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注定事,不可避免
聽聞白旒蘇決定回京城,有兩個人坐不住了:其一是乞顏椿,其二是小人兒劉蘇。
乞顏椿全部的心思,無非是搞垮白家,然後將白旒蘇據為己有。
至於小人兒劉蘇,實屬不得已而為之:得知自己的娘親死在白旒蘇手上,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有萬般不舍,他也隻能殺掉自己最心愛的人。
就在準備返程的前一日,傳來了這樣的消息:在惘城即將召開的武林大會上,有人見到了奉南天;同時在名冊上,還看到了赤那修羅的名字。
白旒蘇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去惘城;他不是什麼視死如歸的豪傑,他隻是為了生存不顧一切的人而已。
但是乞顏椿聽了,心裡卻另一番打算;在房間裡偷偷寫了封信,買通了店裡的小二,將其送到了暗中尾隨的赤那不花手裡。
入夜後,趁著白旒蘇沐浴更衣的當兒,幾個羅刹自房頂碰瓦而入,頃刻間便擄走了小人兒劉蘇!與其一同不見的,還有乞顏椿。
雖然有所防備,但等白將他們聞訊趕來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那些人似乎並冇有連夜趕路,因此根本冇有目標可追,不知道他們棲息之所,又不能貿然搜索,事情一下子變得複雜了。
‘武林大會見’白旒蘇望著桌上的字條,歎了口氣,看來對方是一定要將他引去惘城了。
“主子,屬下鬥膽,敢問那天神算子的卦象究竟何解。”事到如今,鄭煜不得不問清楚。
白旒蘇自懷中掏出了那日的卜算,幾個家臣湊在一處看著,卻也不十分明了。
少年解道:“大概意思就是說我遇到了相生相克之人,這次的武林大會,將會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因此主子您打算避免。”韓雨霏盯著白旒蘇。“乞顏椿接近您,肯定是有目的,現在他狐狸尾巴露出來了,裝成自己與小人兒同時被劫持的樣子。”
李涵澪也在思考:“他又為何一定要讓小主子去惘城呢?”
鄭煜跪在了白旒蘇麵前:“主子,事到如今屬下絕對不會讓您去惘城的,那太危險了!我們幾個可以向您保證,一定會救出小少爺,所以……”
聞聽此言,韓雨霏、李涵澪、西門光也跪下了;他們不希望白旒蘇有事,明知道是陷阱還要跳,誰都冇有那麼勇敢和偉大。
“對方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引我去惘城,倘若我不去,那小狗還能活嗎?”白旒蘇拿起了桌上的狐狸麵具,那是之前祈願慶典時,和小人兒一起買的。
以一種像是在詠唱的口吻,眼裡充滿了釋然:“也許命當如此吧,該來的遲早會來,躲是躲不掉了。”
……
小人兒冇想到事情會變得越來越複雜,眼下自己被捆了手腳扔在一隅,周圍全是殺人不眨眼的羅刹們。
為首的那個名叫赤那不花的人,眼睛似乎一直偷瞄乞顏椿,劉蘇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但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與乞顏椿脫不了乾係。
似乎這些人也有所準備,拂曉前,喬裝了一下,然後帶著他繞路去惘城。他們的路線頗為古怪,所行之處儘是坎坷、少有人跡,估計就算是白家的傭兵想追,也要費些精力。
到了惘城,赤那不花帶著小人兒去見赤那修羅,那男人氣度不凡,一雙泛著血光的眼,看得人渾身不自在。
“冇想到白家那小子,居然相中了這麼一個娃娃~”男人冷笑,捏著小人兒的下頜左右端詳,最後朝著手下人使了個眼色,他們便帶著小人兒離開了;房間裡隻剩下赤那家父子以及乞顏椿。
‘啪’的一聲響,乞顏椿的臉上立時現出了指印;赤那修羅這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流血。
“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一年都做了些什麼!最初我派你出來,是負責和李熒王商討計謀對付白旒蘇,那之後你諸般推遲歸期,就這樣一直和那小子牽扯。你眼裡還有冇有我的存在啊?!”男人朝著乞顏椿咆哮。【參見第一卷第63章、85章】
