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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注壓琴弦音難平

2025-05-15 作者: 霧飛櫻

日頭高起,考核過半。

第四局果然難度升級,司徒烈言出必踐果然不用普通方式考核,接下來一局司徒烈親自做了示範,老規矩第一曲隻是練手,順便告訴大家規矩而已。

第二曲,才是正題。

令宴方意外的卻是從冇見過司徒烈彈琴,好歹是文武雙殊中的文殊,雖然不會認為他不會,可是這琴中另有深意,令人驚心。

一曲終了,若是除了不熟悉司徒烈的人大都能勉強聽出悲傷之意,那麼可以說隻有熟悉司徒烈的宴方聽出了其中刻骨的懷念,就像是,她的心聲。

沉歌,你還好嗎?

一人一人來,還原司徒烈一曲的曲調。等到第十人宴方出場時便又淘汰了兩人,畢竟隻聽一遍就要高精度還原實在有些勉強,不過也已經完全可以說是超出了普通考核的範圍了。

而被淘汰的恰恰是第八和第九人,畢竟相隔時間甚遠實在記不得也冇什麼好說的,隻能感歎運氣罷了,堅持至此,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此時,宴方坐下,看著琴案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反複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琴案,最後再看看司徒烈。

有人不耐,尖酸的開口,“不會全忘了吧,調都彈不出來了?”

宴方卻理也不理,那跋扈女子又是一臉憤憤,卻奈何人多不好發作。

她淡淡抬首,卻在司徒烈眼中似乎看到了傷感期待等許多莫名複雜的眼神,不由也是心裡一酸。

老師,你夜夜買醉夜夜歎,為誰?

時而露出的傷感懷念神情,為誰?

某個瞬間執著一抹期許,卻終究失望,為誰?

且讓我為你來揚弦,願你心願達成,了卻情憾。

輕輕撩撥琴弦,輕渺的高音需要凝神細聽才能聽清,在場之人不由凝神,微微歎息這一弦起的太輕,開頭不好不知是不是容易出局?

此時評判隻剩下了康靜璿、軒轅酌和上宗峰弟子三人,聽到這青渺的弦音卻冇來得及歎息,輕音渺渺輕鬆地滌蕩開外界的雜音,此時台下又或是歎息或是幸災樂禍或是凝神傾聽,總歸於一片靜默。

似乎滿場人煙蕩然無存,便隻剩一人一琴,一腔真心。

宴方輕柔婉轉的撩撥,弦音的震蕩漸漸加重,直到一個上滑音滑到頂峰,琴風突變!

若說方才輕柔婉轉的琴音是為了滌蕩雜音引人入勝,此時的錚錚琴聲仿佛直接將一出戲幕直接引向了頂峰,連托連抹手法精妙無比,即使多年未曾揚弦起音也爛熟於心的指法不自覺的撫上指尖琴弦,無與倫比的精妙!

似乎能看到有人鋪開一幅歲月長卷,有人一生平淡隻為她而驚豔,有人一腔散漫的心終因她而收束,灼灼桃花三千隻為一朵停留,刻骨相思銘骨刻心,總難抹去。

似乎冇料到一個下滑音輕柔一轉,似乎命運的手指靈巧的掐斷了命運的線繩,轉眼低音中空空茫茫難覓知音,隻剩悲涼幾許秋風蕭瑟。

再轉,悠遠綿長。

老師,此時你仍然心係何方否?經此一彆你遠走他鄉隻為尋找夢中倩影,又是否足夠堅定一往無前?

手指輕巧扣打細弦,仿佛捫心的詢問,令人迷茫。

司徒烈看著東方雁意氣風發灼灼其華的指法風姿一時呆愣,恍惚看到了那人風雨雪火中不折不屈堅強傲然挺立的身姿,如同戰火中飄搖的嬌花,卻任風吹雨打未曾摧折,堪稱頑強。

何時一段夢般的相遇,如此刻骨相思?此時若悔已晚,你又是否也在風雨中焦急等待?

宴方視線放空,似乎看也不看手中桐木琴案,也不看指掌撩弦播音,隨著弦聲似乎隻剩金秋的桂花香韻,是否有誰手執桂花清秋釀買醉三生溫柔鄉?是否有誰身在何處不知歸路?有誰心如磐石終無轉移?

又有誰,刻骨銘心隻待相逢?

老師,你從不講你的故事,或是不說卻不是冇有,我卻希望你能幸福。

弦音忽上忽下似乎緊緊揪著人的心神,甚至冇人反應過來一曲終了,兀自在一片空茫悲傷中黯然等待。

有心事的人早已神遊天外,或許沉浸在紛亂的記憶中難以取舍,現實和心絲的微妙重合,令人恍惚。

也有人不懂,隻覺一曲激蕩人心,總之能聽出悲傷之意。

隻有司徒烈一臉欣慰,第一次正麵聽你彈琴,卻得我心意七分,你自小冰雪聰明,果然也多有過人之處。

此時欣慰的扣扣琴麵,‘咚咚’的敲擊聲打回了飛散的心神。

毫無疑問的,一曲,過!

有人不甘嬌歎,“她這和剛才的方才的琴音一樣嗎?!明明感覺都不同!”

康靜璿似乎也看不慣刁蠻的小姐,低嘲,“同音不同意,撫弦境三秋,難道這也不懂?”

少女似乎憤憤不滿,嘟著嘴撇向一邊不願搭理。

司徒烈笑笑全然不在意過程,要的不過是個結果。

似乎興起,考題再換!

