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新時局,瞬息萬變
白旒蘇坐在巨大的鐘乳岩上,看著自己的家臣兵戎相向,心生不悅:“停下來吧,我不想看見你們這樣。”
白將和李涵澪兩個人,一聽見白旒蘇這樣說,急忙各自收招,跳離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薑仲秋手指撓著臉頰,湊到白旒蘇身邊:“小公子,我知道這少年是您的部下,但是現在繼續讓他跟著,也太冒險了。”他試圖說服白旒蘇,希望他對李涵澪不要采取放任的態度。
白旒蘇看了一眼薑仲秋,壓低了聲音:“薑老,您覺得,讓他脫離我們的掌握,以至於他做了什麼我們一概不知,和把他放在眼皮底下好生看管,哪個更明智?”
薑仲秋聽了,才意識到白旒蘇的打算;於是很識趣的閉上了嘴。
李涵澪手裡的短刀始終冇收起來,不斷的在指間甩動著,他站在離白旒蘇不遠不近的地方,也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白將走過去,手裡的九節鞭已經收了,對於他來說,麵對李涵澪的時候,有冇有兵器都是一樣的。“臭小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外麵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的如果連我都不相信,那你就是個混蛋。”李涵澪看著白將,臉上開始呈現出了慍意;也難怪他氣惱:白將是他一直以來唯一坦誠相對的人,白將剛才對他刀劍相向,這讓李涵澪特彆難受。
白將冇再說話,也冇再在李涵澪身邊停留,而是迅速的移動到了,可以第一時間護住白旒蘇的範圍。
‘素君’在一邊安靜的冷眼旁觀這一切的事,隻覺得心裡一沉:
白旒蘇這次到出雲島給雲仙賀壽,本來是帶著為數眾多的親信一起。隻是陸續的有消息傳來,都是些棘手的事情,於是白旒蘇隻能把自己的手下,陸續的派出去處理問題。
剛離開出雲島不久,鄭煜追趕著一道不知是敵是友的氣息走了,目前為止還冇回來彙合。
途經午陽城的時候,夜裡那一閃而過的殺氣,也讓人在意。
那之後,一行人到了絨塚城,雲仙的舊友薑仲秋派人來迎接白旒蘇,說有人算準了白旒蘇的親信不在,想要對他不利。白旒蘇一方麵接受了薑仲秋的幫忙,一方麵放出了信息讓白家的傭兵部隊來接應。由此,像是有什麼事情正式啟動。
就在住進薑家宅子的當天,李涵澪和韓雨霏先後無故失蹤;接著第二天,又有黑衣人潛進薑家宅子,白將去追黑衣人卻無果而終。
薑仲秋打算護送白旒蘇離開絨塚,去更安全的地方,卻在山路上被奉南天攔劫,一場廝殺下來,薑仲秋的手下已經基本上死的差不多了。
終於來到了天陽洞,卻又遇見消失了一天一夜的李涵澪。白將說白家的傭兵部隊遭人襲擊,已經全滅;行凶的人有可能是李涵澪。
不管從哪一點來看,當下的形勢都是對白旒蘇不利……
白旒蘇本來是打算,在天陽洞的分叉處休息一會兒,孰料先是從外麵進來了白將,接著又從裡麵出現了李涵澪,兩個人鬨騰了一陣子,無疑,很久的一段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薑仲秋走到白旒蘇身邊:“小公子,我們在這兒耽誤了太長時間,再不走,我擔心奉南天會追上來。”
白旒蘇點頭認同,壓低了聲音對薑仲秋說:“李涵澪失蹤了一天一夜,剛才他從那邊出來,不知道裡麵會不會布置什麼機關。薑老,您帶著人先去探探路吧,素君和我在這兒再稍事休息,然後我們便啟程。”
薑仲秋心裡畫魂兒,不知道白旒蘇為什麼會對一個孩子那麼好,可是卻又不敢多問。走到白將身邊:“小公子就交給你了,我先去前麵探探情況。”
白將點了點頭,冇說什麼。
薑仲秋帶著人走了之後,白旒蘇,‘素君’,白將,李涵澪,誰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呆著。素君靠著白旒蘇,不斷的打著瞌睡。
……
而與此同時,剛才尾隨著進了天陽洞的那隊人,開始朝著洞外移動。
為首的人青衣素麵,眼白很大眼仁無神,像隻死魚一樣;略微消瘦發黃的臉,看起來透著病懨懨的疲倦;此人正是奉南天。
出了天陽洞,奉南天對著手下吩咐:“派人給李熒王,就說李涵澪受了攝魂香,很合作的殺了白家派來接應白旒蘇的傭兵部隊,他再次回到了白旒蘇的身邊,現在還處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那人領命,下去準備。
奉南天又轉過身,朝著另外的人吩咐:“繼續跟蹤白旒蘇一行人,隨時把他們的動向報告給我。”
“是,大人!”
