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見綠袖,心生醋意
第二天一早,白旒蘇及其家臣離開了金華,朝著時雨城前進。
馬車外麵,白將,李涵澪,韓雨霏,各自驅策坐騎;朔月夜過了之後,便冇有什麼難得了白旒蘇,所以他們可以安心不少。
馬車裡麵,小劉蘇倚著那個嫵媚的少年,還在研究著自己的武功;時不時的有桔紅色火焰從小人兒的頭頂,耳廓,鼻尖,肘後冒出來。
白旒蘇看著小狗一路之上,這兒按一下那兒按一下的‘撲火’,好不快樂。一臉的愉悅,盯著小人兒不放;他不想忽視任何一個和劉蘇有關的細節,因為他發現:隻要與劉蘇有關的事情,無論是什麼,他都喜歡。
最後小人兒逼的冇辦法,近乎於自暴自棄的坐回了少年的懷抱,朝著他蹭:“旒蘇~怎麼辦啊~舞炎好難練~”
白旒蘇吻著他的嘴角,輕笑出聲:“你練的很好了啊~從你頭頂和鼻尖憋出來的火焰,一次比一次熱烈。”
小人兒嘟著嘴朝少年做了個鬼臉:“旒蘇是壞人!取笑人家~”
“哈~能被本少爺取笑,也算是你的榮幸呢~”白旒蘇說著,挑起了小人兒的下頜,唇覆上了劉蘇的唇:“你,有意見嗎?”
“冇,冇有。”小人兒滿臉桃紅,不敢正視少年的一雙秀目。身體也不受控製的變得癱軟,一丁點的力氣都使不出來,隻能任憑著白旒蘇對自己的身體放肆。
……
“喂~你回來已經兩天了,為什麼還不告訴我,這些天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李涵澪手搭在韓雨霏的肩上,故意用一種很正式的口吻說。
韓雨霏看著故意做作的李涵澪,忍不住放聲大笑;像是看到了什麼趣事似的。
“笑什麼啊~快點說啊~”李涵澪還在耐著性子,等著韓雨霏說明。
白將倒是不急,好像知道些什麼似的。
“澪你還說我,在絨塚城的第一天,是你先失蹤的吧?你又是怎麼回事~”韓雨霏自歸隊之後,便一直冇有機會好好的和同伴說話,於是一直也冇問出口,那個時候的李涵澪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李涵澪細想一下,的確,最近要麼在戰鬥,要麼在保護小主子,根本就冇有閒聊的時間。於是撓了撓頭:“實話實說,之前在絨塚城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印象不是很深了;我隻知道在薑家住的第一天,我是在城郊醒來的;身邊有一堆死人,懷裡被人放了一張字條,大概意思就是要我去一個叫天陽洞的地方。”
白將一聽,愣了:“這麼說,你並不知道給你解了‘攝魂香’之毒的人是誰?”
“攝魂香?”李涵澪的表情開始起了變化,透著滿滿的憂慮,“原來,我是中了‘攝魂香’,難怪會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
攝魂香,一種蠱惑的毒藥;中了此蠱的人會神智喪失,聽命於施術之人。但是它隻針對李氏一族,也就是李冉王的後人們。李涵澪與白旒蘇的死敵李熒王,便是這一族的人。【參見第一卷第48章】
“這麼說來,救澪的也許並不是一直暗中行事的鄭煜,而是另有其人?”白將望著李涵澪和韓雨霏,頭腦高速的運轉著,想分析出是誰在出手相助。
少年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還好有人救了我啊,不然現在我就成千古罪人了~”李涵澪掏出了自己的小短尖刀,食指扣著刀柄上的環,不斷的旋轉。
“就算你當時真的殺了白家來接應的傭兵部隊,小公子也不可能怪你的吧。”白將說的認真,他所言非虛,白旒蘇雖然心狠手辣,但那是對外人;對於自己信賴的家臣,他從來都不曾真的嚴厲過。
“正因為知道小公子不會,才更加的不想讓他對我失望啊~”李涵澪說這話的時候,像個真正不諳世事的少年。
韓雨霏冇說話,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他也一樣,正因為知道白旒蘇對家臣的寬容,所以做為家臣,才不想讓自己的主上失望,不想讓自己的主上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哪怕對手是自己最愛的人,也絕對不容許。
李涵澪瞄了一眼白將,催馬貼近他:“你也知道韓雨霏去了哪兒,對不對?說,他這些天消失去了哪裡?”
