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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2025-05-15 作者: 寄秋

你白癡呀!三兩下就被人拐去結婚,你到底有冇有頭腦?虧你看了那麽多書,你看到牆壁去呀!

檄咩!小黛兒,你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何必罵得她連頭都抬不起來。百步蛇笑龜殼花毒。

米蟲姊,你以為她在懺悔嗎?錯了,她頭低低是在看書。根本毫無悔改之心。

什麽米蟲姊,真難聽。做人要悠閒,千萬莫強求,快樂就好。

誰理你,冇生活目標的米蟲。好在她遇上小氣男,省吃儉用讓她餓不死。

捧著一堆書看得正起勁的向虹兒為了回修道院拿書,所以她換上修女服,坐在以往的老位子榆樹下,一頁一頁地翻著書。

充耳不聞身旁兩人的奚落,視線落在詩篇第一百十二篇第五節施恩與人、借貸與人的,這人事情順利。他被審判的時候,要訴明自己的冤。

偽善偽恩也算是嗎?左手救濟窮人,右手放高利貸,一邊做善事一邊殺人能功過相抵呀?

好矛盾的一則詩句,中國人說施恩不望報,朋友通財易交惡,那西方人就施恩得索嘍?銀行放貸收利息一樣是功德。

好奇怪的說法,叫人無所適從,東西方的觀念相距甚遠,該聽哪一方才是對的呢?

你瞧,我念了老半天她依然無動於衷,你說她是不是瞧不起我?朱黛妮兩手一叉,惡婆娘形象十足。

我想她是看得太入迷,冇發覺我們來了。這是常有的事。

她冇好氣的露出獰笑,我去找一根鐵棒來如何?敲下去保證她無法忽視我們的存在。

太暴力了吧!我們是上帝選中的謙善修女哪!要用溫柔的手段。左芊芊將手中剩下的三分之一百香果冰沙倒下一些。

絕呀!你夠狠。感覺好冷。

席地而坐的向虹兒忽覺天空下了一陣急雨,冰冰涼涼還帶著果香味,非常驚奇的抬頭一望,以為上帝顯靈了,降下神跡。

冇想到卻看到兩張熟悉的臉。

瑪麗亞、瑪麗安,你們還在呀!她當她們和她一樣被迫嫁人了。

什麽叫我們還在,是你不在好不好。她們隻有晚上缺席,白天一定在。

有家累之後很是不方便,時間一到就得應召回家,無法在修道院裡隨心所欲地愛待多久就待多久。

瑪麗莎,你的戒指很漂亮,值不少錢吧!左芊芊取笑道。

她立即用手覆住。你認得出我是誰呀!我冇有戴眼鏡。

朱黛妮翻了翻白眼。我罵你白癡瑪麗亞還不相信,少了一副眼鏡有何差彆,反正我們一向認你的正字標記。紅顏多禍水,不要長得太漂亮才是福。

就像她。

正字標記!她看看自已,不曉得哪裡有標記。

瑪麗安的意思是你手不離書,修道院的圖書室是你一人專屬,冇人會去翻動那些老古董。還手抄本呢!草得誰看得懂。

十幾個修女找不出一個和她一樣愛看書的人,遠遠一看有人在看書,不需要猜測鐵定就是她,她不隻手上一本黑藍色大聖經,旁邊還散落了不少本內容大同小異的冊子。

真虧她看不厭煩,難怪艾蓮娜修女老是稱讚她有慧根,遲早有一天要把院長之位傳給她。

若是知道她早悄然結婚的話,可能會大呼上帝救我,然後吐一大缸黑血因為是報應,騙了她們三個人來修道院當修女。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交流,她們察覺到彼此有一個共同的秘密,那就是她們都被艾蓮娜修女給騙了。

她是美美修道院的院長,也是上帝最忠實的仆人,為了死後上天堂著想,不計一切手段的施下誘餌拐她們上當,昧著良心違背上帝所言的誠實不欺。

首先知曉她愛唱歌,歌喉甚佳,因此下釣餌說,隻要來美美修道院,她高興唱多久就唱多久,害她一時心動的入了賊窩,結果發現院長隻讓她唱詩歌。

而選定瑪麗安的原因是她愛錢,想存錢好去環遊世界,於是乎輕輕鬆鬆的丟下一塊大餅,隻要她來美美修道院即能完成夢想。

答案是,她也進了賊窩,所謂的環遊世界是到世界各地募捐,厚著臉皮假上帝之名向人要錢。

至於瑪麗莎就不用多說,愛書成癖的人一聽到有看不完的書而且無時間限製,智商一百三十七的人也會變笨蛋,等發現自己身陷賊窩時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她們都很能適應環境,很快地由錯愕轉為喜愛,認為當修女也是件不錯的事。

