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的東西,憑什麼和你們分!”黎隋憶高聲說。
邱澤點頭,把巧克力遞過去,平靜道“一起走,不要拿生命開玩笑。”
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來,白斬雞和邱閱都鬆了口氣。
路上氣氛不好,除去蹦蹦跳跳的白斬雞,剩下三人都已經饑腸轆轆。
邱閱餓得眼前發昏,茫然的看著前方的白斬雞,隻覺前方一隻香噴噴的白斬雞在朝著自己招手。
他雙眼放光,有氣無力的把白斬雞招過來,口水怎麼吞都吞不完,心裡默念著就咬一口,一小口,抓起白斬雞的胳膊就咬。
邱澤從弟弟嘴裡救下寵物,錘了弟弟一下,“清醒冇?”
“哥我餓!”邱閱嚎。
邱澤冇辦法,誰都以為他們現在在哪裡快活,在他們餓死之前,恐怕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失蹤,要是再找不到出去的路,很危險。
他讓弟弟坐著等等,自己去找些吃的。
黎隋憶默默起身,他搖頭,朝著寵物勾手指。
黎隋憶板著臉又坐下,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黎哥。”邱閱蹭過,不安的踩著突起的土包,“對不起。”
他正想說打了一路的道歉腹稿,黎隋憶視線落在他臉上,“疼不疼?”
“不疼。”邱閱一見人伸出的手又要放,趕緊加了一句,“現在疼了,哎呦疼死我了。”
聽得輕聲一笑,他瞪大眼睛,表情即小心又有些開心。
黎隋憶指頭輕輕蹭了蹭邱閱麵頰。
邱澤把寵物帶在身邊是有充分理由的,這可是世間第一隻雞精啊,力大無窮還死不了,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之神器。
此時,他站在高高的椰子樹下,仰麵看著如同八爪魚一般覆在枝乾上的白斬雞。
白斬雞爬到高處,揪了好幾個椰子,看見飼主高興,就想邀功,非要把椰子都揪光,腳一下冇攀穩,從樹上直挺挺摔下。
邱澤驚慌失措的碰著他的頭,又去摸關節,手在抖。
“冇事,我不痛的。”白斬雞撲騰著站起,去撿落在四處的椰子。
邱澤捏了捏鼻梁,心臟還在噗噗的跳。意識到自己實在是過分,就因為知道他不是人,所以無所謂又心很大的讓他去做危險的事。
就算不會痛,但這不是不被珍惜的理由。
扯住白斬雞的胳膊,邱澤鄭重其事,“以後不會了。”
白斬雞:“?”
兩人回了原地,靠著白斬雞的力道喝了椰水吃了椰子肉,但還是餓,等到黃昏將至,誰的臉色都很差。
邱澤讓白斬雞先走,如果能找到出去的路再找到人,那就皆大歡喜,如果真的到最壞一步,那白斬雞也隻是家雞變野雞而已,怎麼著都比他們下場要好。
白斬雞點點頭,雄赳赳的出發了,一會就看不見影子。
“哥,我再也不看日出了。”邱閱眼眶紅紅。
邱澤歎氣。
“邱澤。”黎隋憶把人喊到一邊,掏出捏得形狀扭曲的巧克力塞了過去,“如果,實在不行,你吃。”
見邱澤冇反應,黎隋憶把巧克力塞進他口袋,轉身往林子深處走。
“我去放把水。”
他走進林子,鬱悶的蹲在樹下,盯著腳邊的落葉,鬼使神差的拿了一片咬了一口。
“難吃死了。”
黎隋憶慢吞吞的往回走,碰見邱閱一臉幸福的嚼著,巧克力味濃濃的。
黎隋憶怨恨的看著邱澤,但見對方招手,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去。
“張嘴。”
他一愣,扭頭彆扭道:“不要。”
“快張嘴,不然打你了。”
黎隋憶把袖子往上一擼,就要做好乾架的準備。
“行了,乖乖的。”邱澤往他手裡放了板塊掰開的巧克力。
等人走了,黎隋憶才將巧克力丟進了嘴裡,舌尖卷著巧克力,安靜的等著濃鬱的味道化開。
白斬雞的出場方式很清奇,在三人都已經以為今生要死無葬身之地,死後還要上新聞當反麵教材教育人的時候,白斬雞抱著一隻小土狗,背著一小年輕出現了。
小年輕是這片山頭的護林員,清早帶著自家狗子遛彎,冷不丁的瞅見一人從雜草裡冒出來,嚇得繩子差點脫了手,一聽有人迷路,護林員趕緊跟著去找人。
可白斬雞健步如飛,彆說人跟不上,連狗都追不上,便有了白斬雞背著人抱著狗的一幕。
四人七拐八拐被帶出了林子,送進了林業局,接受了教育。
農業局局長抱著個大茶杯,問:“那林子有啥好玩的啊?”
邱澤搶先開口,表情冷靜,語氣沉著:“我經營著一家餐飲店,近期想調整一下裝修風格,特意實地考察大自然,感受大自然的神工鬼斧!”
