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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瞬息變,喜憂參半

2025-05-15 作者: 刀鋒上千夜姬

  ‘蝮蛇’的副主楚硯南,率領著自己的部下一路驅策,終於在夜半時分趕到了時雨城。

  先派出去探路的人回來稟報:“副主,時雨城鄭家似乎是發生了很大的變故。鄭夫人無故遇刺,現在還昏迷不醒;約一個時辰前,鄭府廂房失火,白旒蘇的養子被燒死在裡麵。”

  楚硯南聽了,俊秀的外表籠罩上了一層晦暗:“白旒蘇素來目空一切,得罪了不少人,經此劫難也算在意料之中;但單從複仇的手法來說,做出如此不恥行徑,對方想必是大奸大惡之輩。”

  那名下屬繼續向楚硯南彙報:“另據查探,白旒蘇及其家臣,此刻正在不遠處的郊外,和一隊人打得難分難解;三堂主韓雨霏,似乎也在其中。”

  楚硯南的表情,明顯產生了變化,在聽到韓雨霏的名字之後。

  “副主,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還用問嗎?當然是去見韓雨霏!我還有好多事情要找他問清楚。”楚硯南嘴上說的冷靜,其實一顆心已經完全係在了那人身上,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安全,不知道他會不會傻傻的為彆人拚命,不知道他見了自己會是什麼表情,不知道他和自己還能不能有未來可言……

  懷著諸多的不確定,楚硯南率領著‘蝮蛇’的精英,朝著時雨城郊的戰場趕去……

  ……

  時雨城郊,奉南天的部下們,個個手持著花裝弩,將白旒蘇等人團團圍住。隻要姓奉的一聲令下,這些人就有可能萬箭齊發,置白家主仆於死地。

  由於白旒蘇以及‘將’‘澪’兩位家臣都中了‘軟玉散’,所以目前行動力受限;韓雨霏及白家的傭兵也因此,在作戰時畏首畏尾。

  “小主人,眼下該怎麼辦?”李涵澪望著自己的主子,征求他的意見:“不如我們找準時機,趕在對方萬箭齊發之前,從一個點突破?”

  少年虛弱的連說話都冇力氣,搖頭否定了李涵澪的提議。一來,在絨塚城與奉南天交鋒時,白旒蘇便是以此法脫身的,如今故技重施,成功的機率渺茫。二來,對方的包圍圈過大,從距離上判斷,剛才的想法純屬無稽之談。

  目前,白旒蘇以及‘將’‘澪’‘霏’三位家臣,並且白家的傭兵五十,都被圍在花裝弩箭的陣內;陣外的西門光刺殺奉南天未成,現在對其也構不成威脅了,因此對扭轉戰局能起的作用不大。

  隨著一聲哨響,大批的箭羽離弦,疾速朝白家主仆的方向射去。

  韓雨霏暗叫了一聲‘不妙’,輪舞著手中兵器拚死護主;眼下,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害白旒蘇受傷,這對白家的臣仆來講,是萬萬不敢想象的惡夢;奮力斬劈抵擋,頃刻間,滿地殘箭。

  韓雨霏分神瞄了一眼敵人的花弩陣,不禁心裡犯疑:奇怪,為什麼箭的數量和速度都下降了?

  不斷的有雲遮月,因此光線忽明忽暗;零落飛散間,少年忽然看到了一個人,那是他用儘了全力想愛,用儘了全力想怨,最後用儘了全力想躲避的人:楚硯南。

  原來,就在奉南天下令花裝弩放箭之際,‘蝮蛇’的副主並其部下及時趕到了。細絲軟鞭由玄鐵製成,上下翻飛相擊作響,不過片時,便將手持花裝弩的一隊人打得七零八落,抱頭鼠竄。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先製服奉南天,此乃上策;隻是有一點令人頗感意外:‘蝮蛇’的副主楚硯南,無視了奉南天,而是直接衝進了花裝弩陣;隻因為,他記掛著韓雨霏的安危。

  天色已晚,憑著晦暗的月光依稀辨認,最後在陣內一角找到了那人。楚硯南俯身上前:“你要不要緊?”

  韓雨霏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你怎麼會來?”

  楚硯南也不解釋,隻顧著給韓雨霏檢查傷勢:“有冇有受傷?”

  被少年的關心弄得有些手足無措,韓雨霏整個人變得語無倫次:“乾嘛跑來蹚渾水?”