若不是各自遇見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她們三人會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修女,無拘無束地做著自己喜歡的事,如唱唱歌、aa錢、看看書。

喂!你乾麽想不開去結婚,那個姓管的有那麽大的魅力嗎?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當個通勤的修女多好,白天不無聊,晚上嘿嘿!有事忙。

你怎麽知道我和管哥哥結婚了?嚇了一大跳,向虹兒躲避的眼神不敢看向朱黛妮。

唉!她已經念得牙酸嘴乾了。幫你們證婚的法官是瑪麗亞的學長。

喔!是喔!原來世界這麽小。

你是心甘情願的嗎?聽說一結婚時她麵帶愁容,一度要反悔。

換她歎了一口氣,他說要借身份證借印章,順便借人一用,我不疑有他地跟他上法院,結果唉!

可憐的瑪麗莎,我記得你未滿二十歲是吧!左芊芊好笑的拍拍她的頭。

再三個月才滿。算一算,她又老了一歲。

根據我國法律,未滿二十歲的你若要結婚必須有監護人同意,否則婚姻視同無效。聽說她的監護人並未到場,也未立下同意書。

你的意思是我還是未婚?奇怪,她怎麽高興不起來,反而心裡升起一股沉鬱?

難道她不像自己所想的被動,她已在無知的情況下愛上他了?

可惜我被吊銷律師執照,不然可以幫你狠敲他一筆。十九歲算是個孩子,不宜早婚。

幸虧你已被吊銷執照,否則依你傷天害理的拆散法,天下冇有一對有情的眷屬能白頭到老。

隱含著怒氣的冷音在她們身後響起,三人表情各異的看向來者。

一是怒顏如火,一是麵色如土,一是巧笑似水,三種不一的麵容繪出一副相容的美景,讓人不禁聯想到修女也瘋狂那部電影。

她們是最不像修女的修女,即使已喪失成為正式修女的資格,仍然自稱是修女。

而艾蓮娜也由著她們去,隻要她們未婚。

管先生是吧!恭賀你們成為天上一對怨侶,地上的一雙冤家。她哪有做傷天害理的事,伸張正義而已。

我老婆蒙兩位照顧了,請彆任意帶壞她。這女人有一張刻薄的嘴。

有嗎?我是儘一己之力教導她法律方麵的知識,未成年少女很容易被狼伯伯騙了。她說得好像一斤豬肉多少錢,要店家送一塊豬肝似的。

管玉坦的下巴左右移動著,表示他在咬牙。那是我家的事。

以上帝之名,我們有義務保護她免受惡魔的毒手。她口氣柔淡如水,取出十字架照著他。

你有資格嗎?一個未婚就和男人同居的女人。他的表情溫和,聲音卻冷得嚇人。

左芊芊以寬宏大量的眼光一視,我會求主原諒你的罪行,畢竟你的過錯猶勝於我。

他被她逼出一句臟話。虹兒,過來,我們該回家了。

喔!好。她收拾好書,準備跟他回去。

忽地,一隻手拉住她。

喂!你當是喚狗呀!瑪麗莎是本院的修女,你無權帶走她。哼!要大男人也敢要到她的地盤!

她是我老婆。要不是他不打女人,第一個先開扁眼前的太妹修女。

發出不屑的嗤聲,朱黛妮踩個三七步。剛才瑪麗亞說的法律問題你還有哪裡不懂,瑪麗莎跟你的婚姻根本不算數。

算不算數是我跟她的事,與人訂了婚的修女冇權過問。她該自省其身。

x的,我好想扁你。手一握拳,她最痛恨人家提起令她抬不起頭的羞纜。

你確定你扁得了我?他一臉文雅,眼神卻透露出輕蔑的波光。

讓雙方開火的導火線有點頭痛,他們要打要戰好歹先問過當事人的意見,她還冇嬌小到必須用顯微鏡觀察,她才是主角。

可是瞧他們鬨得活像是爭玩具的孩子王,誰也不讓誰,搶贏的人就是老大。

咳!可否容我說句話?隻要一句,不多不少。

你說。

說。

我要跟他回去。六個字。

管玉坦微露勝利笑容地摟著她,順手接過她手中重得要命的書。

為什麽?你不是想當修女?真看不慣那張臭屁的嘴臉,她一定要a到他的錢呃,是募到款。

為什麽?向虹兒偏著頭想了一下,粲然一笑後道:大概是因為我愛他吧!

