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雙雕
秋後的天氣越發涼爽,帶著絲絲清冷,燥熱早已遠去,空氣不再低沉壓抑,人的心情也得以舒展。
幻雪被一陣鳥鳴聲喚醒,起身,僅著一件單衣推開了窗子,空氣卷雜著晨露、花香及已泥土的芬芳撲麵而來,帶著清冽的涼意,讓人不由得為之一振。昨夜很安靜,心情也放鬆些,一早起來神清氣爽。
無汙染的空氣果然不同凡響,此時感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仿佛充滿了活力,暢快的呼吸著,呐喊著,跳躍著,利落的穿好衣服,興衝衝的拉開屋門,深吸了一口氣,涼爽的空氣充斥全身。
抬頭,看了看兩米多高的屋簷,屈膝,躍起,單手搭上屋簷,靈巧的翻轉手腕,一個漂亮的空翻,人已經穩當的站在了屋頂。
隨性的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太好了,身體已經恢複了十之八九,雖然還有內傷,但她不會武功,內傷痊愈隻是時間的問題,隻要身體機能恢複以往的狀態,她就不需再如此被動,隻是守株待兔的對付幾個小角色。
與此同時,安慶王也得知了幻雪傷已快痊愈的消息,隻是清淡的問著探子:“哦?能好的這麼快?”饒是這樣的口氣,仍是讓下人覺得冷風颼颼。
下人忙彎了彎腰說道:“回王爺,確實看見已經能下地走動了。”空氣中彌漫的低壓,讓他竟然不敢抹一抹額頭上的冷汗。
“哦?”挑了挑眉,“我派你去可不是隻打聽消息的。”
“回王爺,六皇子帶去的那些藥均出自宮中,小的無法接近,所以”
“六皇子麼?”輕輕的說了一句,慢慢的思索著,這個六弟背後的勢力與那個人無關,倒是不足為懼,不過六弟經常出宮探望那個人,對他來說這倒是有利之事。
話題一轉,“前日的大火調查清楚了嗎?”
“回王爺,著火的是獨立的廚房,並無可疑之處,似乎有傷者,但並不是宅內之人,具體是誰,小的也無從查起。”
下人說著說著聲音逐漸顫抖,那大火起的蹊蹺,許多人都聽見了那仿佛厲鬼一般的慘叫,但連日以來,燁城各各醫館均無燒傷的人,無從查起,但是王爺的脾氣誰人不知啊,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今下恐怕要交代在這裡了。
“罷了,你退下吧,叫齊莫來見我。”
下人聽言,忙叩頭,連滾帶爬的出了門去。
這個齊莫便是當初能擒住幻雪的中年高手,當世少有的奇才,武藝出神入化,據說連他師父都敗在他手上,毒藥及醫術更是讓眾人望塵莫及,不知為何願做安慶王的門客。
原因一直是個謎,連安慶王本人都不知道,不過他也不在乎,隻要能為己所用便成。
在他眼裡,依附他的人無非為名圖利,就連這個齊莫也不例外,送去的金銀美女無不笑納,可見是人都過不了這一關。
“齊莫參見王爺。”
“免禮,賜座。”
屏退了下人,安慶王笑著問齊莫:“在府中過的可還好啊?本王前日送去的女子可還滿意?”
齊莫剛剛坐下的身子忙又起身,拱手謝說:“滿意,滿意,謝王爺賞賜。”
“恩,”安慶王滿意的應了一聲,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咂了咂嘴,悠然的說:“今日來出了些小事,但仍讓本王覺得如刺梗在喉,不吐不快。”
“小人愚鈍,請王爺明示。”
“最近六皇子可是總往那個人那裡跑,據說上次你擒來的那個小丫頭已經能下地了,這可讓本王覺得心中頗感不安啊。”
齊莫冇有接話,隻是恭敬的低眉順眼坐著,等待安慶王的下文。
安慶王頓了頓,見齊莫冇有說話,也不足為奇,這個齊莫本就是寡言少語之人,又說道:“齊莫,本王有事交給你去辦。”
“請王爺吩咐。”
“齊莫,你用毒的本事可是天下無雙啊。”
“王爺謬讚了。”
“昊臻最近有些調皮,我要你在他從那個人那裡回宮的途中,讓他睡一陣子。”
“齊莫遵命。”
“恩。”安慶王滿意的點點頭。
齊莫這人行事有個規矩,任勞任怨可以使儘任何手段,但絕不真刀真槍直接傷人性命,據說是立下重誓,永不可違,所以,利用此人辦事,就得迂回著來。
不過隻要出點事,他就有的是辦法讓那個人進得去,出不來,可謂一箭雙雕,他那六弟早晚也是非除去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