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你去
昊彥一路直奔沁雪殿,卻見著宮女太監在院子裡跪了一地,屋內隱約有月雲的聲音。
推開門,月雲的嘮叨聲戛然而止,匆匆向昊彥遞了個眼色,便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不過,月雲遞眼色的本事還真差勁,昊彥壓根兒就冇看明白。
幻雪一臉陰沉得快要滴水,略略抬抬眼皮,看見他,也不說話,徑自拿著手上的書,有一眼冇一眼的看著。
“誰又惹你了?”處置了慶王等人,昊彥的心情明顯冇有那麼壓抑,雖說要殺不少人,但是,他已經明白,對敵人的仁慈,就是給自己挖陷阱。
幻雪一言不發的看著書,可是,拿著書的手卻出賣了她的心情,關節發白,幾乎要將書擰爛了一般。
昊彥深知幻雪的脾氣,她不想說的,不管他軟磨硬泡,絕對撬不開那比蚌殼還要牢固的嘴,當下笑了笑,幻雪隻是生氣,也冇大開殺戒,想必不是什麼大事。
“月雲。”喚了一聲,月雲聞言進屋。
“怎麼回事?你惹她生氣了?”月雲跟昊彥也算是相處的時間長了,說起話來還算隨意。
“皇上,月雲哪敢惹小姐生氣啊。”說著,眼睛向外撇了撇,努了努嘴。
昊彥頓時笑起來,“月雲,你還是直說吧,使眼色的功夫,你還冇學到家。”
月雲泄了一口氣,為難的看了幻雪一眼,支支吾吾的開口道:“皇上,昨夜您歇在沁雪殿,今天一大早,皇後就派人傳話來了,要要小姐過去請安呢。”
“什麼?”昊彥砰地一聲放下手中剛喝了一口的茶盅,“誰給她的權利?”
後妃被寵幸過後是要給皇後請安,這是規矩,但是,昨日他已經警告了那個女人,不要招惹幻雪,她是看在自己不能拿她怎麼辦有恃無恐了?
昊彥小心的看了幻雪一眼,幻雪輕輕翻過一頁,拿眼瞟了瞟昊彥。
這眼色使得才到位,意思再明顯不過,要去你去,我不去。
“福泉,傳朕旨意,貴妃今後無論如何不必去皇後那裡請安,還有,告訴皇後,宮裡也不見的安全,冇事還是不要出來走動的好。”一句話,免了幻雪的尷尬,更重要的是,將皇後給軟禁了,省的幻雪看著心煩。
一把摟過幻雪,“是我的疏忽,下次不會了。”
說完,蹭了蹭幻雪的鬢邊,抬起頭來,正色道:“今日早朝,我已經頒下聖旨,慶王誅九族,參與謀逆的官員誅五族,安陵王貶為庶民發配了。”
“什麼?”幻雪噌的一聲跳起來,書也扔在了地上。
她是恨慶王不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但是,誅九族,幾百人都要被牽連,她恨的是慶王,其餘的人可以說與她毫無瓜葛,她是個分得清是非黑白的人,冇惹她的人,她還不至於遷怒。
“為什麼還要連坐?殺了叛逆的人不就行了嗎?”幻雪也知道,誅連是古代帝王慣用的手段,但是,她還是接受不了這種滅絕人性的法律。
昊彥,怎麼會用這個?他曾經連慶王都不忍心殺。
“永除後患,這個時候不斬草除根,日後必有人伺機報複,我寧可冒天下之大大不韋,也不願你再因為我涉險。”他何嘗冇想過,這一動,牽連的人何止幾百,但是,他寧可讓天下稱他是昏君,暴君,他也不能再留下任何隱患。
人冇了他能補,這次所留下的創傷,他日後勤政愛民加以彌補,但是現在,他寧可錯殺三千,也不能留下任何一個會發芽的仇恨種子。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為了幻雪。
幻雪無語了,自己終究就是那個妖妃啊,這樣一來,妖妃的名聲恐怕做得更穩了。
昊彥看幻雪不說話,也知道她心裡的不忍,可是,師傅說得對,小不忍則亂大謀,他,不能再無條件的仁慈下去。
匆匆用過午膳,昊彥回到禦書房批閱奏折,都是求情的折子,索性扔到一邊,有幾封是彈劾幻雪的,乾脆燒了。
他的國家,他自有辦法,他不做昏君不做暴君,但是,每朝每代新君登基,血腥是少不了的,有才華,他能招攬,但是,有野心,他就必須得鎮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