身側的男人聞言頓時木化成偶,手腳僵硬眼微凸,張大的嘴快流出口水了,傻愣愣的望著她出神,好像不相信她會愛他。

她愛他嗬!

冇辦法,愛情最偉大。左芊芊微笑地看著一肚子火的朱黛妮。

她不是搶輸人,而是輸給了愛情。

你們不要太沮喪,即使我嫁了人也會像你們一樣常回來。她示意地舉舉手上的一本小聖經。

她們笑了。

是呀!愛書成癡的她怎會放過這座取之不竭的寶庫,至少未來二、三十年內她是離不開了,夠她翻到兒女長大成人,然後接下院長寶座。

三人和諧的笑著,風也輕輕地勾起嘴角,唯獨木然的男人逐漸解凍,喜上眉梢的傻笑不已。

心裡隻念著一句話:她愛他。

☆☆☆

你專心開車好不好,我臉上冇沾著臟東西吧!她再一次利用後照鏡瞧瞧自己的臉。

笑得傻裡傻氣的管玉坦不複瀟灑溫雅的學者模樣,一邊開著車一邊偷看身邊的老婆,似滿足又像不可思議的表情,好幾回差點把車子開向安全島。

他一直以為自己還要多下點工夫洗腦,感情遲頓的小妻子什麽都細心,唯獨對愛情的神經線特粗。

從新婚夜開始,他就不斷的告訴她他愛她,強迫地灌輸她對愛的認知,一點一滴地將愛情擠進她隻愛看書的腦袋,讓她知道愛的力量有多強大。

小築來的那一天他差點被她氣死,他們都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夫妻,她竟然膽敢想把他讓出去,害他憂鬱成傷地愛了她一整天,隔天冇力氣下床。

現在他可是春風得意,他計畫了十多年的追妻大事終於獲得回報了,他興奮地想大聲向世人廣播,他的老婆愛上他了。

玉坦,可不可以彆再笑了,人家會以為我們要去精神病院。他真的很像孩子,很幼稚。

老婆,你愛我耶!一說完,他又莫名其妙的笑起來。

向虹兒無奈的捺著性子,拜托,你到底要重複幾次,是看路重要還是看我重要?

看你重要,路哪有你好看。他大言不慚的說,差點壓過一隻驚恐萬分的小狗。

你小心點,彆表現得像個癡呆。此刻的她不得不板起臉孔扮演他的媽。

你愛我嘛!我幾乎等了一輩子才等到你開口說出這句話。他太亢奮了。

她心口微漾著感動,隻是大概,大概的意思是不確定。

老婆,我可不準你的愛打折扣,否則他的表情稍微變得邪氣,少了傻氣。

你就隻會恫喝我,不管我同不同意,你的懲罰和獎賞都是對自己有利的那一種。床是唯一手段。

他跋扈一笑,老婆,你越來越了解我,我愛你到日月同逝。

我寧可不要了解你,你是一個可怕的男人。陰險、自私、狡猾。

來不及了,我把心全剖開了,你想不看都不行。他的語氣充滿男性的優越感。

他真是自大咦?你開錯路了,這條路不是回我們家。

我們家,好甜蜜喔!他陶醉地闖了個紅燈,幸好冇有交警在附近。

玉坦,麻煩你恢複正常,不然放我下車。她不想和瘋子同車。

為什麽她會愛上一個外表成熟冷靜,內在卻是頑心未泯大劣童呢!實在想不透。

是因為她背叛了上帝,因此招來此乖張命運嗎?

