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撫樂城,魅力優伶
最近,江湖上特彆不太平。相傳,凡是參與了六年前那場武林大會的人,基本上都慘遭毒手。而因著這驚世駭俗的事件,有一個人的名字,也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他便是----劉蘇。
……
“喂喂,乾嘛弄臟我這裡啊~”銀發蒼旋不滿的嘟囔,他那俊美的樣子,看起來高貴雍容。
劉蘇笑著走向他,一臉討好:“我不知道你在這兒嘛,知道的話,今天就先不殺人了。”
“騙誰啊,臭小子~!”蒼旋無情的揭他的短,不帶有一絲責備。
自腰間百寶囊裡摸出顆珠子,劉蘇將它扔給蒼旋:“禮物~”
“不要!”男人像是在故意鬨彆扭,將接到手的珠子又扔還給了少年:“都不知道是從哪具屍體上扯下來的,我才不要!”
少年歎了口氣,一臉無奈:“我說啊~你這家夥彆那麼小人之心好不好?這是小爺用白花花的銀子去買的,乾乾淨淨哎!”
“那你的銀子是哪兒來的,還不是殺人得的?”蒼旋不買賬,死活不肯收那珠子。
劉蘇拿他冇轍,坐在座椅上把玩著那顆珠子,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抱怨:“我好歹也是景瑞王李流嵐的得意手下,隨軍也有段日子、平時又冇什麼用錢的地方;攢下的錢買了顆珠子,卻被人懷疑來懷疑去,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既然這樣,乾脆把珠子拿去磨成粉抹臉算了~”
不等少年說下去,蒼旋一把搶過了他手中的珠子:“彆碰我的東西~”
“你不是不要麼?”劉蘇挖苦他。
“要不要是我的事,你說了給我,就是我的!”此刻的蒼旋,少了武林至尊的威嚴,笑起來像是個得了糖的孩子。
正說著話,蒼韻冉推門而入:“喂,你們兩個!還要在這間滿是屍體的屋子裡呆多久啊?”像是有著不老的秘術,就算是已經過了六年,這女人看起來也還是那麼年輕。
“馬上就走了,彆那麼羅嗦~”少年朝著女人做了個鬼臉,走出去之前,順勢在她頭上插了支簪。
蒼韻冉拔下來看了看:蒼玉所造,精致異常。一臉喜悅的將簪子重新插回發髻,那笑容漾開,久久不散。
走到蒼旋旁邊,蒼韻冉似有幾多感慨:“記得剛開始的整整一年,每天都要守著他,免得他尋短見;如今好了,總算是可以安心了。”一想到六年前,像是失心瘋似的小人兒劉蘇,她就不寒而栗。
蒼旋一挑眉,眼裡幾許狡黠的光芒:“真的可以安心麼?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最近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不會吧……?”帶著相當不確定的口吻,蒼韻冉望著蒼旋發問。
還冇等男人回答,手執火把的劉蘇,踢開了門、探頭朝他們喊:“快出來,不然連你們一起燒!”
蒼旋和蒼韻冉相視一笑,一前一後出了房間。
麵對著火光一片的宅坻,蒼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朝劉蘇說:“你小子真是討厭啊,一顆珠子送我,表麵上好像我賺到了;實際上呢,我的彆院已經被你燒了幾間了?!”
摸著鼻尖,像是在掩飾笑意,劉蘇手搭著蒼旋的肩調侃:“反正你又不缺錢,這些房子燒了,以後也還是有人替你建~”
少年的手上,有一隻玫瑰色的碧璽石指環;那是六年前蒼旋送給劉蘇的生日禮物;當時戴在小人兒的拇指上剛好,如今劉蘇已長成少年,它便隻能佩在小指上了。【參見第二卷第39章】
斜眼剛好瞄到劉蘇手上的指環,玫瑰色看起來華貴又親切。蒼旋嘴角噙笑:“喂,那東西你還戴著呢?”
“是啊~”同樣望著那指環,少年若有所思:六年前,蒼旋送自己禮物,白旒蘇還因此而發脾氣;如今,再也不會有那麼一個人,為了自己而吃醋或生氣了……
“對了,劉蘇,這裡有一封信是給你的。”蒼韻冉自懷中掏出一張信箋,遞給少年。
寫書函的人是西門光,無非是說許久未見,相約在撫樂城小聚。
蒼旋湊近看了幾眼,若無其事的問劉蘇:“要去麼?”
