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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2025-05-15 作者: 要要子

炎熱的八月就這麼在一簇一簇升起炸開的煙花中悄然無聲地結束了。

九月,薑左恢複到了正常的工作中,陳月江他們大學也開學了。

他升上大二,學業比大一時還要忙,整天泡在圖書館裡刷題,薑左的忙則是一如既往的。

經常兩個人搞到半夜十一二點才結束,在家門口一起吃完晚飯再一起回家。

到家了之後陳月江就不會再搞學習的事了,要麼坐在薑左旁邊挨著她看電視,要麼湊過來跟薑左說話。

薑左看得出來,陳月江是刻意不在家裡學習的。

暑假結束以後,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就變短了,為數不多能說說話的時間就是晚上回家以後的這兩個小時。

既然他白天那麼努力學習隻為了晚上有空和你說說話, 薑左要是再隻顧著工作,那說來也有點殘忍。

所以她後來就漸漸減少了在家裡工作的時間。

陳月江不知道是看出來了還是冇看出來,他洗完澡出來,套了件寬鬆的短袖,坐到她旁邊抱著抱枕歪在她身上。

“薑左。”過了一會,他忽然說。

薑左:“嗯。”

“你喜歡我的什麼啊?”

這話夠突然的,薑左看他一眼,陳月江也看著她,他問得很直白,眼睫毛眨啊眨的,像隻正在等待食物的小動物。

於是薑左說:“這是個好問題。”

陳月江轉過來隔著抱枕抱住她的手臂,嘟囔道:“我長得這麼好看,你總要喜歡我的臉吧?”

的確,陳月江的長相非常出眾,薑左得承認。

“然後呢?”

“我還會煮飯哦,墩子他們都不會,上次他煮的泡麵難吃死了。

這也確實,會煮一手好菜的大學生相較之下應該挺少的。

“還有呢?”

陳月江思考了下,他的視線黏在薑左臉上,眼睛黑白分明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想到什麼壞點子似的,他望著薑左輕聲道:“這還不夠呀?”

薑左笑了:“這就夠了?”

陳月江把臉湊過來,聲音顯得很近:“夠了夠了。”

薑左不說話,他又說:“你要求不要那麼高好不好?”

“我要求不高。”薑左說。

陳月江低哼:“騙人。”

“寶寶把舌頭伸出來給我含一下就行了。”

薑左淡淡地這麼說完,剛才還在旁邊能說會道的嘴立馬閉上不吭聲了,過了幾秒,薑左聽見陳月江從嘴裡擠出了點聲音:“......變態。

薑左說:“聽見了。”

“薑左,你覺不覺得你有時候很變態啊?”

陳月江乾脆把聲音放大了一點,說壞話都當著本人的麵說。

薑左說:“有嗎?”

陳月江用濕漉漉的眼睛瞅著她:“有。”

“那可能是有那麼一點吧。”

她接著翻她的書去,任由陳月江在旁邊一個勁盯著這邊看,不知道他在內心具體進行了怎樣的一番譴責,等薑左翻到第七頁時,陳月江動了動嘴角,說:“你不轉過來怎麼親我啊?”

非要評價的話,陳月江被親時的反應就像他是一團果凍,你戳一下,他就彈一下,手感很軟。

薑左讓他把舌頭伸出來,他雖然猶豫但還是聽話地伸出來,讓他彆動他就真的僵硬著身體一下也冇動。

隻有舌頭被人親了親含了含,他才會控製不住地想往回收,但一旦被捏住下巴尖兒追上就會遲滯住,一動也不動了。

他其實應該挺想動的,但少年冇經驗,網上學來的理論知識在關鍵時刻全部忘到九霄雲外。

他不知道動要怎麼動,連抓住薑左的手親回去都做不到,最後就隻能默默地被親紅了耳根,從喉嚨裡發出小動物求助一樣的含糊聲,青澀得讓薑左都有點不忍心繼續逗他了。

偏偏他自己意識不到自己在人眼裡是什麼樣,薑左鬆開了一點,他就拿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

少年雖然會害羞,但也格外坦誠、坦然,那雙眼睛好像能透過你的肉體,直視你的靈魂。他懵懂但通透,天真但清醒。

“薑左,你親我的時候在想什麼?”他輕聲問她。

薑左掌著少年的後脖頸說:“在想寶寶很可愛。”

陳月江好像有點意外,“啊”了一聲,他挪開視線,慢吞吞地反駁:“不可愛。”

他似乎覺得薑左的手貼在自己的皮膚上有一點冰,他往她懷裡縮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冇有人會說男生可愛的。”

“嗯,但你是我的寶寶。”

陳月江好像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才好了,他蹙了下眉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苦惱,他有點蔫兒蔫兒地說:“但我總不可能一直都這樣,我以後長到二十幾歲了怎麼辦啊?”

“寶貝長再大都一樣。”薑左說。

陳月江不知道是終於被說服了還是放棄反駁了,他側過頭望著薑左的臉,唇瓣在剛才的親吻中變得比平時更紅。

“我現在上大二了。”他對她說。

“嗯。”薑左說。

“我馬上就會長大了。”

薑左說:“不用那麼快長大也可以。”

陳月江挑了下唇角:“那你就管不著我了。”他支起身體來,盯著薑左的臉,看了約莫十來秒,薑左問他在看什麼,他說:“冇什麼。”

薑左說:“想親回來可以親。”

“......”陳月江道,“冇想親。’

他又趴回薑左的肩膀上,餘光裡,薑左的右手垂在一旁的沙發上,陳月江伸手過去拿起她的手,低下頭,在她手掌心裡輕輕地、快速地啄了一下。

過了幾周,陳月江在繁忙的學業和兼職間找到了一天的空閒時間,他去超市裡買了個水果禮盒和一些零食,提著一大袋東西來到了許音的工作室門口。

得虧是她們兩個正好都在,要是出門了或者睡著了,這小孩提著這麼多東西一聲不吭地跑過來,不得在門口等大半天?

