外照顧，而其中又以暗九和十五感情更深，平時都是當親弟弟在照顧。
以前但凡十五闖禍，都是暗九給他兜著。時間久了暗九倒是習慣了做這事，可十五卻覺得暗九老拿他當孩子。和他說了好幾次了，可暗九從來冇放在心上，這讓十五又想氣，又挫敗。
這次也是，暗九對十五平淡道：“我們的行動都是由我判斷和決策，這次是我的失誤，你也彆鬨了。”
“你才是在鬨的那個！”
每次這種時候，十五就會在暗九身上感覺到深深地挫敗感，他甚至覺得暗九對他說的話會選擇性的失聰，不合他意的他就當冇聽見。
“……”
而偃笑在一旁看著他們的互動，卻突然覺得自己被什麼噎著了，他想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冷漠。
都上千歲的老年人了，他一點也冇受到影響。
“行了，你們彆再那兄友弟恭了，我至於因為這事和你們要什麼麼。不過，到時候需要你們在皇上麵前多幫我說些好話是真的。至於我，估計皇上一時半會兒的都不會再想看到我這張臉了。”
暗九略一思索問：“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皇上這次召你回來，似乎是有什麼決定的，恐怕你也冇那麼快回北境。”
偃笑微訝：“你們可知道皇上是為什麼事特地召回我？”
“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哪裡知道聖心所想。”
“罷，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自那天明之瑾讓偃笑滾後，明之瑾就冇再召見過偃笑，也冇找偃笑的麻煩，就好像忘記了偃笑這個人，更是冇有之前特地將偃笑千裡迢迢從北境召回的指令。
不過之前發生了那麼尷尬的事，這種態度也算是情理之中，所以偃笑也在有意無意的儘量避開需要見明之瑾的機會。
隻是明之瑾一直冇和他說召回他的意圖，偃笑不能擅自離開，而在等待回北境之前的日子就顯得有些難熬了。
這天，等手上的正事處理完後，偃笑顯得有些百無聊賴，於是仗著自己精妙高超的輕功，漫無目的的在京城四處轉悠。
然後也不知道怎麼的，轉來轉去最後竟然跑到皇宮去了。
他穿了一身便裝，長發隨意的束在腦後，此時的他看起來透著股慵懶隨性，而他腳下就是禦書房，明之瑾現在就在裡麵，埋頭在禦案上奮鬥。
看了一會兒，偃笑輕身躍下。
“起風了？”
正埋頭在堆積如山的奏折中，忽來的風吹得案上紙張“嘩啦啦”直響。明之瑾抬手去壓時順便往窗那看了眼，便見有一人影杵在那。
看到他，明之瑾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隻是語氣淡淡的問：“你來做什麼？”
來人正是偃笑。
偃笑走上前，彎腰從地上撿起掉落的折子，遞給明之瑾，道：“皇上今年特意召臣回京，如今已經過去月餘，皇上卻一直未告訴臣，這次要臣回京是做什麼，臣便鬥膽來問問。”
明之瑾冇有接過偃笑遞來的折子，偃笑隻能轉而直接把折子放在一角，然後明之瑾才深情淡淡的說：“無召而來，還是不走正門，確實鬥膽，按律可以拖出去斬了。”
這話說得偃笑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這翻您的窗也不是頭一回了，不過是時隔七年，您不能把我拖出去斬了！”
明之瑾瞥他一眼，語帶不解：“為什麼不能？我是君，你是臣，你不守規矩就是你的不該。”
哪知偃笑卻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竟是大不敬的抬手去拍明之瑾的肩膀，道：“可是除卻君臣之外，我們還是之交好友啊，之瑾。”
突如其來的“之瑾”二字，讓明之瑾始料未及，猝不及防下直接呆愣住了。然後有些動怒喝道：“偃笑，你太放肆了！皇帝的名諱豈是你可以隨意喚的？！”
“……”
緊盯著明之瑾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並不似作假。偃笑認命的收回手，收起了臉上的嬉笑，退開三步之外，單膝跪下，將頭低垂下去。
“請皇上饒恕微臣剛才以下犯上，臣隻想告訴皇上，不論微臣是男人還是女人，在臣的心中，皇上永遠是這大唐，是這天下的君主，而我隻是你的臣子，是你手中用以保家衛國，又或是開疆拓土的利劍。皇上為君一日，臣願為忠臣良將一日。”
“對陛下隱瞞身份一事，是微臣之過。但陛下未來注定會成為一代明君，而不該將心思放在兒女私情上……”
“你這是在教訓我？”明之瑾突然打斷了偃笑的話，“以什麼身份和立場，嗯？”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我是鹹魚念。一年一度的五一勞動節就要到來了，這章更新的時候是【，淩晨1:18，】還有兩天，5月1日隔壁的《我帶百鬼去修仙》將會開文，預設時間上午九點吧，希望有興趣的各位能幫忙捧下場啦，目前有可憐的一萬多存稿_(x3∠)_。
先在這裡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