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毒者,蛇蠍美人
京城,熒王府
秦鳳鸞手托著一隻細頸瓷瓶,臉上得意的神色難以掩飾;略帶邪惡的笑聲,聽起來與她姣好的容貌不符;四下無人,因此她才會如此放肆。
瓶內所裝的毒液,乃是從僧帽魚的體內提取,顏色頗深、氣味怪異。
‘這瓶毒,也算是意外的收獲了。長孫綺雲,你做好準備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女人古怪的笑聲,聽起來顯得悚然;摻雜著幾許恨意,她的神情也似厲鬼般駭人。
“郡主,屬下有事稟報!”門外,有男聲響起;嗓音低沉,淡薄且無情的語氣。
秦鳳鸞意味深長的笑了,抬手勾起一縷發絲,繞在指間玩耍;吩咐那人進門,爾後,卻又背對著他不予正視。“說吧~”
“屬下按著您的吩咐,潛入禦史大夫劉輝府上,用僧帽魚調換了桃花魚。武玉娘大發雷霆,責備了那個叫劉蘇的孩子;而白旒蘇,似乎因為此事,而開始遷怒於長孫綺雲。”男人如實的將情報稟明秦鳳鸞,並無隱瞞。
女人鳳目蘊著喜色:“做的好!”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屬下想向郡主求證。”男子說這話的時候,明顯不如剛才淡定。
“你想求證的,是什麼?”秦鳳鸞秀目蘊怒,似乎頗為不悅。
男人注視著秦鳳鸞的眼睛,鄭重其事:“關於語詩小姐……”
聽他這樣說,秦鳳鸞更添了幾分怒氣,轉身逼近那人,手指扼住了他的咽喉:“你再喊她一次‘語詩小姐’,信不信,我掐斷你的脖子!”男子平靜的麵對她,承受著突出其來的一切;他越是這樣波瀾不驚,她便越是心中不快。“那個賤人,怎麼了?”
“她……為什麼會失蹤?”男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溢滿憂鬱。
秦鳳鸞麵露鄙夷之色,用鼻音哼了一聲,右手扼在男人的喉結處,似乎並不打算放開他:“她的事,與你無關吧~邸晟風,你的職責是聽命於我,而並非守護那個賤人;如果不想死,就好記住這一點!”
對於她的暴戾,男人無動於衷,似乎早就看開了一切,又仿佛在等待著她的殺戮。“秦鳳鸞,認識你,是我此生最大的恥辱。”
話語出口,換來的是女人狠辣的一巴掌:“邸晟風,我的忍耐力很有限,你最好不要逼我;否則,死的不光是你,還有那個賤人!”
男子對她怒目而視,臉上滿布了陰霾。他不甘心,就這樣一直被秦鳳鸞要挾;他不甘心,就這樣一直被秦鳳鸞奴役。
“秦語詩知道了我的計劃,因此,我暫時將她囚禁;過不了多久,便會放了她。所以,你不需要擔心~”女人麵無表情的說了這話,然後,望向邸晟風:“現在,你可以放心了麼?”
邸晟風不再言語,隻是佇立在原地。
娉婷妖嬈,秦鳳鸞走近他身邊,柔荑素手搭在男人肩頭:“接下來,你要替我再辦一件事……”
……
白旒蘇手撫摸著小人兒的臉龐,凝視著他的睡顏:白皙的肌膚如凝脂美玉,緋紅的暈染尚未褪儘。細語呢喃、隻是白旒蘇的名姓,如蘭氣息、摻雜淡雅體香。
‘小狗漸漸長大了,少了幾分天真可愛,卻多了些許溫柔甜美。現在的生活,看得出,他並不快樂;不如,早點帶他離開這裡吧……’
少年的心事,從來不曾與人分享;尤其是與劉蘇有關的部分,更加不允許人觸及。原本,他隻當他是一枚棋子,日後或許會用到而已;如今,一切卻變了。他與他,不僅是肌膚之親的索取,更多的,是溫情暖暖的依賴。
“小狗,你也許不會知道吧,現在的我,是有多麼在乎你。如果可以,我很希望能成為你眼中的唯一;如果可以,我很希望成為你心中的唯一。將你圈在隻有我的處所,免得其它人窺視你的美好,免得其它事打亂你的天真;就讓你隨性的做自己,無邪無憂、純粹爛漫。”
午夜夢回,小人兒凝視著白旒蘇,朝他甜美的笑:“旒蘇~怎麼了,不睡嗎?”
