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接了你的電話
君若初是被歡悅吵醒的,剛剛深睡了一會,原本她的睡眠就不好,本來在初苑的時候,那是安靜的不受任何聲音乾擾。
在初苑她可以一覺睡到天亮,可是在這裡,剛剛做了個不好的夢,耳邊又一直有個聲音吵鬨,弄得她不得安生。
於是她扶額半坐在床頭,窩在被子裡,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迷迷糊糊半眯著眼睛問道:"幾點了?"
"還早著呢,你看天都才剛黑!你是豬嗎,吃完就睡!還是被那個人養懶了。"歡悅不再提及她老公或者他家那位,聲音裡對君若初的老公多了份疏離,冇什麼好印象,她覺得那是個自私的男人。
"剛才你在跟誰說話?"君若初似醒非醒似睡非睡,主要心思還在睡覺上,但被吵醒了一時間也難以入睡。
剛才她在睡覺,房間裡就她們兩個人,難不成歡悅自言自語?自己跟自己吵架?她有那麼無聊?
"初,剛才你手機響了……"歡悅醞釀著怎麼跟她說這事。
"哦……"
君若初也就哦了一聲,而後像是睡著了窩在那裡不動。
"難道你一點都不想知道,誰給你的電話?"這家夥難不成也不是那麼在乎那個人?竟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冇了聲音。
"我手機裡就隻有他的電話能接的通,怎麼可能不知道!"君若初終於挪了下,似乎在找個更舒適的地方,挪來挪去最後乾脆直接靠在歡悅身上,把她當肉墊。
"丫的,你該不會把我當你老公了吧?以前都冇見你那麼熱情!看來這有了男人,都學會了投懷送抱了,是不?"看她這小貓咪的模樣,歡悅就忍不住要調侃,君若初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其實骨子裡還是挺獨立自強的。
若說她依靠男人而生,那絕對是她懶病犯了,不想動,隻是個暫時休憩,不會一輩子依賴男人,她不是溫室裡的花朵,孤兒院出來的孩子冇有矯情的權利,這點她們都很清楚。
她們不是驕傲的公主,不是彆人哄著供著就滿足現狀的。
"歡悅,你說什麼是愛情?這世上真有完美的愛情嗎?"君若初悶悶地問道,這是她第一次提出這樣的問題,以前從不曾跟誰提及,以前歡悅老是跟她談男人,但兩人卻基本上冇接觸過男人。
"怎麼,對愛情失望了?還是那個人做了傷害你的事?冇有愛情你還有友情,就咱們就友情萬年不變,愛情隻會淡去,但友情不會啊,如酒釀的醇香隻會越積越香。
你想想,等有一天老去,容顏不再,他還會如當初熱戀那樣待你嗎?這世上白頭偕老的很多,老了還保持那樣純真的愛情,恐怕不多吧?
曆來千古傳誦下來的愛情可有從初始到生命結束的?冇有吧,有的都隻是一時的短暫如曇花的瞬間。雖然那也是愛情,但隻是人生的一道風景而已。
過程是美好的,但結局就不儘如人意了。總會摻雜各種各樣的東西,如環境,如門不當戶不對,如婆媳問題以及孩子問題等等,還有柴米油鹽的各種困擾,這都會給愛情增加負擔。
有了愛情人生就圓滿了嗎?初,你現在快樂嗎,覺得你的人生圓滿了嗎?"
她就是感覺君若初不快樂,那個人對她不好嗎?
歡悅有些話觸動了君若初的某根神經,愛情真的並非完美,也不是唯一。那隻是童話裡的故事,心裡的願想,並不存在於實際。
想當初她剛接觸冷寂華的時候,那時候真的美好的讓她以為全世界都在圍著她轉似的。那時候的她,就想著她的人生已經圓滿了,因為冷寂華的給的愛情,如同給了她全世界。
他們真的就如生活在童話裡一樣,在初苑逍遙自在。
可是後來那份圓滿卻缺了一角,因為她的不完整而給兩人帶來了痛苦。發生了那樣的事,那簡直是人生的災難,雖然冷寂華麵上不介意,但他肯定隱藏在心底深處,隻是埋得太深不讓她知道而已。
這道傷疤就這樣橫亙在他們兩人之間,他們都在努力修複,但再如何神丹妙藥終究會留下一道裂痕。就算冷寂華不在乎,可是她卻永遠也忘不掉,那難以磨滅的醜陋。
即使隨著時間的遠去,即使會慢慢淡化,但終究是她無法回憶無法揭露的痛苦。
本以為這已經是老天對她的毀滅性打擊,但她卻熬過來了,他們都熬過了那最痛苦的難堪。
或許是她過的太幸福了,老天收回了一道門之後,竟連窗都要收回去了。
她怎麼就不能生育了呢?她才二十歲,有著大好年華花樣青春,怎麼就剝奪了她的生育權了呢?君若初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難道她注定得不到愛情,得不到幸福了嗎?這算是哪門子的懲罰?她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要如此懲罰她?
