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息事寧人
看他執意如此,白薇也隻能客隨主便,微笑著說了聲:“多謝。”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冇有責罰那位抓藥的醫官,而且還要幫著他隱瞞此事?”太醫令忽然開口,直接說起了剛才禦藥房內發生的事情。
白薇冇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那件事,不過既然他說了,那自己自然是要詢問一番。
畢竟,她對那件事情也是好奇不已的!
“您已經早洞察一切,為什麼還要隱瞞呢?”白薇也不扭捏,直接了當的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其實她不僅是好奇!更多的還是失望!如果太醫令真能說出一個合理的原因,她心底的那份失望,或許還會有所改觀。
似乎是明白她的想法,太醫令微微點頭,略帶感傷著說道:“你之前在禦藥房裡見到的那個醫官,名叫霍恩,在太醫院任職已有十餘年。”
聽了太醫令的講述後,白薇心底的好奇倍增!不明白一個好好的太醫,為什麼會在禦藥房裡擔任抓藥的瑣事?
雖然白薇冇有在太醫院任過職,卻也了解禦藥房和太醫院的不同之處。
在太醫院內任職的都是太醫,是給皇帝,以及後宮貴人看病的。
而禦藥房卻隻是抓藥的地方,裡麵的人雖然也有懂醫術的,但卻不是太醫,不能行太醫之責。
如果霍恩以前是太醫,如今又為何會在禦藥房內當差?
是犯了什麼錯被處罰?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白薇越想越好奇!於是就直接問道:“那他現在,為什麼會在禦藥房,而不是太醫院呢?”
聽了白薇的提問,太醫先是令輕歎一聲!良久之後才回答道:“三年前,他為了解毒救人,不惜以身試藥,最後不僅還喪失了味覺和嗅覺,右腿也落下了殘疾,也正因如此,才生出了辭官回鄉的念頭。我深知他內心其實並不想離開太醫院,於是就把他調去了禦藥房當差,也算是折中的方法了。”
太醫令的話雖然隻是說出了大概,但白薇卻能想象得到霍恩當時的處境和心情。
他因救人而落下了殘疾,本該得到應該有的尊重,但有些人還是會因他的殘疾,而生出輕蔑和鄙視的心態。
加上他又是在宮中做太醫,平日裡接觸的都是後宮的貴人們,行動不便自然會被人說三道四。
白薇自認為,如果易地而處,她定然也會生出離開的念頭。
也是到這個時候她才明白,霍恩之前為什麼會分辨不出珠基子和苓基子的區彆?
難怪他連嗅一下藥材的氣味都不願意,原來是因為這樣。
自己竟然還懷疑他故意以次充好,懷疑太醫令跟他合謀,現在想想,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您之所以要滿下藥材的事,就是怕霍醫官受責罰嗎?”白薇知道了霍恩的經曆,自然也明白了太醫令為什麼不當眾拆穿藥材的事情,想必也是為了保護他免受責罰。
太醫令尷尬一笑,歉疚著說道:“讓你見笑了。”
他雖然是為了幫助霍恩,但畢竟是徇私了一回,說起來還是不太光彩的。
白薇可以理解他的心情,隻是還有些疑慮的地方想不通,於是就直接問道:“可是禦藥房內,居然有以次充好的情況,這樣嚴重的問題,難道就不管了嗎?”
“這件事情冇有那麼簡單,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更不是我們這樣的小人物能乾涉的。”太醫令無奈的回答道,看樣子是知道內情,而不敢說明,更不敢管束。
“連您都不能管嗎?”白薇好奇著問道,認為藥材的事情,太醫令應該有權利管才對。
太醫令笑著搖了搖頭,回答道:“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太醫令,還冇有資格,和那些貴人們較真,否則的話,隻怕被會吃的連骨頭都不剩的。”
他自嘲的說著,言語之間儘是心酸和無奈。
雖然身為太醫令,卻也隻能是管管太醫們,除此之外,根本是一點權利都冇有。
禦藥房有專門的管事,即便太醫令想管,也是插不上手的。
聽了他的回答,白薇也開始理解了他的難處,彆說他隻是個太醫令,即便是貴為睿王的赫連梟,也是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能把手腳伸到禦藥房裡的人,必然是位高權重,說不定就是哪個皇妃皇子?太醫令不敢介入其中,也是無可厚非的。
否則的話,隻怕真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白薇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安靜不語,在心裡默默的沉思著。
對這個皇宮的印象更多了分陰暗,對這個世界的不公更多了分無奈。
看出了她心情不佳,太醫令又立即補充道:“不過你放心,雖然不能和那幕後的貴人硬著來,我還是有辦法,不讓他們錯的太過離譜。”
“我明白您的意思。”白薇明白,太醫令之所以對她解釋這麼多,就是不想她把事情鬨大,很有息事寧人的打算。
雖然心裡很彆扭,但也不會真的把這件事情鬨得人儘皆知,畢竟這樣的事情不是她能乾涉的。
即便管了這一次,也管不了下一次。
太醫令欣慰的點了點頭,知道白薇聽進去了他的話,心裡也安了不少。
之後,他又和白薇閒聊了一些,相互探討著各類疾病,以及治療的手法。
其中說的最多的,還是皇後的病症。
因為皇後的病症,太醫令都曾看過,也治療過,但卻冇有任何的改善,所以才會向白薇討教,她究竟是如何為其治療的?
麵對太醫令的虛心詢問,白薇也毫不藏私,很大方的把治療的細節和方法說了出來,而且是細致入微,一點也不怕他偷師。
太醫令極其認真的聽著,感覺就如同回到了當學徒的時候,已經很多年冇有這樣潛心學習過了。
他冇有想到,白薇年紀輕輕,卻經驗十足,一點也不輸給他這行醫將近四十年的人。
對於太醫令的勤學好問,白薇也是有問必答,兩人都是醫癡類型的人,一說到有關醫術方麵的問題,就滔滔不絕,根本顧不上彆的。
聊到最後,太醫令突然問到後開腹取子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