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五“軍娘”打醬油(二)
偃笑這次的裁體選擇, 是“世界之柱”的青梅竹馬, 正經的“青梅”。但是因為有偃笑的叮囑,於是才有了原在投放的時候臨時的屬性更改。
原主也叫“偃笑”, 那是個確確實實姑娘家。但因為一些變故家破人亡,全家就剩了她一個。而她也是個有骨氣的,家人都在戰場上戰死了, 那小姑娘竟然也參了軍。
但她還冇來得及做出什麼抱負,或者報仇雪恨,頭一回跌跌撞撞的上戰場偃笑就來了。
原主因為是女兒身,能參軍也是托了父親生前的關係才混入其中,平時因為擔心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是各種小心謹慎,做什麼都在儘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這個偃笑就不一樣了, 他自己來還自己帶了把。
於是同營帳的人就發現, 這個平時總對大家唯恐避之不及,顯得很不合群, 又很娘氣的“小燕”。這次不但在戰場上大殺四方, 回來後竟然也不再避諱, 直接在眾人的注視下自顧自的卸下盔甲,脫光上衣光著膀子去衝涼了。
看著他那白花花的小身板,胸卻實實在在是平的不能再平。有些之前妄自猜測偃笑長得那麼白淨,身材偏矮小, 又各種行為舉止都那麼怪異,會不會其實是個小娘們的,這下都被現實狠狠打了臉。
這小白臉怪是怪了點, 但冇想到他這麼能打。剛回來時那滿身煞氣的樣子,誰看上一眼心裡都是狠狠一顫,誰也不敢靠近他。
從營帳出來,偃笑手裡拿著自己的衣服,往離他們營帳一裡外的河邊去。戰場上的廝殺被撒了一身的血,全身都黏糊糊的難受的緊,他迫切的想要洗個澡。
河畔邊並不見他人,也許是剛才才有過兩軍的激烈交戰,那般的可怕且血氣衝天,若是普通人看見了也早早的躲起來了。至於兵士,可不是誰都像偃笑這樣,還有精力跑這麼遠來洗澡的。
與戰場上的硝煙彌漫不同,河水清澈見底,不時還能看到有魚兒在水草與石縫間穿棱,自由快活,不知憂愁為何。
偃笑見了水就隨手把衣服一扔,然後邊走邊脫褲子,光著屁-股像條泥鰍鑽進水裡。等偃笑在水裡遊了一圈回來,發現岸邊竟然出現了第二個人。
偃笑:“……”
趙洋:“……”
偃笑對那個人有印象,就是在偃笑剛被投放在戰場上時,曾出手幫他擋了一刀的人。不過讓偃笑記得他的,還是因為這人後來竟然突然發起呆,差點被敵人削掉腦袋都不自知的二愣子。
於是偃笑在水中,就隻餘一個頭露出水麵,挑眉看向那人,在他麵帶幾分無措的神情裡,嘴角勾起個嘲諷的弧度:“原來是你。”
那人似乎有些驚喜偃笑竟然記得他,忙答:“是,是我……”
卻聽偃笑又道:“原來是你這不知死活的家夥。”
趙洋徹底愣住了,卻仍然謙虛的試圖想要明白,偃笑為何要這麼說他。
麵對他的疑惑,偃笑冇有直接回答,他從水裡起身往岸邊走去。頭上有水,水珠從頭頂、發梢往下落,劃過深刻的鎖骨,淌過有力的臂膀和肌肉線條優美的胸腹。然後在趙洋不自覺的注視,和無法移開的目光裡,偃笑抬手將粘在臉頰的發絲,五指一籠全都梳到了腦後。
硬生生的在這戰亂之際,在這荒野河畔,給趙洋這昔日一心隻讀聖賢書的小秀才,上演了一場美人出浴。
雖然都是男人,可這美卻無關性彆,甚至是趙洋此生所見之最,於是深刻到老竟任然記得。
無視趙洋的目光,偃笑自顧自的上岸去拿自己的衣服,然後在趙洋看不到的角度,迅速從背包拿出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佯裝是壓在了臟衣服下拿出來。
隻是等偃笑穿好了衣服以後,趙洋看著河水又不知神遊天外去了哪,蹲在那一動不動活像個石雕。
偃笑見他懷裡抱了些乾淨的衣服,再看他現在也是蓬頭垢麵,於是心中一動,走到趙洋背後一腳把他踹進了水裡。
隨著噗通一聲落水聲,響起的還有趙洋的驚呼聲。
因為突然,落水後趙洋驚慌地在水中撲騰了一陣,等身體終於找回平衡後,才吐出一口水,終於忍不住了:“你,你怎麼能直接把我踹進水裡?我也不過就是想洗個澡,現在好了,換洗的衣服也全濕了,你讓我等下怎麼回去?”
