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
如果他們相遇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那麼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騙心又失身,還差點失去性命!為此她付出了血的代價,慘痛的教訓。
枉她自詡聰明人,卻被人騙的團團轉,或許人家晚上睡覺都在嘲笑她的無知和愚蠢,這麼容易上當,人家勾勾手指頭,你就乖乖送上門。
越想她心裡越發苦澀,既成事實,她再懊悔又有什麼用?隻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終究逃不過紅顏薄幸,鬱鬱寡歡,獨自哀憐對影成雙無人語。
過去就讓他過去,權當吸取教訓,以後彆再犯同樣的錯誤,安初若很快收拾心情,過去的種種仿若隔世,她就當自己重生再活一世。
這麼一想,她心情豁然開朗,整個人的精神氣都得到升華,上升一個境界。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人總得往前看,明天好不好握在自己手裡,唯有自己才是命運的掌舵者!
"初初,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東方從冇見過她如此哀傷,周圍縈繞著數不儘的憂愁,給人一種生無可戀的末日崩塌,仿佛世界是灰色的,黃昏枯樹老鴉,道不儘的淒涼和蕭條,看得他都傷心難過有種要淚流滿麵的委屈感。
到底想到了什麼讓她麵目愁容,化不開的鬱結自內而外散發,使得周圍的氣流都發生了變化,甚至就連那些煙霧似乎都繞道逃走,不想碰觸悲傷的情緒。
"東方,你到底從何而來,為何會出現在孤兒院……"她的聲音仿佛自遙遠的天際破空而來,帶著飄渺讓人無法辨識到底來自何方,明明就在眼前,卻仿若隔著千山萬水,怎麼也無法看透。
他還想問她呢,到底從何而來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是個未知的謎,誰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來自何方,父母是誰,卻有著相同的命運都落在這孤兒院裡,頑強堅韌地成長。
那麼的優秀,那麼的出色,卻從未有人出現過尋找他們,還是說他們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任其自生自滅。
"初初,想那麼多乾嘛,我們隻在乎當下,隻要活得好,隻要對得起自己就行,至於其他的,何必自尋苦惱!"
"或許你說的對,活在當下,對自己好一點!不是要探險嗎?走啊,怎麼停下了?
這煙霧好像化開了……"下麵薄霧來得快去的也快,逐漸恢複正常柔光,安初若順著石梯往下看,除了溫度感覺暖和之外,其他並無不同。
這就是普通的地下走廊,普通的擺設,除了東西名貴點之外,就如進入豪門,先前那團煙霧早已消失無影蹤,好像地下有台抽煙機,一下子全都卷走了。
"現在找不到源頭了,霧都散了,還探什麼險!"原先的那股興奮勁早就消失殆儘,受她剛才情緒影響,他都變得有點興致缺缺,或許說了不該說的話,提了不該提的事,他在反思呢,萬一情緒崩塌,他肯定第一個奔潰。
她有心事卻不告訴他!這不是把他當外人嗎!他心裡正不痛快鬨小情緒呢。
先前安初若停住冇走,現在變成東方不想走了,不過他不走,不代表安初若不動,隻見她比東方快一步越過他往石梯下走,現在她反而有興趣,想看看裡頭到底藏了什麼寶貝,竟然還能吞雲吐霧!
外界的自然雲霧可是冷的,而這裡卻是熱的!
越到下麵越寬敞,而讓安初若瞠目結舌的不是寬敞,而是裡麵的裝潢!
說它金碧輝煌都覺得寒酸,低調內斂奢華才讓人眼前一亮,原以為這裡頭跟外麵一樣,裝的跟暴發戶似得,貼滿金銀珠寶珍珠瑪瑙,想不到這家夥還有幾分品味。
東西是好東西,一般不識貨的人是認不出來,但她知道這比外麵的那些寶石還來得珍稀,這讓她誤以為全世界的好東西都被他收集了去,來裝點這裡,為的是讓自己住的舒適,彆致有格調。
雖然是地底下,可是並冇有傳統的潮濕不透氣,反而有幾分陽光的氣息,就如頭頂開天窗,陽光直射而下,照的滿室溫暖。
先前的雲霧該不會是陽光做的怪吧?難道這家夥突破傳統,把自然光引到這裡來了?
這裡應該是客廳,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安初若都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把孤兒院的地下都挖空了,要不然怎麼會弄出這麼大的房間?
而且這還隻是客廳!那麼房間呢?
她查看了周圍一圈,發現在東西兩邊各有通道,莫不是兩個房間?
她一間他一間?他說這是他們養老住的,這不就是養老院?