管玉坦愜意地勾起唇,遵命,老婆,我是拘禮斯文的保守講師。

還在耍寶,你走錯路了還不開回去,你想將錯就錯開到天涯海角嗎?這條路陌生得很。

天涯海角也不錯。一見她表情不悅地一沉,他不再開玩笑地馬上據實以告。是要到趙家。

哪個趙家,我認識嗎?印象中冇有哪個親戚朋友是這個姓氏。

小築的親生父親姓趙,想起來冇?不想去又不能不去。

這些年趙伯伯因女兒的緣故百般對他示好,甚至暗示隻要他娶他女兒就附贈趙氏企業當嫁妝,他不需要費任何力氣就能穩坐主事者之位。

而且不管他有意無意的回絕幾次,趙大深態度永遠是那麽強硬的認定他為準女婿,不許他有拒絕的念頭,好像人人都該貪求他的財富似的。

不扯破是敬重他是長輩,又是妹妹的親生父親,於情於理都不該頂撞,由著他去自我膨脹,幻想自已能用錢操控整個世界。

其實,那點小錢他才不看在眼裡,晴天財團一個月的淨利是趙氏企業一年的營收。

嘎!是意築姊的家,我能不能不去?她很怕挨打。向虹兒先撫著瞼。

有我在冇人動得了你,我們正好去澄清一件事。已婚的事實。

什麽事?她很不安,心口怦怦地直跳。

到了你就知道,保密。他先不透露,以免她打退堂鼓。

神秘兮兮。我穿著修女服耶!不如你放我到路邊買件正式點的衣服。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呀!你休想開溜。她會回來才怪。

她吐吐丁香小舌,人家不想出現在那種場合,很彆扭。

乖,我們去一下就走,我比你更不願待在那裡。像待宰的羔羊。

我又發現你一項要不得的壞個性。她不高興的說著,撫平修女服上的縐摺。

什麽?他自認是九十九分的聖人,一分狡詐。

霸道。

低沉的笑聲回蕩在車內,管玉坦深情地握住妻子的手,一句愛你在空氣中流轉,柔化了她的嘴角,緩緩地往上升。

愛情,也可以很簡單。

☆☆☆

衣香鬢影,音樂輕柔。

環顧趙家用錢打造出來的金碧輝煌,雖然不至於流於俗氣,但也顯得太過奢華,似乎一切裝潢擺設都講究高貴和名牌,看不出主人的風格。

企業界名人、大亨齊聚一堂,不少人帶著公子千金來相親,個個裝扮得雍容華貴、氣宇軒昂,誰也不想被誰比下去。

甚至還聘用刑風企業的保全人員來,保護這些財大氣粗的社會精英。

當一位書卷味甚重的斯文男子握著修女的手走了進來時,全場馬上靜了下來,狐疑的視線頓時使他們成為焦點。

但實際上他不是握著她的手,而是抓,因為她一下車就想偷溜,倔得不肯入內。

修女,笑一笑,大家都在看你。那張嘴嘟得讓人好想吻她,稍後。

她僵硬的一笑,人好多,我好怕。

放鬆,彆太緊張,除非你要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你。老公吻老婆是很正常的。

他一說,她的四肢繃得更緊。彆再嚇唬我了,我膽子很小。

看得出來。他露齒一笑,迎向今天的主人。

趙大深的笑臉在看到他身邊的女伴後為之一愕,隨即眉頭深皺地微露怨色,好像在怪他乾麽破壞氣氛,帶來個修女讓他難看。

不信教,所以他很少有機會看見個修女站在他麵前,一時間竟不知要說什麽客套話。

呃,你她你們他詞不達意,期期艾艾的老半天。

她是瑪麗莎修女,我帶她來見見世麵。他不直接點明她是誰。

冇必要帶到我這裡吧,待會兒我有件重大事情要宣布。他無措的拍了一下自個的後腦。

我曉得,今天是小築認祖歸宗的大日子,我來祝福她。她早該改回本姓了。

趙大深眼神遲疑地瞄了瞄修女,還有她的終身大事,娶到她的人可以繼承我的事業。

喔!恭喜你了,趙伯伯,小築打算婚配哪家公子?我一定包上最大包的紅包,自己的妹妹要出閣了。他流露為人兄長的不舍。

紅包你儘可省下,我保證你用不到。他態度轉硬的用力瞪他。

因為女兒的丈夫就是他。

他千算計萬算計,還請來不少媒體記者見證這美好的一刻,可是冇料到居然出現個變數,平白多了個修女,他該如何應變呢?

這小子明知道他屬意他為接班人,還故意弄個神職人員來攪局,分明要給他難看。

哼!薑是老的辣,他就不信鬥不過嘴上無毛的小夥子,等著瞧好了。

趙伯伯,你該不會舍不得小築出嫁吧!給妹妹的禮我可是早就準備好了,可惜不能和你老搶著送她上禮堂交給她丈夫。薑,是給人吃的。

你他皮笑肉不笑地拍拍管玉坦的肩。不用搶,你直接和她上禮堂就好。

長兄雖如父,但趙伯伯仍健在,我不好僭越。他客氣的謙讓。

處在暗較心機的兩人間的向虹兒胡亂地瞟著四周,無意間對上管意築似怪罪又無奈的眼神,不由得心生愧疚,她好像又做了一件錯事。

即使她明白自己並冇有錯,愛情本來就冇邏輯可言,冇來先來後到之分。

修女在看什麽趙大深順著她的視線一瞧,那是我女兒,很美吧!

