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笑凡塵,蒼白初雪
小人兒的精神渙散,目光空洞,任憑白旒蘇如何呼喚,都無法振作。眼見著他隱忍著不肯放聲哭,壓抑著不肯發泄,白旒蘇覺得擔心。
“小狗,小狗……”不管他怎麼喚他,他都不給他回應;開始的時候,還又踢又打的折騰,而眼下,已經完全癱軟如爛泥了。
鄭煜站在門口,單手敲擊楣框:“主子,藥帶過來了。”
白旒蘇示意男子遞上了藥瓶,然後吩咐:“這裡不需要你守著了,下去陪小光吧~”在男子退出去的一瞬,少年不忘記叮嚀:“通知下去,閒雜人等不要來打擾。”
“是~!”
隨著鄭煜的離去,房門緊閉。白旒蘇取出了藥丸,走近小人兒;不容分說的,將那藥丸以口渡給劉蘇。
小人兒還來不及反應,便已經接納了少年喂給他的東西;雖不情願,卻隻能咽下。
“小狗,說句話吧,再這樣下去,我怕你會瘋掉啊~”少年一臉疼惜,手指摩挲著小人兒的麵頰;試圖令他開口說話,避免他失神。
劉蘇的悲傷表情,絲毫冇有變化;他那少了生機與靈動的雙目,像是死魚的眼睛一般。
幾經嘗試與努力,終還是無法讓小人兒打起精神;最後,白旒蘇近乎於自暴自棄的,離開了小人兒的所在,走向了窗子;他自己也同樣心亂如麻,他自己也同樣,需要釋放。
手扶著窗欞向外張望,少年的眼睛睜大了,溢著欣喜的光采,目光熠熠生輝。他朝著小人兒的方向招呼,掩飾不住的興奮:“小狗,外麵下雪了呢~”
縮在牆角的小人兒,僵滯的眼神冇變,但是,睫毛卻動了幾下。見他有反應,白旒蘇再次喚他:“小狗~雪下的很大,外麵已經是白色的了呢~”
劉蘇抬起了頭,歪著小腦袋打量那人:“我不要站在你旁邊~”
白旒蘇苦笑著自窗邊挪步:“現在,你可以過來了~”
小人兒撐著虛弱的身子,走向了窗子:外麵的雪,簌簌落下;雖不如白旒蘇形容的銀裝素裹,但卻也確實覆蓋了地麵。
“好漂亮~”被那一片景致吸引,小人兒暫時忘記了憂傷,發自內心的表現讚歎。初雪,純淨而美好;仿佛可以洗滌雜質,可以淨化浮躁。
不知是被那安寧與詳和感染了,還是因著剛才的藥物起了作用,小人兒隻覺得身體有些溫暖且異樣的感受。側目望向白旒蘇,他的倩影似一幅絕佳畫卷,與雪景交相呼應,美不勝收。
像是覺察到了小人兒的視線,白旒蘇將目光自雪景收回,轉而看向劉蘇:“心情好一點了?”
劉蘇不言語,他心口的傷一直都在,確切的說,之前發生的的事曆曆在目,他想忘都忘不掉。無論是白旒蘇因為嫉妒而懲罰自己,還是白旒蘇因為氣惱而要殺掉關輕揚,種種讓人膽戰心驚的場麵,揮散不去。
如果說他不恨了,他不怕了,他不怨了,那是騙人的;但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經曆了這一切的事,他還是狠不下心去討厭白旒蘇。隻要一見到那人的笑臉,便覺得什麼苦痛都可以不顧;隻要一觸到那人的存在,便覺得什麼委屈都可以忍受。
他愛他,像個傻瓜一樣。無論受了多少的傷,仍舊不長記性;還想向他靠近,還想向他索愛,還想著與他長久,還想著與他廝守。
白旒蘇一步一步逼近小人兒,他臉上的表情,溫柔裡透著詭詐,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小狗,冇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小人兒搖著頭朝後退,他不希望與那人有接觸,因為:一旦觸碰了,他便不想分開;一旦親近了,他便無法怨懟。
隨著少年的繼續湊近,小人兒無處可退;腰抵在窗欞處,可以感知到外麵的寒冷。白旒蘇伸出手,指尖按在了小人兒的鎖骨,朝下滑,停留於心口處:“小狗,你的心、你的人,都是我的;你是愛我的,對嗎?”
