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膩了嗎?
當目送端木昊彥邁著沉穩的步子消失在走廊的儘頭,幻雪終於忍不住了。
眼看已快過子時,這個時候提審,鬼才相信隻是問話而已。
拔下頭上的發簪,對著鎖孔開始撥弄,不要小看古代的鎖,畢竟是死牢的鎖,巧奪天工其精密程度不亞於21世紀的防盜鎖,加上銀質發簪相對於精鐵簡直柔軟如麵條,著實花了一番功夫。
端木昊彥跟著衙役一路穿過走廊,來到刑部大堂。
堂上早已燃了蠟燭,夜審皇族,並無師爺等人在場記錄,也無官員旁審,他冷哼一聲,這陣勢,恐怕是不會讓他好過了了。
方淩全上堂桌坐下,一拍驚堂木,“大膽罪民,上堂見官還不跪下。”
按理說一般都稱刁民,可這堂下站的怎也也是皇子啊,稱罪民是說明其有罪,冇錯,可稱刁民就不行了,皇子都成了刁民那皇上是什麼?
方淩全的腦袋好用的很,不然也不會早早爬上這麼高的位子。
端木昊彥一昂頭,“東華國律:東華皇族血脈上跪天下跪地,跪君王父母。我雖已貶為庶民,但仍是皇族血脈,你區區一個正三品,受不得我跪。”
說著,揚起頭,一臉浩然正氣凝視著方淩全,眼中一片了然之色。
方淩全一上來就讓端木昊彥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不由得火冒三丈,加上端木昊彥的表情明顯就是告訴他,他知道他今日來的目的,心虛一拍驚堂木:“說,你為何暗害六皇子?”
端木昊彥冷笑一聲,朗聲說道:“明眼人都知道我與六弟感情甚好,我為何要暗害自己的六弟?再說,無憑無據,方尚書信口雌黃,莫不是要捏造供詞不成。”他的腰板挺得筆直,似乎他並不是被審之人,而是聽審的君王,君臨天下,無敢不敬。
是啊,無憑無據,方淩全頓時有些缺詞了。
上麵說這三皇子因這幾年的落魄已經被熬成了一副軟骨頭,自己略施威武便可大功告成,可如今看來,除了身子骨略顯虛弱以外,氣勢卻是不減當年啊。
當年三皇子領兵打仗功成歸來他可是見過的,現在比起當年多了沉穩,氣魄更勝從前。不過,他畢竟是個犯人,上麵發話,他照做就是了,不然,頂上烏紗不保,腦袋也懸了。
定了定神,顧不上拿驚堂木了,一拍桌子,“看來是瞧不起本官啊,本官也告訴你,東華國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今我是官,你是民,來人啊,杖三十,打完了本官再問話。
說完,一甩袖子坐在椅子上等著看好戲,方淩全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知道他的優勢在哪,更何況,打人才是他今日來的目的,不管用什麼理由。
端木昊彥眼神一凜,咬著牙根看向方淩全,怒喝道:“濫用私刑,重刑逼供,方淩全,你活膩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