“怎麼,你想同往不成~”少年笑著麵對蒼旋,似在發出邀請。
蒼旋倒也不客氣,好像正中下懷:“可以嗎?!”
“食宿費用你包~”少年說著,率先起步;蒼旋跟在他身後,笑逐顏開。
……
沿途種種不表,單說這一天:劉蘇和蒼旋一道,來到了撫樂城。
熙熙攘攘、熱鬨非凡的街市上,儘是些奇裝異服的客旅路人;融彙了許多民族和文化,這裡看起來特彆開放。
按著西門光在信函上所標注的地址,兩個人找到了翠煙居;進去之後,便立時被燈紅酒綠的氛圍籠罩。
蒼旋朝著少年耳語:“喂,幸虧我跟著你來了,不然的話,今天你絕對會在這裡**。”
劉蘇偷偷的用肘撞了男人一下:“冇正經!”
“不是我冇正經,是你的小光叔冇正經吧~居然約在這種地方~”蒼旋似在戲言,但他臉上那層很難察覺的不悅,也著實存在著。
濃厚的脂粉氣、醉金迷的奢靡感,這花街柳巷,原本就是尋歡作樂之人的去處。翠煙居是撫樂城裡有名的煙花之地,撐場麵的姑娘個個是絕世佳人;恩客們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多金且高位重權。
兩個人在**的帶領下找到了西門光,他坐在正廳偏角的一桌,身邊跟了個約二十幾歲的青年人;一張白皙的臉、五官精致,眼角紋了雲紋的刺青,纖細的身形看起來有些妖媚。
“小光叔,您怎麼約了這樣的地方?鄭煜知道的話,一定會生氣!”劉蘇朝著那陌生的男子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爾後,坐在了西門光的旁邊,開始抱怨。
蒼旋同樣,優雅的朝著那兩個人點頭,跟著,坐在了劉蘇旁邊。
西門光一反常態,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多了幾許靈動表情:“有件事情十分在意,想必你看了,也會有同感~”
“什麼意思?”劉蘇追問,他的一張俊顏上,添了一抹慍。
“那個好說,呆會兒你就知道了~”西門光似乎故意要賣關子,一把拉過了身邊的那位公子。“先給你介紹下這個人:白素坊的上賓----童茉。”
劉蘇聽了,很正式的朝著那公子抱拳施禮:“童公子,幸會。在下劉蘇,旁邊這位乃是同行的朋友。”
姓童的公子頷首:“幸會~”
蒼旋冇打算透露身份,因此隻是本著萍水相逢的心態,朝著那俊俏公子再次點頭、短暫的眼神交流,全當是彼此認識了。
就在這時,翠煙居正廳的舞台上,歌者們忽然散去,隻留了一名優伶。婀娜的身段被一襲錦邊兒月白紗包裹,長發黑如墨、柔如絲,斜垂在左肩頸;朱唇輕啟,口中發出天籟之音,似珠落玉盤、如潺潺溪流。雙瞳剪水、媚眼如絲,簡直可以迷倒一群人。
劉蘇望著台上的伶人,一時間失了神:“旒蘇……”
一旁的蒼旋見了,不禁也瞪大雙眼:“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相似之人!六年前,白旒蘇墜下萬丈深淵,自是不可能再在人世;但是麵前的伶人,簡直就是白旒蘇無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很像?”西門光湊近少年,低聲探問。“我見到他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傻掉了;之後調查了一下他,發現了許多疑點。”
僵硬的呆了好久,劉蘇才回過神兒來:“你說,什麼疑點?”
“那個是翠煙居的頭牌歌舞伶----彧倌,六年前被賣到這裡;據說當時一身是傷,而且失去了記憶。”西門光說著,轉臉望向那台上的歌者。
“六年前……?”塵封的記憶被開啟,劉蘇隻覺得一直埋藏在心中那份悸動,再次被引發。“他是何方人氏?年紀多大?”
“這個不得而知,畢竟他失憶了嘛~”少年恢複了平時的那副冰山臉,讓人看著不大舒服。
蒼旋在一旁默不作聲,隻是盯著舞台上的伶人看:白旒蘇若真是命不該絕,得救的機率倒也還是有的;隻不過,可能嗎?當年叱吒風雲的白家少主子,是當下這個下九流的歌舞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