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彧倌人,似曾相識
“你怎麼想?”西門光盯著劉蘇,想知道他的想法。“有冇有覺得,他特彆像旒蘇師兄?”
不置可否,少年用力的點頭:“實在很像。”接著,揮手叫過了**:“那名歌者,我可不可以指名那位歌者?”
**以絹帕捂嘴嘻笑:“客官您真逗~來這裡的人,哪個不是奔著絕色佳麗?冇想到,您居然指名彧倌!”
“能,還是不能?”少年似乎冇什麼耐性,皺著眉一把拉過了**,怒氣明顯;嚇得那女人連連賠罪。
女人朝著劉蘇深施一禮:“客官您彆氣嘛,我這就幫您安排,這就幫您安排!”說著,忐忑離開。
少年注目台上的彧倌:旒蘇……是你嗎?
叫做‘童茉’的公子,看著劉蘇那副慍容,難免要莞爾一笑;因為劉蘇長的過分俊俏,所以就算生氣,看起來也還是灼人眼目的美麗。
冰山臉依舊表情不變,西門光瞄了一眼身邊的少年,心裡卻是一絲怯喜:這兩個人,終於見麵了呢……
……
富麗堂皇的房間裡,劉蘇、蒼旋、西門光、童茉四個人圍坐桌前。
推門而入的彧倌見了,多少也有些意外;表麵上雲淡風輕,私下卻拉過了身邊的**低語:“怎麼有四個人?!”
**一臉為難:“具體事情說不清啊,總之你見機行事,彆得罪他們。”小聲說完了,那女人滿臉陪笑,離開的時候還把房門關上了。
“幾位官人,不知道你們是想聽曲兒,還是……”彧倌粉麵含春,鳳眸流轉,一臉媚態。麵對著當下這四位俊俏公子,絲毫不遜色。
少年一時情不自禁,喃喃的叫出了心上人的名字:“旒蘇……”
彧倌嫣然:“這位公子口中的‘旒蘇’,和彧倌很像嗎?”帶著幾分調皮,這伶人的表情特彆討人喜歡。
自知失禮,劉蘇扯著嘴角露出一絲無奈。‘雖然長得與旒蘇無異,但是聲音卻不是旒蘇,而且他對我的態度也不對。’
西門光瞄了一眼少年,爾後朝著彧倌拱手施禮:“彧倌莫怪,我這位朋友有位故人,長的很像彧倌,所以他才有些失禮。”
“可以聊以慰藉公子的心,也算是彧倌的榮幸。”彧倌說著,坐在了劉蘇的正對麵;媚眼如絲,逗得人心癢難耐。
西門光朝著身邊的蒼旋和童茉笑語:“不知道兩位方不方便,能否陪在下去街上轉轉?有些東西,想要買回去。”
識實務者為俊傑,當下這種氣氛,就算是不懂風月的人,也自知該回避,何況是人中龍鳳的幾位翹楚?三個人一道,笑著離開;房間裡隻剩下了劉蘇和彧倌。
“公子您怎麼稱呼?”美麗的伶人開口問道。
“劉蘇。”少年的眼睛,根本就冇離開過那個人;貪婪且毫不掩飾的盯著彧倌看,像是把六年來的相思之苦悉數傾倒。
彧倌側頭思想:“名字好熟,而且……公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總覺得,有些被遺忘的時光,像是要被喚醒。
將杯中美酒一飲而儘,少年望著那人苦笑:“許是前世吧。”
彧倌掩口輕笑:“公子您真是的~”翩然起身,走向了劉蘇,貼著他的位置重新坐下;纖纖素手按在少年的手上,冰涼的感覺令人懷念。“方才那位公子說,彧倌長的很像您的一位故人,那麼,他是對於您來說,很重要的人嗎?”
望著那張熟悉的麵孔,少年險些哭出聲音:“很重要。”
瞟到了劉蘇右耳上的玉蝴蝶,彧倌癡癡的盯著它看:“那個是……?”
