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禦藥房抓藥 下
見他如此篤定,白薇立刻走上前去,從那寫有株基子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小塊藥材,放在鼻尖嗅了嗅,而後又直接將整個抽屜都端起來嗅了嗅。
確定味道都一樣之後,就十分堅定著說道:“這些都是苓基子,雖然和株基子外表雖然相似,但氣味卻有所不同,你隻要仔細嗅一下,定然可以分辨出來啊。”
“你的意思是,我這在禦藥房做了多年醫官的人,還不如你一個小姑娘能分彆真假?又或者說,這皇宮的禦藥房,竟然窮到了要以次充好的地步!”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既然不是,那便請你趁早離開吧,這裡是禦藥房,可不是你能搗亂的地方。”中年醫官根本不給白薇解釋的機會,直接就下達了逐客令。
周圍的人們明顯更相信中年醫官的話,都在用輕視和嘲諷的眼光看待白薇,認為她就是一個自以為是,來找茬的人。
眼看人們都不相信自己的話,白薇心裡很是氣憤!不明白這中年醫官為什麼會這樣顛倒和白?
看他先前抓藥的手法和技巧,也不像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庸醫啊!可為什麼會分不清株基子和苓基子的差彆的?
難道說,他不是分不清楚,而是故意的?否則的話,就太說不通了呀。
就在白薇打算據理力爭,繼續辯駁的時候,一位年過六旬的長者,自人群外走了進來。
“太醫令。”看到這位長者之後,中年醫官立即恭敬著行了一禮,和先前的目中無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薇好奇的看向那位長者,雖然不認識他是誰?但從中年醫官對他的稱呼上就不難看出,他便是太醫院之首,太醫令。
太醫令緩步來到白薇身旁,伸手拿過了她手中的抽屜。
他先是抓起裡麵的藥材仔細看了看,又嗅了嗅,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神色!
而後又將抽屜放在櫃台上,負手而立,對周圍的人說道:“都散了吧。”
“是。”
看熱鬨的都是太醫院和禦藥房的人,自然是很聽他的話。
隻是一聲令下,便齊齊散去,繼續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見四下再無旁人,太醫令才看向白薇,柔聲著說道:“姑娘,可否將你的藥方給我看一下?”
他的態度很是溫和,令白薇由衷的感覺到一種親切感。
白薇點了點頭,禮貌的將自己帶來的藥方雙手奉上。
太醫令也是雙手接下藥方,展開之後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而後說道:“你這方子,不像是太醫院裡的人所開。”
他一眼就看出了白薇藥方的特殊性,明顯不是出自宮中太醫們之手,所以不免感到有些好奇!
白薇也不隱瞞,直接回答道:“這是我自己開的。”
“哦?你是大夫?”
“是。”
“聽聞皇後今日,從睿王府中請來了一位女軍醫,莫非就是你?”太醫令也是聰明之人,短短幾句話,就猜出了白薇的身份。
白薇本就冇有隱瞞身份的打算,既然人家都猜出來了,她自然是要如實回答,謙和著說道:“晚輩白薇,正是睿王府的軍醫。”
聽了白薇的回答,太醫令恍然著點了點頭,眼神中還略帶欣賞之色。
而那中年醫館就不淡定了,原先還以為白薇是自以為是,來找茬的。
冇想到她竟然就是睿王身邊的女軍醫!而且今天還是被皇後請進宮的!
難不成她之前爪的藥,也是要給皇後服用的?
想到這些,中年醫官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忽然間就有了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太醫令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責備,也有警告。
而後又看向白薇,親和著說道:“你這方子裡的株基子,能否換成彆的藥材來代替?比如天穹,黃碩。”
他竟然建議白薇換掉株基子這位藥,由此可見,他也是看出了那寫有株基子的抽屜裡是苓基子,否則的話,也不會這樣提議了。
白薇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包庇中年醫官的失誤?是為了幫他一把,還是說這件事情,本身就和這太醫令有關?
難不成,是這太醫令和中年醫官合謀以次充好,從中獲取利益?
想到這些可能性,白薇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絲失望,但表麵上卻冇有表現出來,隻是淡淡的說道:“這副藥是給皇後治療頭痛的,除了株基子之外,彆的藥材並不適合。”
她清楚說明了自己的意思,也告知了這副藥的重要性。
此話一出,那中年醫官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心想,果真是被自己猜中了,這藥還真是給皇後服用的呀!
太醫令也麵露愁容,暗自在心裡考量了一番之後,對白薇說道:“白軍醫,可否先隨我到太醫院稍等片刻?我即刻為你把這副藥抓齊。”
他態度真切,言語誠懇,令白薇也不好拒絕,隻能微微點頭,淡淡的回了句:“那便有勞太醫令了。”
“多謝白軍醫體諒。”太醫令謙和的道了聲謝,而後又走近那中年醫官,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隻見那中年醫官麵露感激!點了點頭之後,就徑自離開了禦藥房。
也正是在此刻白薇才發現,那中年醫官走路的姿勢有些異樣,右腿似乎有傷,走路總是一瘸一拐的。
緊接著,太醫令又走回白薇麵前,微笑著說道:“請隨我來。”
說罷,他就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白薇跟他走。
白薇點頭應是,隨後就跟著太醫令離開了禦藥房。
太醫院位於禦藥房的前院,是太醫們辦公的地方,有哪位貴人需要太醫,便會來這裡找。
白薇跟隨著太醫令來到了他辦公房內,兩人就坐之後,便有專人送上了茶點。
太醫令對那人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而後就親自拿起茶壺為白薇斟茶。
“怎麼敢勞煩您,還是我來吧?”白薇有些受寵若驚!立刻就要伸手去搶那茶壺。
她是晚輩,又隻是個小軍醫,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都不敢勞煩太醫令為她斟茶倒水呀!
太醫令不動聲色的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繼續為她倒了一杯茶,和善著說道:“你是客,應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