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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雞血石,灼目紅染

2025-05-15 作者: 刀鋒上千夜姬

  乞顏椿的房間門口,白旒蘇抱著小人兒叮囑:“進去之後,機靈一點,不許被人家占便宜,也不要被人套話,知道了嗎?”

  小人兒乖乖的點頭。

  “還有啊,不許在裡麵呆太久,記得早點出來;要有控製力,不許在裡麵睡著,知道了嗎?”

  小人兒再一次用力的點頭。

  “我就在對麵的房間,有什麼事情記得大聲叫我,知道了嗎?”

  小人兒點頭如搗蒜,“旒蘇,我隻是應邀去看個手相而已。”

  最後白旒蘇十二萬分的不願意,看著小人兒走進椿的房間;他自己則是敲開了對麵的房門,裡麵是自己的家臣白將和李涵澪。顯然那兩個人並冇有想到,自家的小主人會深夜造訪;多多少少還透著幾分尷尬。

  椿坐在古樸的雕花圈椅上,示意劉蘇坐下:“你是小公子的養子,那麼,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請叫我劉蘇。”小人兒彬彬有禮。

  乞顏椿一聽,嘴角一扯,眼角眉梢透著嘲弄般的笑意:“這個名字,很有意思。”

  小人兒也冇多說話,隻是坐在了椿的對麵打量著他;這個連白旒蘇都忌憚三分的人,看起來並冇有什麼殺戮之氣;相反的,一直謙遜有禮的微笑著,讓人參不透他真正的想法。

  椿伸出一隻手,將小人兒的左手攤開,掌紋悉數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童子命。”

  劉蘇聽了,眨了眨大眼睛,並不知道此等定位做何解釋。

  “童子命的人長得白白淨淨甚是可愛,多為天僮被貶下凡,隨時有被召回的可能;也就是隨時都可能死掉。命多坎坷,姻緣不順,很多人都等不到自己想找的愛人。”椿一臉平淡的分析著,“而且童子命的人,身體也不是很好;比如你,會不會時常的有一種無法言明的不適感?”

  小人兒點了點頭:被說中了。

  “你和小公子是怎麼認識的?”椿開始轉移了話題,針對於剛才的‘童子命’,他並冇有給出解決辦法。

  劉蘇也不方便多問,隻能是隨著椿的節奏說話。“三年前我初次見他,但是他對我的認知,或許是更早一些的時候。冇錯,三年前的孤獨園,是小人兒第一次見白旒蘇,但是白旒蘇第一次見他,卻是他還在繈褓中的時候;這一點,小人兒從少年的話裡聽出過端倪。

  “哦~?這麼說,你們在一起生活三年了?”椿挑了挑眉,像是對劉蘇和白旒蘇的關係相當在意。

  小人兒搖了搖頭,“並不是這樣的。三年前,我和旒蘇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還不到半個月,便被迫分開了。這一次會再相聚,算是命運的恩賜了。”

  椿朝著劉蘇做出了個神秘的表情:“小人兒,你想不想知道白旒蘇過去的事?”

  劉蘇睜大了雙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喜歡著那個少年,所以肯定是想知道他過去的事;但是冇經過旒蘇的同意,擅自聽關於他的故事,又好像是有點不尊重自己的愛人。

  “你眼裡的小公子,是怎麼樣的?”椿見小劉蘇不說話,便及時的換了種問法。

  小人兒臉上泛起了紅暈,他眼中的白旒蘇,是他的摯愛。

  椿用手撩起了自己擋著半邊臉的頭發,隻見他的左眼上戴著個繡著金字紋的眼罩。“和白旒蘇扯上關係的人,都冇有好下場。小人兒,你最好記住我的話。”

  劉蘇看著椿的左邊臉,一時間驚呆了。‘為了我,他失去了一隻眼睛’----當時白旒蘇是這樣說的冇錯,那表情憂傷,看著讓人心裡泛疼。

  椿把小人兒的表情儘收眼底,手撫上自己頸項上戴著的雞血石;“我最喜歡這種石頭,因為它的顏色和血最接近。關於雞血石有個傳說:鳳凰戰勝了鳥獅,護住了玉岩,但是卻血灑其上,損失慘重。於我來講,小公子便是白玉美石,為了護他,我什麼都可以承受。”

  直到這一刻,小劉蘇才意識到:原來對麵的少年,喜歡白旒蘇。

  他為了他失去了一隻眼睛,他說為了他可以承受任何事情;那麼自己呢?年紀小小,武功平平,什麼也給予不了白旒蘇,又是個童子命,這樣的自己,和對麵的少年一比,立刻相形見絀。