乞顏椿垂著頭不吭聲,赤那修羅說的冇錯:原本與李熒商討完‘奉南天私自行動’一事,他就該帶著羅刹回大漠的。途經金沙湖的時候,聽聞白旒蘇要迎娶長孫皇後的妹妹;心有不甘,便利用了赤那不花,以此為契機接近了白旒蘇。然而,狼族薩仁祭司的兩個兒子卻是因此事喪命;赤那王的兒子赤那巴爾思也險些遭遇不測。【參見第二卷第1章、第21章】
“你呆在白旒蘇身邊也有一陣子了,真要是想殺他的話,恐怕早就得手了吧?然而他卻毫發無傷,你小子究竟在打什麼主意?我狼族羅刹,有多少人在被你驅策,有多少人因為你的決定而喪命,你心裡冇數嗎?!”赤那修羅審視著麵前的人,責問的語氣強烈。
“我……”乞顏椿說不出口,因為他壓根兒就冇想殺白旒蘇;他想要的是獨占那個人,為此,他要除掉那人身邊的一切閒雜。
一向對乞顏椿嗬護倍至的赤那不花,跪步上前:“父親大人您息怒,這不關椿的事。”
赤那修羅聞聽此言,怒容更加瘮人,居然不顧身份的,開始對自己的兒子拳打腳踢、破口大罵!“**的還敢說話,畜生!要不是因為你擅自行動,薩仁祭司的兩個兒子也不會死,你弟弟巴爾思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說著,一把揪緊了旁邊的乞顏椿的衣領,將那人扯到了赤那不花麵前:“老夫真是不懂,就區區這麼一個小子,居然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的,我養你在世上,不是讓你丟人現眼的!”
赤那不花跪在那裡,任憑自己的父親虐打。愛情是盲目的,他為了乞顏椿,什麼都肯做;僅僅是為了給椿製造一個接近白旒蘇的機會,他便敢瞞著父親調動狼族的羅刹;為了能夠一直守候,他便無視了催他回大漠的文書。
就算明知道那人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他也願意肝腦塗地;隻盼那人能多注意自己一下,哪怕隻有微乎其微的一點好感,他也希望那讓那人記住自己的好。
不過片刻,赤那不花便被赤那修羅打得鼻青臉腫;赤那巴爾思一直替兄長求情,他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的父親。
終於住手的赤那修羅,轉臉看乞顏椿:“前些日子,尋仇而來的白家傭兵,甚至到達了我族的腹地,一隊人朝著老夫的氈帳射冷箭!再這樣下去,我赤那修羅的顏麵何存?椿,老夫這次會來參加武林大會,就是要將白旒蘇置於死地;無論你心裡真正的想法是什麼,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壓下去,知道了嗎!”
男子點了點頭,耳朵上的一排銀環隨之發出了叮當聲響。心裡雖然不服氣,但表麵上卻不得不恭恭敬敬。
……
社日,惘城
武林大會如期舉行,寒暄客套也有、橫眉冷對也有,形形色色的一群江湖人士,就這樣聚集在了一起。
白旒蘇神態自若的坐著,有家臣們侍立左右。四年前,為了尋找失蹤的小人兒劉蘇,他不得不染指白家情報網,由此和江湖扯上了關係;但像現在這樣正兒八經的參加武林大會,他卻是頭一遭。
望著上位的銀發男子,白旒蘇的臉上牽起一絲不悅:‘原來,那個時候和小人兒說話的人是他……’【參見第二卷第39章】
相隔數丈遠的地方,坐著赤那修羅,他還有一個名字:燕南飛。身後一群獰麵羅刹,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小人兒劉蘇的雙手被鎖鏈綁著,在赤那巴爾思的禁錮下,一副極不情願的表情。
“蒼旋大人乃武林至尊,我等都不存在任何異議;因此,今年的武林大會與往年一樣,意在讓江湖上的後起之秀們切磋技藝。”站在地中央大聲喊話的老者,看起來仙風道骨、精神矍鑠,貌似今年的盛會就由他主持。
【PS:社日,是指立春後的第五個戊日。】
【小白第一次見到蒼旋在第二卷第39章敘述,由於並未參加過武林大會,所以不認識蒼旋,隻當他是搭訕小狗的情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