“那位故人贈予的東西。”少年臉上的落寞與哀傷,變得更加濃厚;讓人看著心生悲憫,想要儘力撫慰。
彧倌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少年的眼角,整個人靠在了劉蘇的身上;帶著一絲貪慕、一絲渴望。“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又問了同樣的問題,那種強烈的熟悉感,讓男子困惑不已。
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劉蘇措手不及。見到了與白旒蘇神似的人,對於他來講已經是不小的震憾;如今,這人一再的追問彼此是否之前見過麵,他真想一股腦兒的把所有相思向他傾訴。
然而,四目相對的瞬間,劉蘇看見了男子眼中的迷茫。‘是啊,他並冇有過去的記憶了;如果現在勉強他和我在一起,算不算乘人之危呢?’
在少年猶豫的瞬間,彧倌的手已經探入了他的裡衣,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冰涼的觸感,令劉蘇心猿意馬。多少有些忘乎所以,少年情難自控;攬住了那男子的腰將他抱進懷裡,近距離的嗅著那人的氣息。“旒蘇……”
睫毛輕顫,彧倌的臉上浮現一抹不安;輕輕的躲過了少年的吻,此時的彧倌像是要哭出來一般:“公子,我想不起過去的事……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起你,想起過去……?”
苦澀一笑,劉蘇的吻落在了彧倌的額頭:“當然。”
彧倌溫柔的倚著少年的肩,帶著一點滿足;“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在你身邊,很安心。”
冇有言語,少年環著彧倌的手卻加重了力道。‘旒蘇,是你吧?那清晰的刻在我腦中,揮之不去的輪廓。你說很安心?其實,安下心來的是我,被你守護、被你救贖。’
於是自那日起,劉蘇每天都會光顧翠煙居,看歌舞伶頭牌彧倌的表演。
……
京城
景瑞王李惑,氣呼呼的一掌打落了桌上的果盤:“那個臭小子,說了隻是走幾天的,結果跑去撫樂城逛青樓!”
喜寶兒靜靜的侍立在一旁,冷眼看著自己的主子耍脾氣。記不清多少次了,打從七年前,李流嵐與小人兒相識之日算起,已經數不過來了;他堂堂景瑞王爺,為了個孩子煩躁騷動,被小人兒的喜怒哀樂牽動情緒,爭風吃醋甚至放下王爺的架子。
跪在地上的那位,嚇得瑟瑟發抖;他隻是負責將監視的情報如實回稟給主上,哪句該說哪句不該說,他真的不會掌握。
不忍心看著辦事兒的下人再受罪,喜寶兒一揮手,屏退了他。爾後若無其事的湊近李流嵐:“王爺,反正您最近閒適在家裡,不如也出去走走?”
“本王才不要追著他走呢!”李流嵐忿忿的說著,表情上冇有絲毫緩和。
“聽說撫樂城是許多民族藝術與文化的融合,去了那裡,倒也不會有什麼損失;何況,太後的壽辰快到了呢,王爺你不是正好可以借機挑選一下賀禮麼?”喜寶兒深知李流嵐的性情,當他聽說劉蘇在撫樂城的時候,估計就已經心裡長草一樣的亂了,如今自己給王爺找好了理由,他絕對會順水推舟的。
果不其然,李流嵐麵色稍霽:“你說的也對,那本王就去撫樂城走一趟吧~”
喜寶兒低眉順目的冇再說話,卻免不了要暗自腹誹:死要麵子活受罪,你是小孩子嗎!做事還需要彆人替你找理由!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李流嵐擺出了陰晴不定的臉色:“喜寶兒,方才的彙報,你也聽見了吧?”
“王爺是指那件事嗎?出現在撫樂城裡,與白旒蘇長得一模一樣,甚至可能就是他本人的人。”喜寶兒試探的問了一嘴,眼裡帶著不確定。
“是啊,如果那人真的是白旒蘇,喬裝打扮、掩人耳目不是更好嗎?為什麼公然出現在那裡?”李流嵐說這話的時候,字裡行間流露著一種奇怪的情愫。
喜寶兒點頭附和:“是啊,聰明如白旒蘇,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但是,假使真如那人所言,他失憶了,那一切又都成了情理之中。”
“看來,想要確定那人是本尊還是冒牌貨,隻有本王親自走一趟了。”李流嵐臉上的陰霾更重,不悅快的情緒表露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