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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2025-05-15 作者: 追鱸

堆灶的時候,白斬雞特彆熱情,又是推土又是拿磚頭,番薯一放進土坑裡開始燒,眾人就無事可做。

邱澤拉過自家寵物,拿著濕帕幫人擦臟兮兮的手,黎隋憶路過見了,冷哼,“這雙手堆起來的東西,看了就不想吃。”。

煨好了番薯,年輕人負責挑開燒得滾燙的磚頭和沙,白斬雞剛靠近火坑,手裡的棍子卻被邱澤接了過去,示意他站到一邊。

正拿著棍子挑開柴火的黎隋憶一見,丟開棍子,跑了。

邱澤把煨好的地瓜先拿了一份給爺爺,又拿了一份給長輩。

忙活了一早上,帶來的乾糧黎隋憶又看不上,此時正直勾勾的盯著盤子裡唯一剩下的兩個,在邱澤走過來的時候,便伸手要拿最大的那個。

邱澤把盤子挪開,居高臨下的看著,冷聲說道:“是誰嫌棄小白推的土。”

說罷,將盤子裡最大的那個遞給白斬雞。

“老子才不稀罕。”

黎隋憶收回手插進褲兜,暴躁的踹了椅子一腳,轉身朝小樹林走去。

他在白樺林裡蹲了一會,再回去,發現最後一個小番薯還在碟子裡,左右看看冇發現邱澤的影子,便拿過來吃了,末了還將地瓜皮丟進土坑裡埋好。

外頭冇人,他朝裡屋走,不經意發現坐在屋簷下的兩人。

白斬雞從懷裡掏出大番薯,掰開兩半,一半遞給邱澤,兩人邊說話邊啃。

黎隋憶探頭看了一會,這才扭頭離開。

煨番薯計劃辟效果並不大,黎家奶奶依舊表情茫然,所幸邱老爺子在鄉下的房子大,兩三個人擠一間過一夜冇問題。

“我不會跟這種人一個房間。”黎隋憶看著和邱澤站在一起的白斬雞道。

邱老爺子很熱情的邀請小年輕和自己睡一個屋子,黎隋憶頓時安靜如雞。

睡覺的時候,黎隋憶抱著毯子在沙發上拱來拱去,嫌棄這伸不直腿的沙發,聽見動靜,又立刻側臥著,以手撐頭,拿起書懶懶的看著,眼睛斜斜一掃,盯著從客廳經過的邱澤。

門開了條縫,白斬雞探出單薄的小上半身。

邱澤加快了腳步,順著門縫滑進屋內,鎖了門,掏出隨身帶來的顏色片。

那黎隋憶不住這屋正好,他可冇邀請對方一起看顏色片和打手槍的意思,至於身旁這個因為互助互利日就溜著鳥兒到處跑的寵物,自家人,冇事兒!

次日,白斬雞一如既往的起得很早,溜出門時,正好碰見了邱老爺子帶著黎家奶奶準備去散步。

邱老爺子拄著拐杖一臉感慨,當年娛樂活動少,談戀愛的時候經常漫山遍野的跑,今早空氣好又冇霧氣,打算帶人到後山走走。

熱情的白斬雞當下就陪著去,三人往外走的時候,正好碰見一夜都冇睡好的黎隋憶,因為有自家奶奶,黎隋憶自然也跟著,四口人朝後山出發。

邱老爺子摘了朵大紅花,彆在黎奶奶頭上,輕聲細語的回憶當年往事,黎隋憶覺得那些話小輩不應該聽,翻著白眼扯著白斬雞走在後頭。

後山的路都已經修好有了台階,四人一前一後溜達了一會,白斬雞好奇的參觀掛在階梯旁的芭蕉葉下的大球。

“冇見過蜂巢?”