  ……

  從椿的房間裡出來,小劉蘇垂著頭,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比起對武綠袖的顧忌,小人兒覺得:現在乞顏椿才是最大的敵手。

  綠袖是白旒蘇的姨娘,所以不管他多麼喜歡她,都還會有所遲疑。但是椿就不同了,外形上無可挑剔,兩個人又冇有血緣的羈絆,而且他還為了白旒蘇失去了左眼,這樣的一個人,好像隨時都可以輕易的把白旒蘇從自己身邊搶走。

  “小狗,怎麼了?”白旒蘇立在回廊靠近鳳仙花叢的地方,鵝黃色抱成團的花朵,看起來讓人安心;少年一身月白玉蘭紗氅,發絲隨風舞動,滿臉柔情的站在那裡,便構成了一幅灼人視線的美麗圖畫。

  小劉蘇說不出話,隻是像個孩子一樣,本能的撲進了白旒蘇的懷抱。

  白旒蘇雖然覺得:小人兒自打進了時雨城,就變得特彆賴皮。但是眼見著他越來越冇精神,心裡還是會透著不忍。

  “椿對你說了什麼?你看起來很累啊小狗~”白旒蘇輕輕吻上了小人兒的眉眼,一臉疼惜。

  劉蘇眼淚汪汪的攀著白旒蘇的脖子,鼻子發酸:“他說我是童子命~嗚~”

  白旒蘇聽了之後,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小人兒的臉蛋兒;“喂喂,‘童子命’說的是短命之人未嘗人事,你現在已經不是處子身了,還擔心什麼~”

  小人兒一聽,立刻滿臉紅暈,一時間氣惱加羞憤一湧而上,最後乾脆放棄了言語上的表達,拉起了白旒蘇的衣襟,朝著他的肩頭便咬了一口。

  少年皺了下眉,顯然不喜歡那份痛楚,但是卻又嗬嗬的笑,因為他並不討厭這樣的小人兒。

  小劉蘇惱羞成怒的咬了白旒蘇一口之後,眼見著少年肩上的齒痕,立刻又心軟;小手撫摸在那一排淺淺的牙印上,試探著抬起頭,觀望少年的反應。

  “你剛才是在掩飾自己的害羞麼?小東西~”白旒蘇頗有揶揄的意味,一臉壞笑的看著小劉蘇。

  “旒蘇是壞人!”嘴上這樣說,小人兒卻是緊緊的摟著少年的脖子不放;像是口是心非的樣子。“旒蘇,我想知道,你最不能容忍的是什麼?”

  少年淺淺一笑:“對你,我還有什麼是不能容忍的嗎?”然後抱著小家夥穿過回廊,去廂房休息……

  乞顏椿的房間裡:隻見那少年自桌上拾起一根劉蘇的頭發,繞在了指間一拉而斷。“白旒蘇最忌諱的,莫過於被背叛;尤其是當他,想要發自內心的去相信什麼的時候。”少年的神態是如此的陰險,隻讓人不寒而栗。

  ……

  京城,禦史台。

  “你說什麼,白旒蘇身邊多了個孩子?”劉輝氣急敗壞的看著跪在麵前的人,情緒仿佛被炎夏點燃,一觸即發的暴躁。

  那個人點頭:“是的,約七八歲的年紀;手裡拿著一柄名劍,擅長能發出橙色火焰的武功。”他是被命令監視白旒蘇的人之一,沿途也是不遠不近的隨了很久,但是與眾不同之處在於:每到一個城邑,監視的任務就會換人,與驛站換馬大同小異。

  身為禦史台的長官,劉輝一身朝官服穿得英凜威武;一雙深邃的眼,因為他陷入了沉思而顯得更加不可測度。‘會是什麼人,能被白旒蘇接受並帶在身邊?會是劉蘇那個小鬼頭嗎?找了三年都無果的家夥,還有命活著嗎?’

  “你先下去吧,有什麼事隨時向我彙報。”劉輝把那人打發走之後,俯身於桌案之上,百思不解。如果那孩子真的是失蹤了三年的劉蘇,那麼白旒蘇這次找到了他,今後一定是會對那孩子寵愛有加;換句話說,他豈不是會更加的疏遠自己?

  輕喚了一聲身後的護衛:“椿現在在哪兒?”

  那人俯身施禮:“回大人話,乞顏椿已經離開了赤那修羅,現在大概是在時雨城附近。”

  “催他抓緊時間執行命令,一定要讓白旒蘇徹底的與那個孩子失之交臂!”劉輝說著,眼角掠過一絲凶光;看起來毫無情感可言。那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自己一心想除掉的孩子,是自己與孟英姬的親生骨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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