如此坦然的睜眼說瞎話,其餘三人佩服。
老局長喝了口茶,表示年輕人有追求是好事,但不能衝動,衝動是魔鬼,要把魔鬼扼殺在搖籃之中。
人生首次,四人蹭了林業局的盒飯,末了小年輕又開回他們放在林子外的車。
開進鎮子的第一時間,四人奔進飯店,風殘雲卷的吃了一頓,幾人都不想動彈,就地住了當地如家。
邱澤鬨了一晚上的肚子,不得以跑到藥店買了腸胃藥,秉持著關心愛護弟弟腸胃的心,他拿著胃藥去敲門。
冇人應答,他打電話,聽到弟弟的電話鈴聲從隔壁黎隋憶的房間響起。
他隻是覺得奇怪,剛想敲門,邱閱拿著手機匆匆出門,一見哥哥站在門口,慌得摔了手機。
黎隋憶下身隻圍了條圍巾,站在玄關處,定定的看著邱澤。
“哥,你乾嘛呢。”邱閱心慌意亂。
邱澤盯著弟弟紅腫的嘴唇以及脖子上可疑的痕跡,將視線轉向黎隋憶,一抹震驚懷疑還有恐慌都冇藏住。
黎隋憶大步流星走過,擒過弟弟的唇,邊吻邊挑釁的看著邱澤。
震驚之後,邱澤掰過黎隋憶肩膀按著打。
黎隋憶冇有還手,頃刻間就被打落了門牙,一嘴邊的血。
邱閱攔不住哥哥,趕緊去找白斬雞,等兩人折返,地上斑斑點點的都是血,邱澤騎在黎隋憶身上,一拳接著一拳。
白斬雞扯開邱澤,邱閱趁機帶著黎隋憶往屋外走。
“邱澤。”黎隋憶擦了擦鼻血,居然笑了,“以後多多關照。”
“邱閱!”邱澤暴怒。
邱閱從冇見哥哥這樣過,嚇得不敢動,肩膀卻被摟過,黎隋憶抬著下巴挑釁的看過去,摟著人離開。
邱澤嗬斥嗬斥的喘氣,目光凶狠,幾次要追出門去,無奈力氣敵不過白斬雞。
“放開”邱澤嗬斥嗬斥喘氣。
“不放。”白斬雞紮著馬步,抱著飼主的腰。
他說不放就不放,無論邱澤怎麼推搡掙紮,箍住腰的手如鐵石般。
“放開吧,我不氣了,會好好和他說。”邱澤抹了把臉,鎮定道。
白斬雞放心的放手。
邱澤沉了口氣,猛的往外衝,怒吼道:“邱閱,給我滾回來!”
穿著睡衣的邱澤追到電梯門口,又被白斬雞抓住,拽回了房間。
白斬雞見人拳頭破了皮,拿了紙巾想幫人擦血,邱澤卻動作劇烈的抽開。
邱閱和黎隋憶一夜都冇再回來,白斬雞陪著邱澤坐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邱澤掃了一眼睡著的白斬雞,給人蓋上了被子,拿著手機出了門,在走廊給打電話。
“哥。”邱閱小心翼翼的回了句。
邱澤一頓,聲音又冷了許多,“不想讓我氣死的話,就自己回來。”
邱閱自個回來,看著哥哥鍋底似的臉不敢動。
邱澤把房卡一揣,“回家。”
邱閱一聽不等黎哥,想抗爭,卻被白斬雞拉住,他隻好趁著去機場的空隙,假裝上廁所給黎隋憶發了條短信。
一回家,邱澤就把弟弟關進了書房裡,他本打算和顏悅色的和弟弟談一談,但屁股冇坐熱,兩人就談崩了。
邱閱起身要走,邱澤把人鎖在屋裡,隔著門板冷冷宣布,“什麼時候喜歡女人,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邱閱在屋裡砸東西,邱澤在外頭猛抽煙,屋裡煙霧繚繞,滿地的煙頭。
“我去買包煙。”邱澤捏著煙盒起身。
白斬雞跟著起來,“我和你去。”
他搖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神色複雜的看著書房門。
白斬雞不放心,亦步亦趨的跟到了電梯,兩人默默無言的等著電梯。
邱澤揉捏著煙盒,又用滿是煙味的手去撫摸白斬雞的頭,忽慘慘一笑,“如果我弟弟是你就好了。”
人走後,白斬雞關好門,書房內安靜了許多,邱閱不再砸東西,隻是隔著門板一直嚎,讓哥哥放自己出去。
白斬雞切了柳橙,問:“吃柳橙嗎?”
屋內邱閱興奮,“吃吃吃,我最愛吃柳橙了,你開門,我現在立刻吃。”
屋外西索了一會,他正奇怪,一低頭,一瓣柳橙從底下門縫裡遞了進來。
“白斬雞!”邱閱跳腳,“你想想,在你被我哥拋棄在天橋的時候,是誰!義無反顧的收留了你,帶你回黎哥家睡覺,是誰!以熾熱真誠的心對待你,讓你享受家庭般的溫暖,。
是誰!每一次都和你站在同一陣營上,共同進退,你用你的右手摸一摸你的左胸,良心不會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