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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境迫窘,鸚鵡學舌

2025-05-15 作者: 刀鋒上千夜姬

  九月初一日,是武玉娘的生辰;玉娘是白旒蘇的生母,在劉輝的妻妾之中,地位最重。

  本該在這日陪伴她左右的劉輝,此時還在朝中商議政事;近日來,大月氏國蠢蠢欲動,劉輝身為‘三公’之一,自然要多些心思在這事上。

  武玉娘並不喜歡白旒蘇,即便他是自己所出的孩子;白旒蘇深知這一點,但卻還是做儘孝養。

  王碧蘭示意女兒劉玫,奉上了一對綠鬆石的包金手鐲;武玉娘微笑著收下賀禮,一團和氣。

  紫桐的一雙兒女:劉慈恩、劉慈雅,恭敬的獻出了一隻紅絲硯,它的珍貴程度,絕不亞於綠鬆石。

  白旒蘇及長孫綺雲,兩個人的禮物,似乎更加稀有,那便是:夜光壁。女人笑得燦爛,她自己也很詫異,為什麼這一年的生辰,收到了如此多的奇珍異寶。

  眾人的視線,落到了劉蘇的身上:雖然他隻有八歲,而且隻是白旒蘇的養子,但比起其它的孩子,他的輩分是低一代的;因此,才會對他懷有期許。

  小人兒怯生生的朝著奶娘示意,將釉彩器皿列在了女人的麵前。

  “裡麵是什麼?”武玉娘十分好奇,盯著那器皿中的生物,目光轉睛。

  “是桃花魚。”

  女人一聽,不禁麵露喜色:“真的嗎?”她忍不住想要湊近,仔細觀看。

  然而,不過片刻,女人的臉色就變了:“劉蘇,這真的是桃花魚嗎?”

  小人兒並未曾見過桃花魚,隻知道它是很珍貴的生物;因此,求救般的看向了長孫綺雲;畢竟,這桃花魚真正的主人,是她。

  長孫綺雲似乎也頗為意外,一臉茫然。

  武玉娘粉麵含怒,用怨懟的眼神望著小人兒:“劉蘇年紀尚淺,無知、不懂事,奶奶可以原諒你;但是,同樣的錯誤,希望你不要再犯;否則,會害死人的!”

  幾步之遙,王碧蘭在竊笑。

  白旒蘇急忙上前,攬過小人兒,護在身後。“娘親,那幾隻桃花魚,是小狗聽了奸詐商販的花言巧語,才買來的,還請您不要怪罪;至於他要孝敬您的禮物,在我這兒~”少年說著,呈上了一隻純金袖鈕。

  武玉娘收下金袖鈕,麵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白旒蘇則是握緊了小人兒的手,給予他最起碼的安慰。

  劉家人為武玉娘做壽,排場十分奢華;一整日的熱鬨之後,劉蘇悶悶不樂的坐在石階上。他冇想到桃花魚是假的,因為,長孫綺雲將它們送給自己的時候,表情很真摯。

  同樣令他意外的,是白旒蘇;他冇想到他會為自己準備好賀壽用的禮物。

  本來還在想著:要討好旒蘇的娘親。不想弄巧成拙,如今,那女人反倒更討厭自己。

  長孫綺雲走近了小人兒,一臉愧疚:“劉蘇,抱歉;‘桃花魚是假的’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劉蘇冇想過長孫綺雲會解釋,因此,麵對著她滿是歉意的臉,難免不忍:“都是我的錯,非要找什麼桃花魚,非要取悅旒蘇的娘親。至於整件事,我相信其中必定有隱情,長孫小姐,您不要再自責了。”

  女人心懷感激的朝他微笑,她自己也不懂:自己明明討厭這孩子,為什麼,還要向他解釋。也許,是不希望看到他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充滿疑惑與悲傷。

  白旒蘇尋找小人兒,許久,才終於發現了他的所在;一見長孫綺雲在場,少年難免慍怒;走過去,擋在了女人和小家夥之間:“你故意要讓小狗難堪,對不對?”

  長孫綺雲一臉無辜:“相公,不是那樣的!”說著,纖纖素手握住了白旒蘇的腕:“是我答應將桃花魚送給劉蘇,以便他將它們當做賀禮,獻給婆婆;但是,我並不知道桃花魚是假的,請你相信我。”

  白旒蘇麵無表情,甩開了女人的手:“我不想聽你解釋~長孫綺雲,你我自幼便指腹為婚,如今又是奉皇帝旨結姻;若你對小狗好一些,我自然會對你好一些,若你想要傷害小狗,那麼,就做好死的覺悟。彆以為我在說笑,我白旒蘇的絕情是出了名的,這不是在嚇唬你!”

  眼淚奪眶而出,長孫綺雲怔怔的望著少年,滿心疼痛。“相公,我是真的毫不知情,是真的!”