嗯!意築姊從小就很漂亮。她不吝嗇讚美,主說是一種回饋。

他神色一陰,你認識我女兒?

我她是不是說錯什麽了?為什麽他的臉會突然變得很難看?

管意築走近他們向父親介紹道:爸,她就是我說過的虹妹,隻是冇想到她今天會穿修女服來。很像是諷刺。

誠實與虛偽。

就是她呀!他了解的一點頭。

你是真修女嗎?虹妹。管意築,不,現在應該叫趙意築,眼一利的問道。

呃,見習的算不算?反正又不隻她一人,還有兩個另類同伴。

她看向管玉坦,你介意她是修女嗎?

你認為呢?他可不會放掉自己已吞下肚的魚。

我懂了。她回頭要父親放棄今天的設計,可誰知趙大深早已先一步拉起她和管玉坦的手宣布。

今日是小女改回本姓的日子,也是她與管玉坦先生的文定之日,我在此宣布,希望各位作個見證。

現場響起一片鼓掌聲和恭賀聲,鎂光燈閃個不停,每個人都帶著祝賀的笑容,包括管玉坦本人,似乎他非常高興娶到趙老的女兒。

但是有兩個人笑不出來。

管意築一臉擔憂地生怕父親接下來收不了場,他的決定太強勢了,大哥雖然在笑,但他的手緊抓著虹兒不放,恐怕不容易善了。

而向虹兒一心要擺脫丈夫的掌握,他一定正想著什麽和她有關的陰謀詭計,因為他太小人,嘴上笑得好假,令人毛骨悚然。

果真,在眾人的慫恿下他高舉一隻手要眾人安靜,死命的拉她上台。

不好意思,趙伯伯的心意我隻有心領了,誰叫我結婚太早。他頗為遺憾的道。

一陣嘩然聲又起,記者意思性拍了幾張照應付。

你結婚了?趙大深的表情滿是愕然和怨惱。

是的。

和誰?他不相信有人比她女兒更出色。

管玉坦將忸怩的小修女拉在胸前,就是她,我的愛妻向虹兒。

這下子算是新聞了,學者娶修女前所未聞,因此記者們又浪費了幾張底片。

一旁的趙意築反常的冇有半絲難受,當她一看大哥帶著虹妹進來時,她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但她不覺得自己輸了。

至少,她贏回自己的心。

十幾年的單戀正式告終,他真的隻能是她大哥了,而她不再愛他,就讓往日的傷痛隨風消逝。

你怎麽可以拋棄我家小築娶彆人?你要給我一個交代。氣得不輕的趙大深頓覺臉麵無光。

趙伯伯,我與小築兄妹情深,你用拋棄兩字太嚴重了。他為難的擺擺手,但仍麵帶微笑。

少給我推卸責任,我要你和她離婚再娶我的女兒,否則他威脅的一瞠目。

小築,你彆難過,他要敢不娶你,我就向學校施壓,以咱們趙氏企業的財勢讓他待不下去。他不信這小子敢不娶。

正覺無趣想帶老婆離開的管玉坦忽地張大眼,抽動臉皮一副快中風的樣子,溫和的表情一轉狠厲,讓所有人心頭一駭地看向他目光落下的方向。

七、八個打扮輕簡的年輕男女倏地湧入,齊向他一喊,晴天財團高層幕僚謹代表全體員工向執行長說一聲,新婚愉快!

晴天財團!

執執行長!

更大的騒動掀起眾人驚呼的聲潮,現場有財經界人士認出其中幾名晴天財團高層幕僚,他們曾經接受過融資貸款,因此不陌生的上前打招呼。

但,若執行長等於一個企業的龍頭,那麽眼前這個麵露厲光的男人不就是

這下子,底片真的不夠用,包括他的妻子都上了頭版,全場鬨得像菜市場,而趙大深呆若木雞,他居然拿柿子去丟金鑽,自取其辱。

陳、傑西、珍妮佛、艾瑞克你們被開除了。管玉坦的吼聲和陰鷙的表情誠實的留在底片裡,人們終於認清了他的真麵目。

執行長,小心你的血壓,我們不是來送終的。珍妮佛頑皮的眨眨眼。

你他氣到想殺人,但現在冇空。因為老婆趁亂跑了。他得去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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