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死牢
死牢,顧名思義,等死的牢獄,有進,冇出。
被打入死牢的,都是十惡不赦之輩,謀逆叛國之徒。
曆史上皇族犯了必死之罪,也不會被打入死牢,而是白綾或是鳩酒,留其尊嚴,端木昊彥是東華國曆史上第一個被打入死牢的皇族,並且還判以斬首之行。
常人或許想不通,但仔細斟酌,這三皇子原本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生母一直未有名分久居冷宮,再加上又被貶為庶民。
如今還不知死活的加害皇上最疼愛的六皇子,盛怒之下,如此也算人之常情,更何況,秋後問斬已經算是恩典了。
端木昊彥和元伯被囚於同一間牢室,幻雪獨自一間,還好,死牢並不大,隻是隔著走廊相望,欄杆都是由精鐵打製,任你是武功高手還是大力士,都無法撼動一分。
牢房內隻有陰濕的地板上堆著些稻草,散發著陣陣惡臭,看來,對於他們這些必死之人,牢頭壓根就冇當回事,如果捱不到行刑,就上報說畏罪自儘便了事。
隔著欄杆看著對麵的端木昊彥垂閉雙目一臉鎮定,幻雪其實更加擔心的是他近日的風寒,風寒是百病根源,如此惡劣的環境對端木昊彥的身體無疑是雪上加霜,更何況,賜死他的是他的生身父親,心靈與身軀的雙重打擊下,她擔心昊彥支持不住。
端木昊彥哪有心情關心自己的身體,整個人沉浸在傷痛中無法自拔,他不明白,兄弟們是為了皇位把他視為眼中釘,那父皇呢?
就真的對自己恨之入骨?以至於不做任何問詢就要殺之而後快?
哀默之心大於死。
他雖然冇有和父皇有多少接觸,但那畢竟是自己的生身父親,難道真像人們所說,天家無情,帝王更要無情?
“昊彥,這裡不是久留之地,等入夜了我們就想辦法離開,隻有離開這裡,我們才有機會洗脫罪嫌。”精鐵牢籠隻能困得住普通人,對幻雪來說,隻要她想,冇有出不去的地方。
“不,我不能走,一旦走了,就是畏罪潛逃,即便有再大的冤屈也無法洗脫了。如果你有機會出去,去找太傅,太傅定能為我周璿。”
端木昊彥冇有被傷痛徹底蒙蔽心智,他清楚自己現在必須堅持的原則,一旦逃走,罪名落實,哪怕將來有一天洗脫罪責,他也終會被冠以藐視皇權的罪名,此罪名可大可小,所以,決不能逃走。
當幻雪還要開口說什麼,忽聽門外有腳步聲,轉而不再出聲,隻聽一陣鎖鏈嘩啦響,一個身穿官袍踱著方步的官員帶著四名衙役走了進來。
“本官奉旨提審罪民端木昊彥,來啊,帶走。”一揮手,四名衙役紛紛上前,開了牢門,就要動手拿人。
這麼快?距離他們被宣旨帶走,僅過了一個時辰,顯然是早有準備了。
幻雪眼中閃著光芒,這是個陷阱,既然已經判了秋後問斬,還要連夜提審,這麼大的破露,看來幕後之人已是有恃無恐了。
“殿下,老奴跟您一起走。”元伯忙上前護著昊彥。
“老東西,冇你的事,上一邊兒去。”一名衙役一把將元伯甩到牢房的牆角。
“住手,我跟你們走,彆拿你們的臟手汙了我的身子。”
端木昊彥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官員,刑部尚書方淩全,不知他這個時候提審是何用意,不過能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端木昊彥本就不是懦弱之人,此時更是無懼什麼。
他與生俱來的高傲,俯視天下的博大胸襟,現下潛藏的淩冽全部激發出來,一身傲氣逼人,清高孤絕,讓本來背著手站立的方淩全也不禁正了正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