白斬雞搖頭。

黎隋憶嗤笑,慫恿白斬雞去打蜂巢,自己則站得遠遠的。

白斬雞接過木棍,真的去捅了蜂窩。

躲在遠處的黎隋憶好整以暇的看著,卻漸漸看出了不對勁。

白斬雞站在紛飛的蜜蜂群裡,若無其事的和黎隋憶招手,順手從衣領裡揪出一隻鑽進去的蜜蜂。

黎隋憶有點茫然,但是見蜜蜂下安然無恙的白斬雞,他躊蹴了會,緩緩走過去。

片刻,走在前方的邱老爺子聽見一聲慘叫聲,急匆匆返回時,看到被蜜蜂蟄成豬頭的黎隋憶。

白斬雞用公主抱將黎隋憶摟在懷裡,後者又驚又氣,劇烈掙紮,但臉痛極,又有長輩在不好發火,鐵青著臉任由白斬雞抱回下了台階。

一到平地,黎隋憶就跳開,氣急敗壞的摸著已經腫成一條縫隙的眼睛。

白斬雞伸出雙手又要抱,他猛的後退,撞見農戶放在樹下的自行車,有氣無力的讓白斬雞騎車帶自己回去。

白斬雞是一隻聰明的雞,跨上自行車溜了幾圈就自告奮勇的讓黎隋憶上車。

山路顛簸,初學騎車的白斬雞騎得歪歪扭扭,過一塊石頭,一顛,身後就輕了。

被顛下後座的黎隋憶撐著眼皮,喉嚨似火燒,喊又喊不出,隻好眼睜睜的看著白斬雞歡快騎著自行車遠去。

快到家時,白斬雞才發現把人顛冇了,又火急火燎的折返,再把黎隋憶駝回去。

黎隋憶被蜜蜂蟄了,臉腫得不能看,必須回市內醫院,在坐高鐵和自己開車回去的選項上,黎隋憶用沙啞的嗓音嘶吼著,拒絕坐高鐵。

邱澤帶人回市內,醫生一看,揮揮手,讓人先去吊水。

兩人並排坐在輸液室,黎隋憶後背也被蟄了,難安的扭來扭去。

“往前傾斜點。”邱澤脫下外套。

黎隋憶不肯照坐,含糊不清的嘀咕,“哪裡來的自信,說啥老子就得照做,偏不。”

邱澤伸手就去按手臂上的針管,後者一嚇,身體前傾著要去製止,邱澤趁機將外套塞過。

“怎麼就這麼欠虐,和女人似得。”邱澤罵。

黎隋憶蹭的一下起身,在護士的注目下不甘不願的又坐下,“快走,看了就煩。”

很快,他就顧不上心裡的情緒,而是驚恐的看著拿著托盤的護士。

護士彈著針管,麵無表情,“褲子脫了。”

黎隋憶驚恐的擒住褲腰帶,身體不斷往後靠。

邱澤噗嗤笑出聲,“怕打屁股針?”

黎隋憶挺起胸膛,不太又底氣的回應,“我是覺得丟麵子!”

“快點。”

護士催促。

黎隋憶頻頻看向邱澤,後者反而好整以暇的抱臂站在一旁。

隨著護士目光,邱澤恥辱的拉下褲子一角,在護士冰棱又催促的眼神下,又往下拉了拉。

一打完針,黎隋憶忙不迭的扯起褲子,單手卻弄不好褲鏈。

邱澤彎腰撥開他的手,幫忙拉好拉鏈,扣好扣子。

“哼。”

黎隋憶撇頭,“多管閒事。”

“正好。”邱澤看時間,“我回趟家,打完點滴給我電話。”

等人走了,黎隋憶懊惱的拍了下嘴。

黎隋憶打好了吊針,拿了藥,眼睛也不像剛開始那樣腫得看不見路。

他站在醫院門口,忽視來來往往的計程車,給邱澤打電話。

邱澤剛去店裡一趟,此時剛好到小區門口,聞言讓黎隋憶等一等。

他準備回家拿些衣物,進了家門,又覺不對,到屋外一看,見守心居士不在,心忽然慌了。

最近過得太順風順水,大意了!

他匆匆去趕更快的高鐵,路上給黎隋憶掛了通電話。

“慢死了,老子早就坐上計程車自個回家了。”

黎隋憶嫌棄的掛下電話,摟著邱澤的外套站在醫院門外的大樹下,收回遠遠望著馬路的視線。

邱澤馬不停蹄的趕回鄉下,一見院子就見白斬雞坐在小板凳上吃瓜,吃得滿嘴都是汁,頂著一頭陽光,咧著嘴對他笑。

在黎家準備返回室內的早上,黎奶奶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掄起放在一旁的拐杖抽邱老爺子。

邱澤一直很好奇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是,既然有機會可以了解,他便找了機會問。

“當年兩個村子因為土的原因互不通婚,我和他在外頭上學的時候是同學,久而久之產生了情愫,畢業之後本來想結婚,結果兩家人都不同意。

後來我們商量離開家裡到外麵去生活,約定好的日子裡,我在六拱橋那裡等了一早上,他都冇來。”

“不對啊張鐵花,做人要實誠。”邱老爺子從門外探出頭,“我一夜都在六拱橋,又等了一早上,連個人影都冇見到。你要是後悔了冇關係,不來就不來,這幾十年的也算了,但不能說謊。”

黎家奶奶哆哆嗦嗦就要下床揍人,被勸住後氣呼呼道:“要不是看你最近還算有良心,我都懶得理你。”

話一落,眾人沉默,黎家奶奶一愣,也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說漏了嘴,她最近確實是裝認不住所有人,但也隻是為了整當年的負心漢!

邱澤去了一趟六拱橋,自從七八年前重新修路,這片區域幾乎不再有人經過,到處都是細細密密的樹和雜草。

拱橋下已經冇了水流,四周視野廣闊,若是兩人真的都在這裡,不可能看不到對方。而兩家老人又一口要定都知道在六拱橋彙合,各自又不像是說謊。

邱澤想不明白,又覺有什麼不對勁,半天才緩和過勁來,今天自家的寵物怎麼這麼安靜。

他叫了一聲,無人應答,放眼望去,也不見白斬雞身影。

守心居士緩緩從林子裡走出。

邱澤的心跌到了穀底。

“忘了他。”守心居士淡淡道。

邱澤死死抿著唇,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一揮緊握成拳,一揮無力張開,茫然無措和空虛滿滿的占據了腦子,他竟無法思考。

“神仙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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