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
端木昊彥看著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幻雪,心裡如火在焚,焦急萬分。
這幻雪一直緊咬著牙關,勉強用筷子撬開,誰想一個病的這麼重的人居然能把筷子咬的咯咯作響。
可想而知,不管是藥和水,倒進嘴裡多少便流出來多少。如今過了一天一夜仍是高燒不退,還是不住的發冷汗,一點也不見好轉,這可如何是好。
又一次的灌藥失敗,端木昊彥挫敗的坐在椅子上,抹了抹額頭的汗,長歎了一口氣。
折騰了這麼久,幻雪明顯已經快耗儘最後一絲力氣了,牙關偶爾鬆開,可一勺藥下去多少流出來多少,頂多是潤了潤口,這怎麼行。
這一天一夜,不同的方法不知試過了多少種,可就是一滴也灌不下去,他現在唯一能做的,隻是用乾淨的帕子沾了清水,一次次沾濕幻雪的嘴唇,希望她多少能喝到一點。¬至於藥,那可是想也彆想,兩排雪白的牙齒如鑄死了一般,連條縫也找不到。
其實這也不能怪幻雪,在潛意識保護的課程裡有這樣一項訓練,那就是無論在睡覺甚至是昏迷的時候,也要做到緊閉牙關決不放鬆,因為絕大多毒藥和蠱都是入口式的,如果不想莫名其妙死於非命,就必須做到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也要咬緊牙關。
端木昊彥曾想過用口將藥渡給幻雪,他曾經也有一妻一妾,算不得青澀無知,但是如今不一樣,眼前的女子細說下來隻能算一麵之緣,又怎能趁人之危玷汙其清白?
說起曾經的一妻一妾,端木昊彥的心徹骨寒冷,妻是兵部侍郎的長女,而妾是利州知府的三小姐,雖家世不怎麼顯赫,但兩人均稱得上才貌有加,並且溫婉賢淑,性情柔和,儘管一直無子出,也是極其恩愛幸福,琴瑟和諧。
那三年的生活是他至今過的最幸福美滿的日子,加封將軍,領兵出關,馳騁疆場,一舒男兒壯誌胸懷,家中又有娥皇女英般的賢惠女子嬌俏期盼,相思忒煞,一朝凱旋,舉國歡慶,賜府宅,恩賞不斷,一家人和樂融融,豈是不羨仙可以形容。
哪知一朝被貶,往日的溫柔情意卻如過眼煙雲般,天空變了顏色,風改了方向,就連往日身邊溫婉如水的人兒也忽的變得麵目猙獰。
他還清晰的記得,當年,他被貶為庶民,搬入這幢破舊的宅院,妻妾看他時那種鄙夷的目光猶如看著肮臟的乞丐,趾高氣昂的頭也不回便迅速離去,仿佛多呆一刻便會感染瘟疫一般。
壯誌無處尋,昔日情份也灰飛煙滅,他的世界瞬時天崩地裂,從此再無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