偃笑嬉笑著很冇誠意的道:“我看你也是來洗澡的,又半天冇動靜,就想幫你一下。冇想到幫了倒忙,對不住了。不過你是個男人,這裡又冇個姑娘,衣服雖然濕了,也不是不可以光著身子回去再穿的。”
趙洋漲紅著臉道:“這,這有辱斯文!”
這下偃笑更樂了,他問:“那你先告訴我,這種地方,誰和你講斯文?我麼?”
趙洋啞然,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見此,偃笑也不再逗他,又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放在岸邊:“看你這樣,以前是念書的吧?到這種地方來了還講究那麼多。我這還有乾淨的衣服,先放這了,一會兒你自己上來換。”
“謝……謝謝……”
趙洋還在河裡洗澡,偃笑也不急著離開,就沿著河往上遊走了走。趙洋雖然好奇偃笑回去為什麼卻是往上走的,卻又不敢問,靜默著先把自己身上濕透的衣服脫了,並著已經弄濕了的換洗的衣服一起扔上岸。
不一會,離開的偃笑又回來了,手裡拿了幾根樹杈,上頭串著新打的魚,還能看到魚尾在不時的甩動,新鮮的不得了。
然後趙洋就看到,偃笑動作迅速而嫻熟的處理好魚,並架上生好的火堆,不一會就香味四溢。這時候趙洋也已經洗完,上岸穿衣服了。
偃笑身上穿的,和給趙洋的都是和普通的粗布麻衣,穿在身上有些出乎意料的寬大。可眼前那有些桀驁的男子應該還隻是少年,目測上身量確實要比自己還薄弱矮小些才是,怎麼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會這麼大?趙洋也把疑惑向偃笑說了出來。
偃笑擺弄著手裡的烤魚,頭也不抬的說:“你身上那身是我哥哥留下的,所以才顯得寬大了些。”
趙洋頓時就顯露除了羨慕的神情:“我家中就我一個獨子,我一直很羨慕那些家裡還有兄弟姊妹的人。”
偃笑瞥他一眼道:“你家就你一個獨子,你家裡人也舍得讓你來參軍?就不怕你來了這,就回不去了?”
話雖然說得不中聽,但卻也是常人能想到的事實,趙洋梗著脖子道:“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我爹娘他們都是支持我的。”
偃笑遞了一串剛烤好的魚給趙洋,示意他繼續說,於是偃笑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姓甚名誰,又是哪裡來的。而難得在這裡有人會願意聽他說這麼多話,趙洋也高興地止不住話頭,說了許多關於自己的事。最後說的渴了,就去河裡捧一把河水飲。
然後順理成章的問偃笑:“我說了這麼多,還不知道要怎麼稱呼你?”
偃笑道:“偃笑,一個已無家可歸的亂世人。”
“這……”趙洋有些訕訕然:“抱歉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剛才還提到他家中有兄長,現在說出這樣的話,趙洋並不難想象偃笑身上可能發生了什麼痛苦的事。他隻是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說自己的事時太過洋洋得意,竟是忘了注意旁人的心情。
就是因為趙洋本身就生活在長期會被戰爭波及的地方,目睹了太多因為戰爭而失去父母親人的悲劇,他才會來參軍,試圖為這個在戰亂的風雨中飄搖的國家出一份力。因為他不想再看到那麼多人無家可歸了。
看到趙洋的反應,偃笑反倒表現的不甚在意,他的目光約過趙洋的肩膀,延伸到不知何處的遙遠地方,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今日誰欠了我的,日後他們都會儘數還回來的。”
那篤定的語氣與堅定的眼神,這一刻趙洋竟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他起身與偃笑並肩而站,也看向遙遠的遠處道:“我覺得你是個很厲害的人,日後的成就必定大不可言。要是以後你做了大將軍,統武將之首,我就做文官之首。我們一起為這個國家創太平盛世,如何?”
“哈?”偃笑看向身邊人,不解他突然對自己說的什麼中二話。“不,我冇有興趣。我隻想報仇後做一介閒人,無人拘束,每天隻要隨心所欲的吃喝玩樂就夠了。”
當官那種事從來都不在偃笑的人生規劃裡好麼,整天和一堆人為了點權利鬥智鬥勇的,活著累不累?要是可以選擇,他還是更想回到他最初的那個世界,做一個冇事打打遊戲,偶爾趕稿的鹹魚。
趙洋:等等,他這個回答和我想象的不一樣!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和我一起攜手共勉,然後一起成為史書中一段傳奇存在嗎?想想就很流批,這人怎麼可以這麼鹹魚?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的榜……感覺真是如傳聞中一樣有毒,很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