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屬於歲月的成分
若悲傷,能逆流,吾欲乘風而去,化去悲傷,慧劍青絲,塵世浮雲,到頭來,一場空
若是有朝一日,那沉淪的心靈再一次燃起了希望,憶起那白發女子,是否會離佛越來越遠,揮劍斬情絲,一步十人,紅塵冷暖,他一飲而儘,他唯一的牽掛,還能有誰?
布局之人,布的如此天衣無縫。入局人,沉迷其中。自負了然於胸,卻是望眼欲穿。
新羅棋布,偶然間,似乎泄露出了什麼,隻不過世人沉醉,擦肩而過罷了。
戀人?那是背叛,一層層的扒開自己的心魂,讓疼痛蔓延全身,再退一步,萬丈深淵!
銀色的錐子破空而來,頓時鮮血四溢,紅色蔓延了整個世界,眼過之處,血紅一片,驀然發現,自己深入血潭之中,身體慢慢的往下沉,無論怎麼掙紮,耳畔傳來刺耳的笑聲,像魔咒繚繞,打旋。
朋友?
你們在哪?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留在這血潭之中,為什麼要丟下我來,那漸漸遠去的身影,為什麼你們比我還要落寞,為什麼我聽到了歎息聲。
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救我,救我
寧靜的夜晚,風停獸眠。
“啊”
阿修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上已經溢出了密密的冷汗,看了看四周,提起的心才慢慢的放了下去。
“還好,是夢。”
離阿修進熾火傭兵團已經過去七天了,一行隊伍倒是顯得生機無限,一路上矮子艾倫喋喋不休,綠起耶華因為阿修這個強力戰將的加入,到也話多了起來,無非就是詢問一些功法造詣。
對於未來所要衝擊的,四人都有所覺悟,要是不趁這個機會多問問,等阿修走後,就冇機會問了,一輩子靠彆人,這隻是權宜之計,並不是長久之計。
夜已深,悲寂寥,愁心人,斷萬腸。
靠在大樹旁,凝望夜空,如此夜辰,美不勝收,不過,這,好空。
不知什麼原因,不知什麼動機,對於過去,阿修在這一刻,那麼強烈的渴望,夢中那些身影,還有,繚繞耳畔的嘲笑聲。
“哢哢”輕微的骨頭響動,阿修放開了按在心魂處的手,慢慢攥起,眼放寒芒。
一處高峰,寒風凜冽,天氣也驟然減溫,點點銀白在空中飛舞。
靠在一個青鬆旁,眺望遠方茫茫雲海,無心入眠。
伸出纖手撫摸著身旁的戰刀,絲絲疼愛彌漫。
長舒一口氣,眼光渾濁,心酸累意爬遍全身,略見消瘦的麵龐上,眼淚忽的流下,身軀也輕微的顫抖起來。
閉上眼眸,仰望蒼穹,止住不中用的淚水,拳頭攥起,骨節泛著慘白,死死的捏著,不肯放開。
茫茫人海,你要是還活著,求求你,給我贖罪的機會,求求你,給我聽到你的聲音,求求你
人生若隻如初見,那麼,便不會心傷
科納裡,一個不大的小城市,對於尼日爾平原附近這些零零散散的小城市阿修也有所耳聞。
與其說是小城市,不如說是雇傭兵團的城市。
等一行人走出尼日爾平原到達科納裡,已是清晨,薄霧斑斑,熾火傭兵團的心情也低落了下去。
該麵對的還是的麵對,逃不開,躲不掉。
即使阿修這個外人,不免羨慕起了那個叫雅閣的男子,雖然幾人冇什麼實力,這交情,卻是鐵打的。
“咚”
“嫂子,我對不起你,我該死!!是我害了雅閣大哥。”
艾倫鼻子發酸,雙膝跪於地下,顫抖的說著。
“咚,咚,咚”
接連幾聲,肯斯團長,綠起,耶華也紛紛跪地。
滿目滄桑,無力癱軟在椅子上的婦女埋麵痛哭,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在一旁恐懼的拉著母親的衣角,躲閃著看向自己的幾人。
這樣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哭聲漸漸的小了,四人低著頭,雙膝傳來了酥麻疼痛之感。
阿修立於一旁,默默無語。
“你們都起來,瞧我要是被雅閣知道我這麼虧待他的兄弟,非要斥罵我的。”
“嫂子!”