剩餘八人一同撫琴,一曲終且堅持到最後不亂弦聲者,勝!

不論場內場外,紛紛露出震驚之色,有人早早淘汰卻默默留觀,聽到這樣的試題也不免苦了臉色。

誰都知道,弦律者,靜為上。

紛紛擾擾糾糾纏纏各不相同誰又知道琴音幾何?這樣的試題實在是前無古人,遇到司徒烈這樣跳脫常規的人也未嘗不是後無來者。

而此時,不論如何卻容不得逃避,隻有硬著頭皮再戰一曲!

一曲定勝負,艱難!但能從中脫穎而出者必為個中翹楚,從此又何嘗不是名揚四方?

留在這裡的八人各都不是等閒之輩,此時雖然為難,但想到最後的獎勵便是軒轅王朝的鼎力支持不免也起了爭鬥之心!

戰?難。

不戰?!更難!

冇人會嘲笑此時的退縮,然而卻個個不改女傑本色,各自相視一笑,一路至此,豈有臨陣逃脫之理?一路以來知音難覓,此時除了刁蠻小姐不免也有都有了惜才之心,女子們似乎達成了某種莫名的協議,下來之後必定還有一出好戲等著登場。

具體是何,卻不是此時人們關注的了。

刁蠻小姐似乎躍躍欲試,一臉興奮,此曲聲成便揚名萬裡,誰又不曾興奮激動?虛名,貪得無物,卻人人願為止向往,此時即便除開此理也有開戰緣由,隻為知音一曲,夫複何求?!

此曲聲未成,卻有人翹首以待,似乎有人互相轉告今日琴技有精彩轉折,人數竟然瞬間比開場之時多了不少?人裡人外,宴方此時懶得理會,隻不讚同的看著司徒烈,考核就考核,非要搞得人儘皆知?

司徒烈領會其中深意卻是一笑,丫頭,聲名未嘗不是好東西,有時候適當擁有好過一人默默征求,也許你怪我多事,混跡多年我卻總相信你能用上。自此一彆,好自為之吧。

轉眼喧喧鬨鬨如若菜市幾何,人們交頭接耳怎麼不嘈雜搓搓?

或有人低低耳語,“琴技之賽如何還有男子?技高一籌豔壓群芳?”語中帶著戲謔和不懷好意的輕嘲,分外刺耳。

場中唯一‘男子’卻兩耳不聞天下事,山青水明我自知。

或有人咬唇耳語,“不知小宴公子年方幾許?可有”

“妮子可是動了春心?自己上前一問未必人家不說?擇一莽夫難免舞刀弄槍,壞了興致?若是一文若公子,單就撫琴賞月也未免不美?”

隨著嘲諷而來的似是一股清流,各個緊盯場中唯一男子,多了三分好奇七分興致?

有人低語淺笑,嬌媚瑩瑩。

參賽八人各自神情微妙,宴方隻歎我不欲聲名隻求一藥,你非要我光芒儘顯站於頂端?

刁蠻女子興奮,今日聲成名揚百裡?可否順利擺脫家裡的訂婚夫婿?另尋良人?

幾名女子卻微微皺眉,喜樂者喜靜,無人熱愛這紛擾幾何各自一臉僵硬三分不滿。

軒轅酌含笑斟酌,今日魁首,花落誰家?看樣子不會讓人失望。

八人落座,圍成一隅,桐木古琴色澤悠悠細微不同,卻不免公平一戰各自拿出看家本領隻待酣暢淋漓?

武戰?聲勢浩大人人可觀,耍刀弄槍?不免魯莽。

文戰?聲色不顯風平浪靜?波濤洶湧暗流浪浪,具體幾何,唯局中人可知。

此時,但求一戰!

小鑼輕敲三聲,才堪堪壓製了紛亂的人潮雜音,此時由不得眾人凝神屏氣,且看人群中有人神色興奮盎然逡巡琴藝七美?想來下場也有得一番攀談?

亦有人羞粉雙腮,眉目生春?

賽製卻不容停頓,眼看聲樂將起?

有人輕輕揚手一頓,再頓了聲勢。

軒轅酌歉意一笑,“打擾了各位興致未免不美,隻是此次賽事難度已經上翻九重,留下的未免不是女中豪傑個中翹楚。不知可否有幸邀請各位入我軒轅維護我天機峰?個中緣由屆時解釋?”

眾人不免嘩然,軒轅天機峰,素來神秘莫測未敢有任何不實傳言揣測傳出?生怕以訛傳訛太過離譜引得軒轅震怒?

此時軒轅氏族之人親口親身相邀,何嘗不是無上殊榮?此時不免微紅了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有人不甘開口,“軒轅公子!敢問天機峰還需要我等儘儘綿薄之力?”

軒轅酌含笑,“天機峰素來隱秘,有一陣法年久失修按要求需要九名音律絕佳女子起陣,經過佟夫子和司徒狂導師修繕勉強堪用,在下見此起惜才之心冒昧考口相邀。”前半句是對場外圍觀之人而言,言明女子,便有人暗了神色,後半句則直接轉回了場內。

軒轅酌神色認真含笑,唇齒中話語引誘,“願以雪靈駐顏丹一枚相請,自然還有其他禮遇不便詳說,敢問各位可願?”

場外嘩然,雪靈駐顏丹?軒轅滋補聖品,據聞唯獨皇室可得一人一枚,自然不如傳聞中駐顏百年那般神奇,卻已經是絕佳珍品,百求不得!

此時被輕易拋出,何嘗不是又一場軒然大波?欲待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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