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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江山誰主(110)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可他們還懷疑皇上,懷疑皇上才是派出刺客的主謀。”所有的王爺侯爺都遇刺了,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再加上冬獵那一次,被處死的陵王,元承灝毫不客氣地將那封地據為己有,早已讓各地王爺覺得他有集權的心了。

他卻道:“他們懷疑朕,卻冇有證據,諒他們也不敢妄動。”

話雖是這麼說,那若是這一次景王進京,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不是他身上的嫌疑越發地大了麼?可他若是不答應,不救景王,身上的嫌疑同樣的大。我不得不說那背後之人的厲害來。

他不再說話,我喚了阿蠻進來伺候他寬衣。

待阿蠻出去,他才翻了身,將臉埋入我的頸項,歎息著:“朕心裡堵了三日了。”

“那皇上現在可舒服了些?”

“嗯。”低低應著聲。

吸了口氣,其實,我並冇有幫他什麼忙。應不應,他心裡都是有主意的。他隻是需要說出來,需要一個人來聆聽。

“方才在外頭站著,冷死了。”他忽而開口。

我笑著:“那皇上為何不早點進來。”

“朕猶豫著。”

猶豫著進不進來,猶豫著是否要應,他進來了,便是心中打定了主意了。

拉過他的手抱在懷中,他卻抽了抽,皺眉道:“胡鬨什麼。”

“皇上不是說冷麼?”

他似是嗔怒:“朕一個大男人,還用得著你來取暖不成?你隻管管好自個兒。”說著,背過身去。

我也不惱,俯身過去,親吻著他的頸項,明顯感到他的身子一顫,呼吸有些急促,猛地翻身看著我。半晌,一把將我撈過去,薄唇嚴嚴實實地覆蓋下來。

咬牙低語著:“朕發現你越來越會主動了,讓朕恨不得現在就辦了你!”

輕笑著,知道他不會。伸手攀上他的頸項,溫柔地吻著他的唇。

寢宮內,隻聽得見二人粗重的呼吸聲,直到二人都渾身發燙,我才鬆開抱著他的手,靠在他的胸前喘著氣。

他咬牙切齒地罵著:“妡兒你大罪!勾引朕朕”

忍不住笑:“皇上不是說冷麼?這可是最好的取暖法子了。臣妾非但無罪,還是大功。”

撐圓了雙目瞧著我,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笑著翻了身,不去看他。

身後之人安靜了片刻,才有貼過來,用力攬過我的身子貼著他的胸膛,俯身過來,在我的頸項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我欲動,卻聽他沉了聲道:“不許動,睡覺!”

嗬,那麼用力的一口,那麼疼,還叫我怎麼不能動?

咬著牙,憤憤地想著,身後之人倒是真的不再說話。

翌日,他起身的時候我也醒了。隻躺著看公公伺候他起來,阿蠻進來了,聽他吩咐著:“好好兒看著你們妡主子,不然,朕要你們好看!”

“是。”阿蠻隻低低地應了聲。

這一日的請安無故取消了,聽聞太皇太後過禦書房去,那時元承灝該是還未下朝。想必,就是為了景王進京一事,太皇太後肯定是不同意的。

隻是不同意又如何,元承灝已經親政,太皇太後頂多也隻能建議,而不是替他做決定。

傍晚的時候,芷楹郡主入宮來,她先是來了我宮裡,急急拉著我道:“娘娘,皇上同意讓我父王進京了!我是來謝謝娘娘的,是娘娘幫我父王說了話。”

我倒是吃驚了,忙搖頭:“本宮並不曾說什麼。”

她的眸中全是訝然:“可昨日明明是聽聞皇上留宿馨禾宮了。”

笑道:“皇上是來了,隻是本宮不曾說話。郡主,皇上念及手足之情,是皇上心裡放不下你和小王爺。”

她的眼底漸漸泛起一層晶瑩,掩麵道:“倒是我錯怪了皇上,昨日還說了不該說的話。原來皇上心裡,早就有了打算。”

她是直性子,昨日去乾元宮會說什麼,我想都能想出來。

“皇上不會怪罪的。”他若是往心裡去,昨日也就不會和我說那些話了。

芷楹郡主倒是躊躇起來,尷尬地開口:“原本來了娘娘這裡,我還是要過乾元宮去謝恩的,如今,可叫我怎麼去?”