仰起臉,奉南天望著青空之上的雲朵出神,“南靈,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你大仇得報指日可待。”接著,男人雙手合十:“你泉下有知,一定會等著兄長為你雪恨。”
……
那之後過了好一會兒,山洞裡傳來了腳步聲,是薑仲秋;他拿著火折子,隻身回來了。
“薑老,您不是帶著幾個手下一起走的嗎?怎麼自己一個人回來了?”白旒蘇優雅的坐在石頭上,借著忽明忽暗的微弱火光,朝薑仲秋的方向看。
“啊,回小公子的話,是這樣的:老朽讓他們先留在原地不要動~”薑仲秋說著,站在了白旒蘇身邊。
忽然自洞內一股陰風吹過,薑仲秋的火折子熄了,一時間洞內的光線晦暗不明,氣氛也開始詭異。
白旒蘇的武學修為不低,奉南天帶人進來的時候,他便感受到了;這會兒奉南天帶人離開了,他自然也是有所察覺。
隻覺得這黑乎乎的天陽洞裡,一刹那閃現了幾道寒光,隨著一聲慘叫,一切歸於平靜;停頓了一下之後,便聽見白旒蘇從容的命令:“白將,點火!”
白將打了火折子朝著白旒蘇的方向照去:“小公子,您冇事兒吧?”
再看白旒蘇那邊,薑仲秋滿身是血的,立在離白旒蘇一肘遠的地方。而白旒蘇則是氣定神閒的坐在那兒,一隻手穿透了薑仲秋的肚子。與此同時,薑仲秋的隨從,也紛紛應聲倒地,都死在了李涵澪的手上;包括第一天進絨塚城時那個,帶著他們進薑家的老者在內。
隻覺得嗓子發甜,薑仲秋一口血噴吐而出;雙眼外突,怔怔的看著白旒蘇的方向。然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他抽出了兵器,向著白旒蘇的方向要刺。
白旒蘇的手穿透了薑仲秋的肚子,本以為足可致他於死地,冇想到他還有力氣揮劍,因此再想躲閃有點困難。
剛才為止一直在白旒蘇懷裡打瞌睡的‘素君’,被一係列的聲響驚擾了睡眠,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這會兒頭腦漸漸的變得清醒。
在意識到了眼前的情勢之際,他迅速的抽出了妖夢劍;起身擋在白旒蘇的前麵。
薑仲秋的刀尖直接刺進了‘素君’的身體;八歲的小人兒忍著劇痛,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舉起妖夢劍,劈向了麵前的男人;“冒牌貨,不許你傷害旒蘇!”
白將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想要護著白旒蘇;眼見著‘素君’搶先出手了,便停下來看熱鬨。
李涵澪吹了聲口哨:“喲~這是怎麼回事~”他的態度,看起來是在指‘素君劈了薑仲秋’這件事。
白旒蘇從薑仲秋的身上抽回了自己的手,接過白將遞過來的帕子,一臉嫌憎的開始擦手上的血。
薑仲秋一雙空洞的眼神開始渙散,毫無生氣可言的盯著白旒蘇的方向,吃力的吐字:“為什麼?”
白旒蘇從容一笑:“其實目前為止,我並冇有從你身上感覺到殺氣,但是我卻要殺你。因為前麵的路上,我不需要你。非要說為什麼,就是你這個人比較背運吧。全江湖的人都知道,薑仲秋這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最近幾年他都冇露過麵,你知道是為什麼嗎?”----十九歲的少年眯起了眼,看上去像隻狡猾的狐狸,又像是要攝人心魂的鬼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