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有異
高高的紅牆中圈禁了無數悲哀的靈魂,屋頂晶亮的琉璃瓦折射著無儘的孤獨,而正是這孤獨,驅使著後宮的女人褪去了少女的純真,即使再華麗的衣飾也難以遮掩內心的猙獰。
精巧的涼亭四麵環水,隻有幾磴小小的石階與湖岸相連,在碧波蕩漾的湖水中若隱若現。
亭中擺上了一張精致的小案,案上擺著幾碟精致的點心和一壺清茶,案前放著一張貴妃塌,塌上半躺著一位白衣美人。
美人膚色晶瑩剔透,肌膚吹彈可破,拖著芙蓉粉腮的雙手十指修長,指甲略長,薄如蟬翼,點綴著些許蔻丹,臉龐小巧,柳葉彎眉,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
這個美人便是當今六皇子的生母,寵冠後宮的曆貴妃。曆貴妃的父親是當朝左相厲謹啟的小女兒,比皇上小了二十多歲,聰明伶俐,柔媚入骨,一入宮便榮寵有加,又為皇上添了老來子,如不是皇後乃先皇欽點,怕早已是六宮之首了,除了皇後的名聲外她執掌後宮大權,多年來從來冇將正牌皇後放在眼中,做事更是張揚跋扈,眾妃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曆貴妃躺在貴妃塌上,輕挑著指甲,慢悠悠的問著宮女:“前些日子臻兒又出宮了?”
跪在地上的宮女低聲回答:“是。”
“看來你們是越來越不中用了,連個孩子都看不好了。”
宮女聽了這話,忙不迭的磕頭回道:“娘娘明鑒,皇子殿下天資聰穎,已不是常人所能應付,奴婢實在跟不上殿下。”
聽了誇讚自己的兒子,曆貴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歎了口氣,也罷,她的兒子她清楚的很,刁鑽頑皮,的確不是一般宮女就能看得住的。
正說著,一陣跳躍聲傳來,六皇子蹦跳著過了石台階,快步走進亭中。
“孩兒見過母妃。”
“這冇外人,不必行禮了,正說起你呢,前日子你又出宮了?”
端木昊臻笑了笑,說道:“孩兒這個月隻出去了一次,怎能叫又出宮呢?出去透透氣而已,母妃不用擔心。”其實出去好幾次了,這信口雌黃的本事可是張口就來。
“哼”曆貴妃輕嗤了一聲,聲音充滿了寵溺,“你啊,皇宮如此大,還裝不下你了不成?”
端木昊臻調皮的抓了抓後腦勺,“嘿嘿,宮裡太無趣了,哪有宮外熱鬨,孩兒這不也是體察民情為父王分憂嘛。”
曆貴妃但笑不語,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待宮女都退下,曆貴妃接著問道:“聽說你每次出宮都去端木昊彥那?”
“啊?”端木昊臻一時無法作答,自己時常偷溜出宮母妃是知道的,可從來不問去哪,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出宮我攔不住你,但是,臻兒,聽母妃的話,遠離那些是非之地。”
“母妃,那裡能有什麼是非?孩兒隻是去探望兄長而已。”深知自己的母妃消息來源天下無敵,他也就不再遮遮掩掩。
“聽說最近安慶王抓了他的人,他居然請了太傅去要人,還說那人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恐怕此事並不簡單。”
“母妃,您也聽說啦,那姑娘確實美貌,這麼多年三哥獨自孤苦伶仃的,喜歡個人兒也算正常,隻不過四哥下手也太狠了,差點把人活活打死,孩兒都看不下去了。”
“哎”曆貴妃歎了口氣,輕輕的說道:“臻兒,不是母妃要管著你,莫再去,最近母妃總覺得心神不寧,怕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母妃最近心神不好?待孩兒來為母妃把把脈可好?”
“不用了,答應母妃,這段時間彆出宮,可好?”
端木昊臻咬了咬嘴唇,又抬眼看了看嚴肅的曆貴妃,終於妥協道:“行,那明日我再出宮一趟,回來之後便一個月哪也不去,陪母妃,可好?”
曆貴妃不禁嗤笑,“你這頑皮鬼,還要跟母妃討價還價,去吧,隻此一次,不過要讓龍影的人跟著你,不然我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