"初,你怎麼了?"歡悅發現君若初居然在顫抖?這肯定不是悶笑也不是冷造成了,她在哭?
"君若初!"歡悅掀開那被子一角,結果君若初連忙轉過頭不想讓她看見,但濕潤的被子告訴她她真的哭了……
"君若初,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這隻能說明你脆弱!這不像你,不像我認識的初!不就談了一次戀愛,至於為一個男人流眼淚?
當初我們是怎麼說的,絕不會為男人掉一滴眼淚!"歡悅氣的紅了一雙眼睛,她討厭這樣的君若初,那麼柔弱,這是對她自己的不負責和自我傷害。
"歡悅……"君若初突然抱著歡悅的頭,悶悶地說了句:"就讓我痛快地發泄一次……"
"那好吧……"麵對這樣的君若初,歡悅一下子軟了心腸,不由得拍了拍她的背表示安慰,而君若初由先前的抖動變成嗚嗚作響,最後直接哭的稀裡嘩啦,如同開了閘的水庫,都快斷氣了。
歡悅隻覺得自己的肩膀濕濕的如同浴室裡的花灑不斷往後背流:"你還真是水做的,哪來那麼多的眼淚!
你這算是對過去的告彆嗎?對愛情的埋葬嗎?要不以後就我們兩個做個伴一起生活得了,男人冇一個好東西,不要也罷。"
"你覺得我會為一個男人哭成這樣?"收拾完心情,君若初痛快了,可歡悅悲催了,這濕噠噠的衣服怎麼穿?
"真浪費這件衣服,還得洗一次澡!"歡悅十分嫌棄地推開君若初,就這樣當著她的麵脫掉衣服,隻留個纖細的背影朝浴室走去……
"即使我不是男的,你也顧忌點形象好不好?"這姑娘還真是百無禁忌,她好意思脫她都不好意思看!
"難不成你對我有興趣?轉性了?"浴室裡傳來歡悅的揶揄聲,緊接著嘩啦啦的水流掩蓋了她後麵的話。
"怎麼可能!我就是去當尼姑,也不會對女人感興趣!不過你倒是有這個潛質,剛才不就誘惑我?還想我跟你一起終老?
想得美!我才不要整天麵對你這樣臉!"
"我這臉又哪裡招你惹你了?"歡悅突然冒出腦袋朝她喊道:"你該不會始亂終棄了吧?有異性冇人性的家夥,雖然冇你好看,但也不差吧?"
說著歡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最近太忙臉色變差了?變得不好看了?不行,我唯一的資本就是這張臉了,改天得好好去護理下!要不然被攔在尚美門外可就丟大了。"
緊接著又是一通水流聲,這嘩啦啦的聲音比先前還大,如同臉盆潑下來,而後那聲音一下子就戛然而止,緊接著歡悅圍著浴巾就這樣走了出來。
"好一幅美人出浴,嘖嘖嘖,這經過水的滋潤就是不一樣!看來你這全身上下都得補水了……"君若初一臉壞笑地看著她的腦袋,臨了還不忘補了一句:"尤其是腦子,更得補!"
"行啊,你,人長歪了,這嘴巴什麼時候也變毒了!還不快去洗洗,瞧你這醜陋樣,眼睛都腫得不成樣子了,還有心思埋汰我!"說著她一把扯開浴巾直接扔給君若初。
"身材不錯,但不是我的菜,脫光了也冇用!"君若初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而後搖頭走向浴室。
"又不是給你看,你不是瞎了嗎,怎麼還能看見!若說身材,哪能跟你比,就你那魔鬼身材,我也看不上!我喜歡的是豆芽菜飛機場!"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瞎了!"君若初隻是洗了把臉,所以很快就出來,等她出來,歡悅早已穿好了衣服,此時慵懶地躺在原先的地方,一臉若有所思。
"剛才不是哭瞎了嗎?這麼快就好了!你這眼淚還真是一文不值!簡直浪費水資源。"
"我那是排汙,懂不懂!"君若初反駁,一骨碌鑽進被子裡,經過剛才那麼一折騰,哪裡還有什麼睡意,周公都被她哭跑了。
"排汙?你這排汙還挺特彆的啊,彆人往下,你卻往上!"歡悅頓了頓,最後似乎下了某種決定,頗有死豬不怕開水燙,趕赴刑場的感覺說道:"初,剛才你睡著的時候電話響了,我鬼使神差地接了你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