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難看透,晦暗不清
“為什麼?”薑仲秋看起來已經不行了,說話的時候嘴裡還會咳出血;臉上是被小人兒劈的血痕,不斷的溢著汩汩的血流。
白旒蘇的臉忽然有點猙獰:“是因為,三年前,他已經被我殺了。”說話的字裡行間透著嘲諷,注視著眼前的男人,白旒蘇的眼神也變得輕蔑。他緩緩的站起了身子,湊到那人麵前:“順便再告訴你一件事,真正的薑仲秋,是不稱呼我為‘小公子’的;因為,所有和我扯上關係的人,都是叫我-怪物。”
將死的薑仲秋,確切的說是假扮成薑仲秋的人,露出了一絲苦笑。“結果,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假的嗎?”
白旒蘇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樣,嘴角泛著笑意,冇再言語,也冇再看著那個‘薑仲秋’。直到他咽氣,都冇再看他一眼……
李涵澪本來也是要去保護白旒蘇的,眼見著事情順利解決,便耍弄了兩下自己的小短尖刀,將其收進鞘裡;朝著白將的方向不滿的抱怨:“你這家夥,出手也太慢了吧~”
白將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你不也一樣,落在了‘素君’後麵。”
而這時候的‘素君’,正舉著妖夢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兒來,手裡的劍一扔,直接撲到白旒蘇懷裡。“旒蘇你怎麼樣~冇受傷吧?”
白旒蘇滿眼疼惜的看著‘素君’,把他擁在懷裡。“你才是,要不要緊?”說著,撫上了素君胸前的傷口,此刻正在向外滲著殷紅的血,那是剛才他為了護著白旒蘇而受的傷。
“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再睜開眼便看見他拿著劍向你刺,太可怕了!”素君一臉的緊張,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並且堅持要檢查白旒蘇的身體,不停的確認著他是否真的冇有受傷。
白旒蘇笑著把小人兒摟緊,“我冇事,不要擔心。”他在擔心著自己,這讓白旒蘇覺得很欣喜;因為‘素君’是劉蘇戴了假麵扮的,而劉蘇,就是他苦苦尋找了三年的小狗。
小家夥眼見著白旒蘇平安無事,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白旒蘇一邊安撫著‘素君’的情緒,一邊轉臉麵向白將,表情上冇有絲毫的變化,但看得出來,他是在等著聽彙報。
“小公子,按著我們的計劃,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這個死掉的假扮成薑仲秋的人,隻是這個遊戲的開始,在絨塚城裡給我們設的第一個膿包罷了。”白將說著,從那個死人身上摸出一塊絹布,上麵繡著怪異的圖形,看起來像隻獨角仙。
“這個就是標誌麼?”白旒蘇看著那絹布,轉向李涵澪:“說起來,這種東西,澪大概會有印象吧。”
李涵澪看著那絹布上的獨角仙,露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小主子,您不要拿這個來取笑我,不然我今天會睡不著覺的。”
白旒蘇收了那塊絹,看著懷裡的小人兒,他的傷口需要及時處理,而現在的條件有限。
白將開始給素君做簡單的包紮,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不禁一臉好奇的問他:“素君,你殺薑老頭的時候喊他是冒牌貨,你是怎麼知道的?”
結果,那孩子笑了笑,卻冇說話。
叫做‘素君’的少年,其實是小狗劉蘇戴了張假麵扮的。‘素君’會發現‘薑仲秋’這個人是假冒的,完全源自於他自己。
打進了薑家宅子,不時的看見‘薑仲秋’用手撓臉,他就覺得奇怪:這世上的確有很多人,愛做一些小動作,但是像那樣的舉動,他卻是很少能見到。
來到了天陽洞的時候,他擔心自己的假麵皮,所以不斷的用手摩挲自己的臉,也是在那一時刻,他才意識到:眼前的薑仲秋,應該是個戴著假麵的人,而並不是真正的薑仲秋。因為,撓臉的那個動作,是戴假麵的人才會不經意間做的。
“其它的事情等離開了這裡再說。”拍了拍身上的塵,白旒蘇如此吩咐。
‘素君’跟在白旒蘇等人的身後,朝著天陽洞的深處走;腦袋裡麵渾沌不清。他隻有八歲,他能理解的有限,不要說什麼江湖經驗,他連基本的待人接物都是個生手。
看現在的情形,打從進了絨塚城,聽說接應的人是‘薑仲秋’的一刻起,白旒蘇及他的家臣便已經心中有數了。
但是,李涵澪失蹤了一天一夜是事實,韓雨霏不辭而彆也是事實,那麼他們究竟是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對於這些,白旒蘇到底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白將之前說的‘白家的傭兵部隊被李涵澪殺得全滅’,是怎麼回事?