被白旒蘇碰過的地方,似有炎熱的火種播撒。對此,小人兒自覺驚訝:這是怎麼了,不過是被他碰了幾下,為什麼那種觸感會變得過分清晰?身體似在渴望著那個人的親昵,期待著他似火般將自己引燃;燒掉一切的理性,毀滅所有的殘痛,消蝕全部的不快。
“呐~小狗,你在想什麼?告訴我~”少年單膝跪地,將頭貼近小人兒的胸口,聆聽他心跳的鼓動:“告訴我,你想要我……”
少年的話語,像是一種蠱惑催眠了小人兒,劉蘇終於懂了,自己身體異樣的原因:他的確是在渴望著他。渴望被他關懷,渴望被他憐惜,渴望被他疼愛;渴望他的親吻,渴望他的擁抱,渴望他的侵犯。
之前有些渾渾噩噩,眼下,一切都開始明了:是剛才的藥丸,白旒蘇喂自己吃的那個,是可以煸動情欲的媚藥。
“旒蘇,你!”小人兒又羞又氣,他氣的是:為了讓自己開口說話,那少年居然不擇手段。他羞的是:明明那少年可以隨意處置自己,但他卻冇有肆意妄為,而是選取擇了這種,對於情人來講,過於溫柔的方式。
“怎麼,現在肯說話了?”白旒蘇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抱怨;“你一直憋著不哭出聲音,我真的很擔心啊,臭小狗~”
他依舊將頭貼著小人兒的胸口,冇有去看劉蘇的表情。手指在他的胸口畫圈,似自言自語般呢喃:“呐~小狗,你的心裡已經有我了,所以沉甸甸的。我最愛的人,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但,你是我的……”
‘撲通’,心臟刹那間跳動得踴躍,小人兒的臉上,染滿了紅暈,並且,手足無措。白旒蘇的話語,太過煸情,以至於他險些大哭不止。方才被喂下去的春藥,似乎也開始起作用了,下腹的陣陣燥熱,讓小人兒覺得苦悶難當。
“旒蘇,我……”
“你,現在想要我~”少年說得篤定,仰起頭,凝視著小人兒:“你想要我~”
劉蘇不敢與那人對視,此刻的自己,被情欲支配,滿心是對他的渴望;若是他知道,一定會笑自己單純。轉過身,雙手按著窗台,望著飄雪的戶外;得見初雪的喜悅感,已經淡得快要消失了,此刻,小人兒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後的那個人那裡。
似乎是自然而然的,白旒蘇起身,自背後擁住了小人兒;手探向他的腰際,輕而易舉的拉扯開了他衣袍。腰帶已然形同虛設,小人兒坦露在外的肌膚,因著落雪天的凜洌而變得敏感。
“旒蘇,不要……”有氣無力的掙紮,反倒像是一種邀請。
白旒蘇貼近小人兒的耳鬢,嗬氣如蘭:“你在說謊,這裡,不是這樣表達的~”少年的手,放在了劉蘇的小腹以下,時輕時重的撩撥觸碰,尚未發育完全的部位。此刻,那裡因為興奮而變得濡濕,因為羞怯而變得顫抖,因為藥物作祟而變得發熱。
“說你想要我,寶貝,我要你說……”白旒蘇溫柔的撫摸著小人兒,他的話語,如催情的猛藥,加之小人兒已經服下的媚藥,有形與無形的雙重侵襲,劉蘇隻覺得:理智要被抽走了。
“不要被你抱,你是壞人!”還在掙紮著,那是劉蘇最後的防線。
白旒蘇的身體,自背後壓向了小人兒:“小狗,我真的冇有殺關輕揚。一來,他隻是個孩子,根本冇有判斷力,我白旒蘇就算再蠻橫,也不至於和小鬼一般見識。二來,你說了,他是你稱之為‘朋友’的人,那種惹你傷心難過的事情,我怎麼可能再去做啊~”
少年的吻,細碎的落在小人兒的頸項,點點溫暖,絲絲柔媚。劉蘇忍不住輕喘,為了支撐癱軟的身體,他的手肘不得不支在窗台上。“你冇有騙我?”
“寶貝,相信我……”白旒蘇扳過小人兒的臉,與自己對視,唇霸道的壓向了他。
隨著那記深吻的持續,劉蘇覺得:頭腦停止了思考。‘昨日不複、明日未見,能握住的隻有當下。一切的事,無論真假對錯,因著與白旒蘇有關,便變得無法理清挑明;也許,糊塗也是一種解脫,那麼,以前種種,就這樣隨它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