  白旒蘇不予理會,將小人兒抱起,兀自轉身離去。

  “相公,相公!相公……”長孫綺雲聲聲呼喚,卻不見那少年有絲毫動容。一時間,芳心破碎,痛哭失聲……

  “小狗,今天的事情,不需要放在心上。”白旒蘇柔聲安慰小人兒,不希望他因為桃花魚的事而煩悶。

  小人兒將頭依在少年肩窩,嘟著嘴巴,一臉惆悵:“本想取悅旒蘇的娘親,結果……”

  白旒蘇輕笑著吻上了小人兒的額頭:“我說過的吧,你隻要取悅我就好了,在乎那個女人的感受乾嘛?”

  “說起來,旒蘇,那隻金袖鈕是怎麼回事?”小人兒手抓緊少年的衣襟,探究之意呼之欲出。

  “因為不想你為娘親的壽辰傷神,所以早就準備好了金袖鈕,決定將它當做你送的賀禮;隻是,冇有提前告訴你。”

  劉蘇聽了白旒蘇的話,隻覺得心口悸動:他,為了我,考慮了如此之多。

  小手勾住那人的脖頸,劉蘇主動吻上了那人的耳垂:“旒蘇,為什麼,要對我這樣好?”

  “無聊的問題~”白旒蘇回吻小人兒:“因為喜歡啊~小笨蛋~”

  ……

  京城,景瑞王府

  李流嵐逗弄著一隻鳳頭鸚鵡,百無聊賴。

  “主子,您再稍微用一點力氣,它尾巴上的羽毛就掉了。”喜寶兒看著自己的主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要多嘴。

  李流嵐看了下鳳頭鸚鵡:果然,在自己指頭的揉搓下,它的翎羽已經泛起了毛絨。慌亂的收回了手,景瑞王爺李惑朝著自己的家臣假笑:“喜寶兒,本王不是故意的~”

  喜寶兒被他的表情弄得忍俊不禁,無奈的湊上前去:“主子,其實還有另一個問題~”說著,朝那鸚鵡扔了幾粒葵花籽。

  鳳頭鸚鵡一邊啄著葵花籽,一邊發出了聲音;雖然不甚清楚,但總歸是能讓人聽得懂。“本王居然~本王居然~啊!本王居然~”鸚鵡不斷重複這樣的一句話,聽起來很古怪。

  “主子,這隻鸚鵡來王府三年了,什麼都冇學會;然而,一夜之間,它學會了四個字!”喜寶兒的言下之意:李流嵐重複這四個字的次數過多。

  李惑難免有些尷尬,哀怨的看著喜寶兒:“本王很無辜的~”

  “那麼,在您從濕餘水回來之後,為什麼它學會了那四個字?”喜寶兒似乎不打算作罷,還在圍繞著這件事說。

  從濕餘水回京城的路上,李流嵐吻了熟睡中的小人兒;自那時起,他便甚為苦惱。回到了景瑞王府之後,多少有些恍惚,每每想到那親吻時的甜蜜觸感,他就更加煩躁。

  ‘本王居然,本王居然,啊!本王居然’----這是他當時的話,其實,還省略了後半句;他真正要說的意思是:‘本王居然吻了一個男孩子!’

  鸚鵡還在不斷重複著‘本王居然’,李流嵐為了轉移話題,顧左右而言他。“喜寶兒,關於‘僧帽魚’的報告,呈上來了嗎?”

  喜寶兒這才想起來:還有正經事要談。急忙言歸正傳:“濕餘水前幾日傳聞有‘水鬼’傷人,經調查核實,乃是一種叫做僧帽魚的生物蜇傷了漁民。關於事情的始末,太守大人已經命人整理為書麵材料,稍後呈上。”

  李惑王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似乎對太守的工作很滿意。

  “但是,主子,還有一個問題……”喜寶兒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凝重。

  “很嚴重的問題?”

  “是的。”喜寶兒的語氣變得鄭重:“水中的僧帽魚,打撈上來之後,尚未想到妥善處理的辦法;然而,一夜之間,它們憑空消失了!”

  李流嵐聽了這話,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僧帽魚可是有毒的!萬一被歹人用在壞事上,就糟糕了!”

  -------------【PS:小刀始終未交待的一件事,便是關於《眉毛子》的設定,在本章做一下說明。】--------------

  曆史背景該算是‘架空’,並冇有真正的文獻依據;在官職及疆域等方麵,小刀主要是沿用了漢代的曆史。比如劉輝的官職-禦史大夫,在漢代是三公之一,在明代的時候,已是廢職。又比如本章提到的大月氏國,既是漢代的一個國家,與匈奴、大宛、烏孫等國毗鄰。

  【PS:關於劉輝的妻妾,小刀也想在本章加以說明。】

  劉輝的原配,早早的香消玉殞(與本文主要內容無關,可以忽視)。

  之後,又先後娶了王碧蘭(家世顯赫,由皇帝賜婚)、武玉娘(小白的生母)紫桐(出身風塵)、孟英姬(小狗的生母,已死)

  按著先後順序排下來,幾個女人在劉家的地位該是:王碧蘭、武玉娘、紫桐。但事實上,卻是:武玉娘,王碧蘭,紫桐。

  劉輝與王碧蘭雖為皇帝賜婚,但武玉娘是他的初戀,因此,劉輝的妻妾之中,王碧蘭是名義上的‘正室’;而武玉娘才是實質上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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