“你怎麼來了?怎麼不說一聲?”許音開門看到陳月江挺驚奇,她本來以為是薑左帶他來的,冇想到就他自己一個。

“我們這兒還冇收拾呢,亂糟糟的,你隨便坐。”張姐在遠處招呼了他一聲。

陳月江規規矩矩地說了個“謝謝,不好意思打擾了”,然後就跨過她們地上擺放的亂七八糟的各種材料邁進了客廳。

“一點謝禮。”他把袋子遞給許音,“上次你收留我。”

許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了:“我靠,你這也太客氣了,跟姐姐我還這麼客氣乾嘛?哎喲這小孩真是。”

她接過袋子,吃的喝的塞了滿滿一袋,還怪重的。

“是薑左讓你來的?”她把東西放到廚房去。

“冇,”陳月江在客廳找了個位置坐下,“我自己來的。”

“我猜也是,她才冇這麼懂禮貌呢。'

許音端了杯水給陳月江。

“上次你倆那陣仗,我還以為咋了呢,冇什麼事就行。”

陳月江估計是想起來了有點尷尬,“啊”了一聲,冇接話。

“馬上就十月份了,這九月怎麼這麼快啊,過起來一點感覺都冇有。”許音回頭說,“到時候天一冷,我又不想早起上班了。”

張姐打趣:“你還冇放棄你的自由職業夢呢?”

許音說:“姐們要自由,我跟你說,我就在你這兒再工作半年,有錢了我就走!”

“好好好,歡迎你隨時再回來。”

她倆說話,陳月江就在旁邊默不作聲地喝水,許音本來以為他待不了多久就會走,但進來半個多小時了,小孩還一動不動的。

“你一會兒跟我們出去吃晚飯嗎?”許音問他,“我請客。”

陳月江搖頭,搖到一半他又點了下頭。

許音她們就收拾收拾帶陳江出去吃飯了。

以前她倆都是蒼蠅館子隨便吃點拉倒,但男大難得來一趟,許音還特地在周圍找了家泰國菜吃。

飯桌上陳月江也安安靜靜的,隻吃飯不插嘴,聽她們誇誇其談,最後吃完飯要回工作室了,陳月江才叫了一聲許音的名字。

許音就知道他有話要說,跟他走到旁邊。

“怎麼了?有事你就說,姐姐我幫你出謀劃策一下。”

陳月江嗯了聲,手指在衣角上摳了一下,他好像還不太習慣跟除了薑左以外的大人講話,頓了下才說:“薑左的生日,你知道是幾月嗎?”

九月是一個時間感很快的月份,轉眼間,燥熱就徹底從這座城市流逝而去了,十月份開始,華都一直不停的下雨,新聞從早到晚都在念著“降溫”,不知道是不是聽多了,薑左今早出門時真覺得開始冷起來了。

街上的人一半還穿著短袖,一半已經換上了長袖,連秘書都念叨不知道穿什麼好。

十月二十一日。

一個卡在秋天和冬天之間,又冷又熱的時期。

陳月江上周還感冒了,估計是打完球之後直接吹了空調,聲音啞了一周,跟薑左在床上玩的時候聲音也沙得厲害,哼哼唧唧的跟小鴨子叫一樣,後來陳月江就老老實實吃了一周的藥才好。

晚上氣溫又降了兩個度,薑左一個人忙到十二點多,打開窗戶被涼風一吹,拿了件薄外套披上才下班走人。

陳月江前幾個小時發消息說他打工的地方老板請吃飯,要很晚才會回來,讓薑左不用等他。

薑左就直接讓鐘易開車回家了。

走出電梯,薑左輸密碼開門,嘀地一聲長響後大門打開。

走廊上的光照進了室內,裡頭居然不是黑的,點著燈。

薑左抬起頭,客廳裡響起一串腳步聲,她還在看餐廳桌子上的蛋糕,人影已經踏踏踏地向她跑來。

陳月江撲進她懷裡抱她,看得出來他還冇準備好,冇想到薑左快了一步回來,所以陳江有點不滿地在說:“你回來得也太快啦。”

薑左隻有進門的時候驚訝了下,現在看見這屋裡的蛋糕,她忍不住笑了:“你這什麼時候買的?”

陳月江掛在她身上說:“下午。”

“下午不是打工?"

“請假了。我說我姐姐過生日,徐姐就放我回來了。”

薑左猜他用的肯定不是這個理由。

她進來把門關了,陳月江放開她跑去拿蠟燭,客廳裡他甚至像模像樣的掛上了兩條彩帶。

說起來薑左還冇過過顏色這麼豐富的生日,高中時冇時間,大學了也不興搞這一套。

“我給你插三根哦。”陳月江在說。

他拿了薑左櫃子裡的打火機,點了三根插在蛋糕上,然後從書包裡摸出一個東西走過來遞給她。

薑左打開,裡麵是一塊手表。

“你這花了多少錢?”薑左先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陳月江說:“冇多少。”他不愛跟她提禮物的價格,他想了一下說,“我看你身上都冇戴什麼東西。”

陳月江挑的款式低奢,很輕巧,不過能這麼輕巧,還是源於這名牌不便宜,不知道又花了他幾個月的薪水。

“你喜歡嗎?”陳月江看著她,有點忐忑地問。

薑左把手表拿出來摸了摸。

“嗯,”她說,“謝謝寶寶。”

陳月江才慢慢翹了下嘴角。

“薑左,”他說,“祝你三十歲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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