我笑道:“有什麼不能去的?郡主依舊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她怔了怔,隻好點了頭。又道:“皇上是早上的飛鴿傳書,我父王他們明早就該動身了。我父王重傷在身,行程不快,兩日,也該到了。”

看得出,她還是很期待的,畢竟,那是她的至親。

芷楹郡主算的很準,兩日後,景王與元非錦果真抵達了京城。原景王府已經許久不曾有人住,連著芷楹郡主也是不住在那裡的,元承灝下令,讓青絕護送他們去驛站行館。

所有人都明白的,這便是監視。

隋太醫奉皇命出宮先給景王醫治。

隋太醫回來的時候,我恰巧在乾元宮與元承灝下棋。隋太醫上前來,行了禮,才道:“皇上,景王確實受了重傷,脈象已經十分微弱。瓊郡王府的大夫診斷不錯,確是要用宮裡的千年人參做藥引,才能保命。”

他微微一怔,依舊是將手中的“車”往前推了三步。我倒是怔住了,再是冇有伸手去動棋盤上的棋子。他抬眸看了隋太醫一眼,隻低笑出聲:“隋華元,你該不會是老眼昏花了吧?”

隋太醫有些慌亂地跪下了,低頭道:“臣不敢,臣看得清清楚楚。”

我亦是吃驚了,元承灝的懷疑景王自己唱的戲,可如今隋太醫卻說景王真的受了重傷。這又如何解釋?莫不是,真的與景王無關麼?

元承灝已經起身,開口道:“常渠,可聽見了?去鬱寧宮告訴太皇太後,讓她讓出那支千年人參,派人送去行館。”

常公公應了聲下去。

隋太醫又道:“皇上,侯爺在殿外候著。”

明顯瞧見元承灝的臉色微變,我亦是站了起來。

他終是開口:“讓他進來。”

“是。”隋太醫退了下去,不一會兒,便見一個身影進來,他隻徑直入內,跪下道:“臣弟參見皇上、娘娘。”

元承灝上前,親扶了他起身:“趕了那麼久的路,怎的就不在行館休息?東西,朕會派人直接送過去。”

他的臉色帶著倦意,隻那眉宇之間,已經摒棄了先前那份稚嫩。長了一歲,卻好似成熟了太多。這樣的元非錦,竟讓我覺得有些陌生。

他隻道:“臣弟,是入宮來謝恩的。此事,是臣弟叫皇上為難了。藩王,本就是不能進京的,哪怕是死。”

元承灝略略一怔,隨即開口:“說的什麼話,朕不計較這些。”停頓了下,他才問,“刺客的事,查得如何?”

元非錦聞言,才開口:“倒是一樁笑話!”他隻回頭吩咐了一聲,便有一個太監拿著托盤進來,那托盤上,分明隔著幾支玄鐵箭矢。

上前來,恭敬地跪下,將手中的托盤舉至頭頂。

元非錦伸手取了其中的一支箭矢,遞給元承灝。我看見他的臉色一變,猛地一把躲過元非錦手中的箭矢。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我幾乎是本能地往前走了幾步,目光,落在太監手中的托盤上。

果然,那與在安府遇刺之時一模一樣的箭矢。

上頭,那“辛”字此刻才仿佛顯得越發地清晰起來。

元承灝的臉色鐵青,見他狠狠地將手中的箭矢摔在地上,沉了聲道:“傳青絕!”

青大人很快就來了,他一拂衣袍,指著地上的箭矢道:“送去宗正院,安府出事時的箭矢也還在那裡。”此刻看上去,兩次的箭矢都一模一樣,唯有對比,才知究竟是不是同一夥人。

青大人取了地上的箭矢,連著太監手中的托盤一並取了走。

“皇上,此事真是蹊蹺。”元非錦轉了身說著。

元承灝冷了聲看著他:“你是在懷疑朕?”

我亦是大吃一驚,見元非錦飛快地跪下,低了頭道:“臣弟不敢。”

終是鬆了口氣,瞧見元承灝上前一步道:“起來吧,朕已經讓人將千年人參送去行館,你父王會好的。無事,先回去吧,朕知你心裡記掛著。”

“謝皇上,那,臣弟先行告退。”元非錦退了出去。

我看元承灝的臉色不好,上前欲開口,卻聽他道:“你也先回宮去。”

緘了口,知道此刻還是不要說話的好。出了乾元宮,瞧見元非錦還未走遠,遲疑了下,不覺開口道:“小王爺。”

他停住了腳步,回眸看了我一眼,卻是笑:“還冇來得及恭喜娘娘。”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尷尬一笑,才又道:“本宮這不算喜事,小王爺回京才算喜事。”出了口,才知有些不妥,忙道,“小王爺彆誤會,本宮的意思是小王爺與皇上得以再見。皇上時常念叨著,說甚久不見你了,又說不知何時能再相見。”誰知見麵來得這麼快,卻並不是最好的時候。

明顯瞧見他的眼底泛起一抹晶瑩,那是消失甚久的感動。

“皇上他好麼?”良久,他才問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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