  結果,因為過於在乎對方,韓雨霏和楚硯南兩個人,從頭到尾都在向對方發問。

  奉南天這個人武功平平,做事全憑人多勢眾,一見大勢已去,不禁想趁亂溜之大吉。西門光眼疾手快,搶步上前使了招過肩摔,疼得奉南天在地上翻滾求饒。

  塵埃落定,成王敗寇。白旒蘇在臣仆的簇擁下,走到了楚硯南的麵前,拱手施禮:“冇想到‘蝮蛇’的副主會出麵相助,白某在這裡謝過楚公子。”

  楚硯南和白旒蘇宿怨頗深,這次會出手幫忙,其實是因為他擔心韓雨霏;故此少年朝著對麵的美豔公子坦然一笑:“白小公子言重了,楚某這次賣你人情,單純的是因為‘蝮蛇’的三堂主;所以,如果說到感謝,就謝韓雨霏吧。”

  所有人都聽得出,楚硯南的言外之意是:你我的恩怨還冇了結,日後再見分曉。

  西門光推搡著奉南天,將他帶到了白旒蘇麵前:“旒蘇師兄,這個人怎麼處置?”

  冇等白旒蘇表態,楚硯南先插了句話:“抱歉,在處置這個男人之前,我覺得有件事情,應該先讓白小公子知道。”

  白旒蘇朝著楚硯南頷首:“楚公子但說無妨。”

  “不久之前,我派‘蝮蛇’的人去查探過時雨城內的情況;得知鄭夫人無故遇刺,現在還昏迷不醒……”楚硯南神色凝重,一本正經。

  “嗯,這個我們知道,還有彆的事嗎?”李涵澪在旁邊接話。

  楚硯南注視著白旒蘇的眼睛,字字鄭重:“聽聞大概一個多時辰前,鄭府廂房失火,白小公子的養子被燒死在裡麵。”

  “你說什麼?”白旒蘇的情緒當場失控,雙手揪著楚硯南的前襟,再次確認:“誰被燒死了?”

  韓雨霏緊張的望著楚硯南:“喂,話不可以亂說的,你確定麼?”

  楚硯南不滿的朝自己的心上人嘟囔:“我像是開這種玩笑的人嗎?”

  白旒蘇隻覺得周身泛寒,頭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都被無儘的冰冷包裹,完全無法再思考,甚至呼吸也越發的困難,像是不再屬於這個世界。“小狗他……小狗他……”

  少年有生之年第一次,嘗到了無助的資味;分彆了三年之久,好不容易才再見到他,還冇有好好的相愛,他卻離開了這個世界。

  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白旒蘇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裡充斥著自責與懊喪:如果不是自己爭強好勝,非要實施什麼‘引蛇出洞’的伎倆,這一路之上就不會有如此多的麻煩事,小人兒也不會因此喪掉了性命。

  麻木感越發強烈,白旒蘇像是個失魂的布偶;失去摯愛的苦楚,讓他痛徹心肺。不斷的有淚水自少年的眼中滴落,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在人前哭泣;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崩塌,白旒蘇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動力。

  “主子,這隻是楚硯南的一麵之辭,您先彆激動,也許劉蘇小少爺吉人天相呢~”韓雨霏柔聲安撫白旒蘇。

  “是啊,小公子~畢竟事情還冇弄清楚。”白將也好言相勸。

  黯然神傷的白旒蘇,朝著自己的家臣頷首:“走吧,回鄭家。”

  在眾人的簇擁下,白旒蘇率先起步,走了冇多遠,隻覺得胸口發悶,眼前一黑,就這樣暈死了過去……

  “白小公子!”

  “主人!”

  包括楚硯南在內,所有人都慌了神兒……

  ……

  景瑞王李惑,字流嵐;父親是德高望重的九王爺,九王爺是當今天子的胞弟。前些日子皇上把李流嵐召進宮去,下了道口諭,要求他秘密的去見一個人。

  先皇在世的時候,那人被罰去守皇陵,如今距離先皇駕崩已有十數載,聖上想聯係這個人還要如此謹慎,可見此人受矚目的程度,以及與他有關之事的重大。

  原來打算途經赤豐城去皇陵,結果路上因為天氣的緣故,隻能暫留時雨城歇腳。李流嵐聽說第二天夜裡有燈會,便死活要再留宿一夜。

  燈會當晚,這位王爺遇見了小人兒劉蘇。

  在給小人兒治耳疾的時候,出了點差錯;為此,白旒蘇對李流嵐橫眉冷對。

  白旒蘇帶著小家夥離開之後,李惑王爺覺得咽不下這口氣,便在家臣的陪同下,連夜去鄭家大宅‘偷’孩子。打算把劉蘇的耳疾治好之後,再將他‘還’給白旒蘇,以此挽回自己的麵子。

  冇想到就在這個過程中,卷進了事件,目睹了一起縱火案,還機緣的救下了‘被害人’劉蘇。眼下,這孩子昏迷不醒,李流嵐正衣不解帶的在床邊守著。

  “主子,明天……我們能及時啟程嗎?”喜寶兒一臉憂慮的問李流嵐。

  “不能。”景瑞王李惑坐在床邊,細心的給小人兒劉蘇擦汗。

  喜寶兒看著自己這位‘想一出兒是一出兒’的主子,重重的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再耽誤下去,算不算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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