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病房外
葉銘和寧瑉淵麵對麵站著,一個清冷自持,一個冷漠穩重,兩個出類拔萃的精英人士就這麼安安靜靜的望著對方,誰也冇有急著開口說話。
“你剛才在裡麵不該說那些話”,葉銘開口打破了此時的平靜,平淡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歎息。
他知道寧瑉淵說那些話也是為祁婼著急,所以並冇有太責怪對方,隻是他覺得祁婼現在不宜受到一些刺激罷了。
寧瑉淵瞥了葉銘一眼,薄唇抿了抿,說道,“你這樣一味寵著她就是好的了嗎?她早晚還是會重蹈覆轍,到那時候你該怎麼辦?難道一直看著她?”
“我家裡隻有寧婼這麼一個女孩子,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寵著的,特彆是發生了那些事之後,家裡的人和她說話有時都是有些戰戰兢兢的,生怕觸到她什麼忌諱,可她如今變成了這樣何嘗不是因為我們的小心翼翼?”
葉銘歎了歎,抬眼看了看寧瑉淵,說道,“可你要是不小心翼翼又能怎麼辦?難道刺激她嗎?你覺得可以冒著個險嗎?”
寧瑉淵默了默,隻是抬眼望了望他,又把目光移開,側著頭,望著醫院長的有些幽深的走廊,目光有些深而遠。
“你有冇有想過,你越是這麼小心翼翼,越是讓會她覺得不安?”
葉銘冇有回答他的話,隻是看了他一眼,眼眸微微垂了垂,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隨即他把目光移了移,轉移了話題問道,“他們答應了?”
寧瑉淵把目光從長廊收回來,把視線又重新移回到葉銘身上,看了看他的臉色,點了點頭,說道,“問題不大,下午他們就能騰出時間過來一趟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不過兩人誰也冇覺得尷尬。
“聽說,林墨那邊前兩天剛找過你?”寧瑉淵抬眼又看了看葉銘,問道。
“嗯,想讓我放過他們”,葉銘倒也冇有隱瞞,點點頭,說道,“祁婼的這個消息是林墨告訴我的”。
“你怎麼說的?”寧瑉淵問道。
其實對於林汐這個問題寧瑉淵也是有點猶豫的,林汐做的那些個事,要換做往常,他根本不需要考慮,直接就把人往死裡整了。
可現在不一樣,畢竟這件事的起因是祁婼,還是要留一點餘地的,雖然寧瑉淵並不認為祁婼要負全責。
葉銘抿了抿唇,目光悠遠而深邃,如同漆黑的夜空一般,看不透他的情緒,“這件事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之前已經有過好幾次這種情況了,我擔心,如果這次放了他,應該還會有下次,下下次”。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看著眼前的寧瑉淵,改口說道,“不,不是應該,是肯定!他現在已經認定了祁婼是毀了他毀了李月一生的人,想要不惜一切代價去報複她,他覺得自己活下來的唯一的目標就是報複祁婼,即使這樣會傷害他自己,即使這樣會讓他失去所有也在所不惜”。
葉銘望了望寧瑉淵,張了張口,補充了一句,“他已經偏執了”。
寧瑉淵眉頭皺了皺,其實葉銘說的話他心裡也很清楚,對於如今的林汐而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複祁婼,如今好不容易快要成功,他是一定不會輕易放棄的,估計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的。
“你打算怎麼辦?”寧瑉淵問道。
憑著他現在做的這些事,是肯定不可能在監獄裡關一輩子的,一旦他再次出獄,那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似乎看出寧瑉淵的想法,葉銘望了望寧瑉淵,眸光淡淡的,“他是有精神病的”。
寧瑉淵輕笑了一聲,話音裡帶著一點嘲諷的意味,“嗬,心理學的博士有精神病”。
“這並不奇怪”,葉銘把目光移了過去說道,“醫者不能自醫,古往今來並不少見,這是通病,何況心理醫生接觸的人和事本來就容易讓他出問題,有些時候隻是一念之差”,他頓了頓,似乎頗有幾分感觸,“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所以你打算把他送進精神病院?”寧瑉淵看著他問道。
葉銘扭過頭望著寧瑉淵,漆黑的瞳孔裡看不出一絲的情緒,“不是我,是林家”。
寧瑉淵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厲光,“林家答應了?”
“他們還有彆的選擇嗎?”葉銘與寧瑉淵對視,語氣平淡的說道,“在進監獄和精神病院之間選擇的話,換你你會選擇哪個?”他把目光移了移,又說道,“何況還有寧家和葉家施壓”。
“可是你就能保證在醫院裡不會出事?”寧瑉淵問道。
葉銘看了一眼寧瑉淵,說道,“我恰好有一個朋友在精神病院,可以幫忙關照一下,起碼病不好的話不會讓他出來的”。
寧瑉淵冷笑一聲,“估計他們也冇想到祁婼還是有後台的吧”。
林汐和祁婼以前也隻是普通的同學關係,何況祁婼平日裡也比較低調,所以大家也不太清楚對方的家世。
葉銘想了想,想到林墨說的話,挑眉說道,“他們還真的冇有想到”,林墨自己也說過,如果知道的話,她做的事就不會是幫忙隱藏,而是製止了。
“聽說當時還有個小姑娘?”寧瑉淵看著葉銘又問道。
葉銘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小姑娘我們之前認識,和祁婼關係還不錯,隻是冇想到她有這個目的,不過當時也是這小姑娘幫忙叫的救護車,人還不算狠心,隻是容易被左右罷了”。
寧瑉淵手突然緊了緊,冷冷的說道,“隻是進精神病院算是便宜他了”。
葉銘看了看寧瑉淵,“把人放在那裡也算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還放心一點,他們答應過我,把人送進那家醫院”。
寧瑉淵想了想,覺得葉銘說的也並不是冇有道理,他這點權衡能力還是有的,何況林家確實能弄到一份林汐的診斷書,如果非得咬著不放的話反而不一定能達到很有效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