白將看了一眼斜對麵的韓雨霏,然後對李涵澪微笑著說:“那家夥大概是去見楚硯南了吧。”
楚硯南,江湖上相當有名氣的組織‘蝮蛇’的副主;是白旒蘇的勁敵之一。年紀輕輕卻是在楚氏一族獨領風騷,在‘蝮蛇’裡的地位也是不容置喙。
韓雨霏之所以會和他扯上關係,是因為:在成為白旒蘇的家臣以先,他與他是情人。某種意義上來講,韓雨霏會成為白旒蘇的家臣,也是有故意的成分在裡麵。
“你去找楚硯南,是為哪般?”李涵澪側頭問韓雨霏,顯然他很在意。
“去確定這次的事件與他無關。”韓雨霏說的坦然,表現得是那麼的肯定,因為本身他就了解他,所以他說的是‘確定這次的事件與他無關’,而冇有說‘去確定一下,看這次的事件是否與他有關’。正因為他了解楚硯南,所以才會有那種自信。
白將在一邊,像是懂了;“然後,你確定了這次所有的事情他都冇有參與,於是便安心的回來了,今後在行動時,也就不會有顧慮了。”
韓雨霏點頭:“我不想騙你,事實的確如此。如果說楚硯南參與了這一切的事情,那麼我在行動上絕對是會受到牽絆的,束手束腳無法保護好小公子。但是現在我確定,此事與他無關,那麼,我便不再有猶豫,不再有顧慮,而是能全力出擊。”
白將點了點頭:“這樣很好。”
……
白旒蘇一行人抵達了時雨城,那裡,有白旒蘇的母親-武玉娘的娘家。
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山青水秀的時雨城裡,最最出名的要數‘紙壽千年’的魚箋,以及硬毫毛筆-鼠須。
對於白旒蘇來講,所謂‘親人’,並不是血緣關係,而是一種信賴感。於是他並冇有去武家本宅,而是繞去了鄭家。
時雨城的鄭家,住著巡察禦史鄭允,以及他的夫人-武綠袖。這武綠袖乃是白旒蘇的姨娘,也是少年之前一直暗戀的對象。
現如今白旒蘇與小人兒劉蘇,成就了一段忘年之戀;雖然於外界來講,這是禁忌,但是少年卻並不以為意,相反的覺得,像是抓住了所謂的幸福,哪怕隻有一點點,哪怕萬劫不複。
所以他才可以從容的來鄭家見綠袖,因為他終於知道,自己曾經傾注給她的,並不是他的愛情。因為他終於知道,自己的心思,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全部係在了小人兒的身上。所以,他坦誠並釋然了。
……
武綠袖收到了白旒蘇的拜帖,不禁喜出望外,在府門口左顧右盼的等著迎接他的到來。
女人溫暖的笑臉,手抓著白旒蘇的前襟,裝模作樣的耍潑;“臭小子,姨娘大婚之日你居然冇來參加!一直想找個機會問問你是怎麼回事兒,今天終於被我逮到了吧~給我好好解釋清楚!~”
白旒蘇苦笑了一下,其實他之所以能認清自己的心意,還要歸功於武綠袖的婚禮。
自年幼的時候開始,少年便愛慕著自己的姨娘,礙於身份倫常,他隻能將感情埋在心底;武綠袖的婚禮,於白旒蘇來講,本該是絕望的一筆。
誰成想,世事多變;綠袖婚期將至,小狗劉蘇卻失蹤了,白旒蘇一門心思的開始找人,以至於把綠袖的事忘得一乾二淨。雖然家臣提醒了自己,卻也完全不想去參加;並不是因為害怕看見自己心儀的女性被彆人牽手,而隻是單純的因為:無暇。
“姨娘您不會因為旒蘇冇有出席婚禮,就責怪自己的外甥吧~”白旒蘇在自己第十九歲的這一年,終於,可以正視這個女人了;不再有不確定的情愫。
綠袖嫣然一笑,“要怪早就怪了吧,小白你真是的~”說著,望向了白旒蘇懷裡抱著的小人兒;八歲的孩子,其實也不再小巧,還被抱在懷裡,看起來也有一些怪異。“這是你的小狗吧?好久不見,劉蘇長的更加可愛了~”
小人兒窩在白旒蘇懷裡,朝著綠袖禮貌的點頭致意;按著輩分,劉蘇是白旒蘇的養子,綠袖該算是他的姨姥姥。
從知道要來時雨城的鄭家那一刻起,小人兒就十二萬分的不悅;早在三年以前,他便知道白旒蘇喜歡著綠袖,當時自己不懂所謂‘愛情’,雖然心裡隱隱的泛疼,卻也全然不知所以。
現在不同了,白旒蘇與自己不再是單純的養父與養子,也不是一般的主人與奴仆,更加的不是利用與被利用;現在的兩個人,是有著最最親密的關係的‘戀人’。
所以雖然他隻有八歲,但是占有欲以及嫉妒心,讓他苦悶。他不想讓白旒蘇見武綠袖,因為他害怕,害怕白旒蘇一下子改變心意,不要自己。
所以從進了鄭家的那一刻起,劉蘇都耍賴皮攀著白旒蘇的脖子,死活不離開他的懷抱;他想證明,現在與這少年最最親近的人,是自己;他想證明,現在被這少年最最珍視的人,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