少年側躺在劉蘇身旁,目光始終為小人兒流連:“百看不厭~小狗,我對你似乎始終冇有厭煩呢~”
“真的嗎?”小人兒似乎有些欣喜,一雙明亮的眸子與白旒蘇對視。
白旒蘇略顯孩子氣的靠近小人兒,頭枕在他的胸懷:“小狗,我想把你關起來~”
“那樣的話,不就要過與世隔絕的生活了麼~”小人兒不解的問。
“對啊,就是要讓你與世隔絕~”白旒蘇放肆的撫摸著小人兒,氣氛頓時變得熱烈,繾綣旖旎。“到那時,你便完全成為我的所有物,隻想著我一個人,隻屬於我一個人~”
劉蘇一雙小手,輕輕拂過白旒蘇的發絲;此刻,少年並未束發,青絲飄逸、更顯嫵媚。“旒蘇這樣的想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害怕失去’?”
白旒蘇的美豔容貌,平添了一抹柔情:“對啊~我就是在害怕,怕你會背叛我,怕你會離開我,怕你會憎惡我,怕你會厭棄我。”他曾視人命如草芥,將眾生玩弄於股掌之間,染滿了血的曆史,讓他在小人兒麵前自慚形穢。
小人兒擁緊這少年,心中百般悸動:“旒蘇~我從來都不曾想過背叛,無論心靈還是身體;因為,我不認為,這世上還有人能讓我動情。也不曾想過要離開你,因為飽嘗過相思之苦,所以我厭惡彆離。至於你的所為所做,也許方法不當,但我相信,那不是肆意妄為。”
白旒蘇聆聽著小人兒的話語,釋然莞爾。‘隻有他,能包容我的一切;隻有他,能給予我溫暖。劉蘇,今世能與你相守,我已彆無所求。’
……
長孫綺雲滿臉怒容,對著自己的陪嫁丫鬟發脾氣:“為什麼,桃花魚被換成了彆的生物?這件事是你們四個經手,倘若說不出理由,就一起受罰吧!”
奴婢幾人嚇得連連叩首:“主子,我們確認了那生物是桃花魚,才帶回來的;不知道為什麼,夫人會加以否定。請您相信我們吧~”
長孫綺雲長歎一聲,透著無奈:“你們的品性,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隻是,這件事情著實奇怪,若不查個水落石出,相公將始終對我存在著誤解~”說著,示意自己的侍從起身。
“小姐,會不會是……您的婆婆根本就不識貨,故意刁難那小鬼?”
“當時的情況,似乎不存在這樣的可能~”長孫綺雲開始認真分析,因為,她希望儘快探清緣由,解除白旒蘇對自己的偏見。
下人們繼續妄自揣測:“莫非,是那小鬼耍心計,故意讓白家小主誤會小姐?”
少女微笑著搖頭:“那孩子隻有八歲,應該想不出此種奸詐之事。”
種種推斷都得不到證實,長孫綺雲難免煩躁。
“少夫人,李熒王爺的養女登門造訪~”一名家仆在門口稟報。
長孫綺雲蛾眉微蹙:‘這個叫做秦鳳鸞的女人,與我並不熟稔,她此番前來,不知道懷著什麼樣的動機。’
提醒著自己‘要小心為妙’,長孫綺雲吩咐下人:“請她進來~”
秦鳳鸞大大方方的走進房間,坐在了長孫綺雲的對麵;不等她發問,便主動表明了來意:“少夫人,鳳鸞選在今日到府上拜訪,是為了與你談一樁交易。”
“交易?”
“據鳳鸞所知:昨日的壽宴上,似乎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呢~”秦鳳鸞說這話的時候,神態悠然;看來,對於和長孫綺雲之間的交易,她有十足的把握。
長孫綺雲摒退了左右,一本正經的對秦鳳鸞說:“為什麼,你會知道昨日之事?”
“因為,是我派人用僧帽魚替換了桃花魚。”女人毫無愧疚感,極其平靜的坦言。
“這樣做,是出於什麼目的?”長孫綺雲警惕的打量眼前這位女子,不安的感覺縈繞在心中不散。
秦鳳鸞自袖中取出兩隻細頸瓷瓶,置於桌上:“在你麵前的,一瓶是毒藥,一瓶是解藥。若小人兒劉蘇中毒,而解藥由你把持著,那麼,白旒蘇為了救他,勢必會對你言聽計從吧~比如說,同房。”
長孫綺雲聽了,驚得花容失色:“萍水相逢,何以要幫助我?”
“少夫人不要誤會,鳳鸞並非在幫助你,而是為了針對劉蘇,那個魅惑人間的小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