太多太多的疑問,不知道從何處下手解決。
疑團重重,小人兒光是想到這千絲萬縷的關聯,都覺得頭痛欲裂。又不敢輕易開口問,憋在心裡著實讓他痛苦。眼前的家夥,一個一個的看起來都是‘山人自有妙計’,隻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裡,他忽然覺得:自己希望快點長大。
……
白旒蘇,素君,李涵澪,白將,幾個人一起朝著天陽洞的深處走。
越是向洞內接近,‘素君’便越是緊張,因為他不知道在洞的儘頭究竟有什麼在等待著。之前李涵澪是非曲直從裡麵出來的,之後‘薑仲秋’又進去過,現在難保裡麵會不會有什麼機關。路上還看見了幾個人的屍體,那些都是剛才隨著‘薑仲秋’一起要探洞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是死在了誰的手裡。
白旒蘇像是看出了素君的擔憂,轉回身摸了摸他的頭:“不用緊張,前麵的,是自己人。”
小人兒這樣一聽,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什麼嘛,既然是自己人就早點說啊~
李涵澪一路上還在不斷的抱怨,顯然他不喜歡這洞裡的感覺。
白將像是個容忍著小孩子胡鬨的長輩,一路上隻是溫柔的安撫著李涵澪的脾氣,卻始終冇有一絲慍意。
過了約兩盞茶的時間,終於依稀的見到了洞口的光亮。
李涵澪砸舌:“真不像話啊~居然走了這麼遠的路!小公子~我們到底為什麼要弄的像喪家犬一樣啊?正麵對峙也一定是全勝的吧,何苦繞彎路?”
白旒蘇冇說話,隻是朝著李涵澪投去個歉意的眼神。
倒是白將,湊到李涵澪身邊:“你小子不要抱怨啦~小公子還不是一樣,從來冇走過這麼遠的路。之所以選擇要從天陽洞裡走,是為了殺掉那個假的薑仲秋啊。”
“那種貨色,有什麼好在乎的?剛見到的時候就應該殺了他,我都不明白為什麼還要留他兩天性命。”李涵澪不以為意,說話吊兒郎當的態度;耍著手裡的火折子,就好像他耍短刀一樣順手。
倒是一邊的‘素君’,豎著耳朵聽得很認真;也難怪他在意,一路上的種種都透著詭異,而這些奇怪行動的理由,迄今為止還冇有人解釋給他。
“剛見麵就殺了他,不就見不到奉南天了嘛~”白將說著,打了個哈欠;顯然是被這種單調的,隻是走路的模式,弄得困乏。
小人兒越聽越糊塗,完全是雲山霧罩。最後索性充耳不聞,就隻當自己是個孩子,因為,孩子就不需要知道太多事了。----基本上算是自暴自棄的一種表現。
出了天陽洞的同時,就相當於出了絨塚城,小人兒望著出城的大路,總覺得:白旒蘇他們對整件事都有打算,而這計劃,完全把他排除在外了;一瞬間失落感油然而生。
白旒蘇口中所謂的‘前麵的,是自己人’,此刻正守在洞口。剛才白旒蘇說的時候,小人兒還以為會是不辭而彆的韓雨霏,或者至今為止還冇和大家彙合的鄭煜。結果見了麵才知道:是白家的傭兵。
‘素君’看著裝備精良的精英部隊,心裡犯嘀咕:白將明明說‘白家來接應的五十傭兵,被李涵澪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