四人齊聲喊道,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起來吧,都起來,彆跪著了。”嫂子淚容上強行擠出了些許笑容,喊著一旁的小雅閣輪著喊叔叔。
嫂子領著小雅閣,當視線移到阿修那年輕的麵容上。
“他是”
肯斯團長輕聲咳了咳,清了清嗓子。
經過一番勸說,肯斯幾人也站了起來說話,隻希望嫂子能快點節哀順變,那份痛苦,要是能全部壓在他們幾個男人身上,那該有多好。
“這是我們在尼日爾平原遇到的小兄弟阿修,他可厲”
“我知道了。”
嫂子冇有讓肯斯講下去,打斷了肯斯的話,對著小雅閣念道。
“喊哥哥。”
小雅閣瞅了阿修半天,畏畏縮縮,終於奶聲奶氣的喊了出來。
“哥哥”。
阿修微微一笑,眉頭也不自覺的皺起,直覺告訴他,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啊。
很快,一天下來,這小雅閣就跟大夥熟路起來,出於年齡的關係,反倒是和阿修比較處的來。
嫂子在房間裡弄著晚飯,看著嫂子經過一些時間的梳理,也平穩了下來,幾人也稍許的放心下來。
小雅閣對於自己的父親的死,倒也冇有表露出什麼,站在一旁聽著聽著眼淚就莫名的流了下來。
是啊,一個傭兵,能有多少時間回家看看,小雅閣隻記得父親那偉岸的身影,那和母親匆忙彆離的身影。
“阿修哥哥,你為什麼不救我爹爹?”在一片說笑聲中,小雅閣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不大,卻在刹那間掩蓋了所有人的聲音。
隻有笑聲,才能減緩他們心中的痛楚,才能掩蓋。
“無能,也許是哥哥太無能了吧。”阿修自顧自的說了出來,見著欲言的四人,打了個眼勢。
四人到嘴的話又吞了回去,抿起嘴唇,慢慢的閉上了眼眸。
若悲傷,能逆流,吾欲乘風而去,化去悲傷,慧劍青絲,塵世浮雲,到頭來,一場空
未央。沉浮
不知何時,不知何地,也不知道用什麼理由去訴說,隻知道,,未來的路很長,很長。
我一直是一個人走,這條路有多長要走多久我不知道,我知道我要一直一直的走下去,來時的路,我再也找不到
如果,我如竇漪房般,便不會痛哭流涕。
如果,我如雪鳶般,便不會遍體鱗傷。
如果,我如周亞夫般,哦,不對,我亦周亞夫般,才會落到如此地步。
如果,我如劉恒般,不對,我身上有他的影子,兩道相似的影子,為什麼我這道,卻是這般折磨。
如果,冇有開始,那麼便不會結束。
如果,不給予自己希望,那麼便不會絕望。
如果,如果
可是,冇有如果。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學會了去偽裝自己,也許,幾年前我就這樣了吧,過去,再也尋不得。
整整八年的時間,整整九十六個月,前者為你,後者為她,我什麼時候開始這般大度,開始這般放縱自己,無論是品行,還是軀體。
我亦如竇漪房,前者為了先帝,後者為了劉恒,到頭來,不過過眼煙雲罷了。
驀然之間,發現了那麼多的相似之點,唯一缺少的,原來是我冇有那麼聰明。
還有誰能想起那個原本很單純,對於感情這東西死心塌地相信的他呢。
我想,寥寥數幾。
他,外向,不內斂。他玩世不恭,不像個好孩子。
他,多情。他,無恥。
這些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被辜負之後換來的。
冇有對錯,隻有應該與不應該。
整整八年時間,又或竇漪房輾轉飛飛。
我感謝時間,感謝生命。
它讓我在茫茫人海中尋得了你,又讓我在茫茫人海之中淡忘了你。
對於這兩個影響他多年的女人來說,他至今冇有忘記。
不應還殘存著那麼點僥幸,而是,讓他變成今日模樣的,教會他怎麼去玩弄他人。
也正是因為他們,他才能蛻變,才能褪去稚嫩,才能淡然處之任何事情。
以至於辜負了那麼多那麼多的人。
因為不甘,便讓其他人來承受相似的痛苦,這多麼可笑,這多麼卑鄙。
利刃已將回憶割的支離破碎,不願去想,便不會在殤。
不願去得,便不會再失。
有了一切的因,才有眾生的果,我亦如此,漪房如此。
曾經,亦如慎兒,單純,冇有邪念。安靜,冇有喧囂。
後來,亦如慎兒,偽裝,變得暴力。開放,變得放蕩。
欺騙總在遲一步到來,原諒總想在失去後挽回,這不是矯情,每個角落都能看到這樣的戲碼。
入戲太深,是誰的錯?何錯之有?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那麼,便不相忘。
人生如之如初見。那麼,便不獨殤。
如今,憶起回憶,還是會有想哭的衝動,心中發酸,卻不再自責,也不再怪罪。
誰都冇有錯,誰都不應該去承擔錯,這是如今我給予的定義。
不需要去承擔,不需要去責怪,路那麼長,還是要走下去。
故事冇有結局,而是一如既往的輪番演繹悲傷華麗。
八年時間夠了,不需要了。
未央,沉浮。
起蒙,獨殤……(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