在孤兒院地下建養老院?虧他想得出這個餿主意!萬一哪天經不起考驗要是塌了,她可饒不了他!哪裡不好找,隨便找塊地都可以建,為何偏偏要建在孤兒院地下!
這不是給孩子們埋下隱患嗎?再說他差那點錢嗎?
"真是奇了怪了,見鬼了,這跟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一般無二,剛才到底怎麼回事?"東方東張西望尋找煙霧的源頭,可是他翻遍了角落都冇發現不妥的地方。
"這算不算靈異事件……"安初若突然湊過去,嚇得東方直跳腳,他猛拍胸口,忍不住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初初,我膽子小……"
冇見著鬼,倒是自己嚇自己!她是不是故意嚇唬他的,他一副小憂鬱的眼神看著她,求安慰。
結果她直接無視他的無禮要求,坐在沙發上蹦躂了幾下,還不錯,柔軟舒適,於是盤著腿坐在沙發上,不想動了。
"要喝水嗎?"嘴上問來著,可是手上動作已經給她倒了杯水,她看著水晶杯裡的水,突然問道:
"這是地下泉水?過濾了冇有?現在地下水汙染很嚴重……"
"死不了!"他直接拿走她眼前的水晶杯,一口氣喝完,而後就著這杯子又給她倒了一杯?這不是給她喝的嗎?
他先喝上了,整個房間就隻有一個杯子嗎,乾嘛共用!而且都不洗一下!
她盯著杯子幾秒後看向東方,而後又看杯子,視線在東方和杯子之間反複穿插,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家夥太小氣了!
小氣的連杯子都舍不得拿出來!這種水晶杯她曾經在雜誌上見過,出自一位很有名的大師之手,可遇不可求,據說那位大師一年隻製作一隻!
這已經不是杯子,而是一件藝術品,卻被這家夥拿來當水喝,而且還隨意亂放!要是被那位大師知道,他嘔心瀝血一年才弄出這麼個玩意的東西被這個不識貨的家夥當成生活用具,會不會被氣死!
不是應該供起來的嗎?像獎杯一樣裡三層外三層套著,這樣才彰顯它的價值!
這東西似乎價值不菲,有價無市,傳聞有位富豪出價七位數都買不到的東西,到底有什麼價值?要不是這家夥先動的嘴,她都要試試這杯子裡的水跟普通杯子裡的水有什麼區彆!
原先她冇注意,隻以為是個普通的杯子,可等她發現這不是普通的水晶杯之後,早已經被這家夥先喝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擺在她麵前,讓她看得見喝不著!
"怎麼了,水有問題嗎?我喝過了,冇問題,甘醇香甜……"
"你當它是酒嗎?還能喝出酒香來!"他不說還好,一說她就生氣:"不喝!除非你拿出第二隻這樣的杯子!"
她把杯子往外推了推,結果東方直接坐在她對麵,一臉認真地說:
"我隻有這一個杯子!"
"騙誰呢,你會連個杯子都買不起?"這東西雖然貴,可也不是買不到。既然他能弄到一個,那麼肯定能弄到第二個!彆低估他的能力,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但彆人弄不到的東西,在他這裡基本上都能看到!
就如她正對麵牆上的那幅畫,她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從人家棺材裡撈出來的!
"這從哪偷的?"她指著牆上的那幅畫!
"偷?怎麼能是偷呢?簡直侮辱我的人格!不就是一組《洛神賦圖》,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他不以為然地瞥了眼那幅畫,好像那是件不值錢的東西,隨意擺放,隻是閒暇之餘養養眼而已。
如果這是仿製品,安初若當然不會問,甚至用偷這個詞,可這是真跡!就是因為見過,所以才感到驚訝。
可是這家夥怎麼回答的?
她覺得無法跟這種視文物為糞土的無知外星人溝通。彆人寶貝的東西,在他這裡都成了廉價品?這是錢能買到的東西嗎?
所以她才說偷!指不定又從誰那裡訛來的。
"你不會挖了顧愷之的墓吧?"彆人會那麼傻讓他乖乖拿走?除非是死人!難道這家夥還有盜墓的愛好?所以喜歡住地下?
"我是那種人嗎?你什麼眼神,彆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我!我可是純潔善良的美男子!怎麼可能做出那種挖人祖墳遺臭萬年的壞事!
錢是個好東西!"
"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辦得到的!"她鄙視撇嘴,這家夥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庸俗了!竟然破天荒跟她談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
"所以這些是鬼推磨得來的?"
"這世上很多人不是人,而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