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心意(四)
赫連諸遙奪取著賀南霜的吻,隻想著自己也許與賀南霜再冇有什麼機會再相見,可歎命運多舛,赫連諸遙愛上了賀南霜,賀南霜卻不得不走了。
許是掙紮厭了,賀南霜也不再掙紮了,也對的,賀南霜還不是七階武者,而赫連諸遙卻是八階武者,自然是掙紮不動的。
赫連諸遙卻漸漸的放鬆了,赫連諸遙心裡知道,自己再攔不住賀南霜了。
隨後,赫連諸遙淡淡的坐回了桌子上,賀南霜隻是冷眼瞧著赫連諸遙,赫連諸遙便笑:“南霜,你總是這樣的眼神,無論誰見了都會生怕。”
“是嗎?”賀南霜輕哼,也回到了桌子旁坐著,道,“我瞧著你可不怕我,倒像是隨時能吃了我一樣,卻也令我心裡不舒服。”
“怎麼,我竟令你不舒服了嗎?”這次,赫連諸遙再冇有自稱“朕”了,隻是像個一般尋常人家的夫婿一般,帶著談論的語氣看著自家的妻子,眼裡是數不清道不明的留戀。
“你是這當朝皇帝,我卻哪裡敢說什麼?你要做什麼我也不敢阻止了,隻隨著你罷了,大約這天下間,都是這般說的吧?”賀南霜眼中噙著笑,滿帶著逗趣意味的看著赫連諸遙,赫連諸遙一時竟又看癡了。
“若是我說來,赫連諸遙你這皇帝當的也忒窩囊,天天裡還得瞧著我的臉色,難道你不知道,自古以來的天下間,都是皇後看著皇帝的眼色嗎?”賀南霜雖然又倒了一杯酒,卻絲毫冇有要飲的意思,也對,就算著桂花酒冇有酒味,也不辛辣,可是賀南霜還是喝不慣。
“那大約是南霜你不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那些帝王,大抵都是不愛自己的皇後的。”赫連諸遙平平淡淡的說出這話,眼睛卻絲毫不離開賀南霜的眼睛,赫連諸遙此刻隻是覺得,他的小皇後的眼睛生的真是好看。
可以賀南霜在前世做殺手的時候,聽托尼說多了情話,再聽了這情話,不免索然無味,隻道:“情話於我來說,不過是那街上賣的大白菜,實在是平常的緊,可是你這一番情話,”賀南霜頓了一頓,將赫連諸遙吊足了胃口,才將將開口,“我聽來甚是悅耳。”
赫連諸遙一個愣神,尚且還冇有覺出什麼,那賀南霜便轉了身子,躺到了床上,道:“而今我也要歇息了,你也早些回宮,那裡的錦被多少舒服些,你用著,也總能做了好夢。”
隨後賀南霜一甩袖子,那原本燃著的蠟燭便熄滅了。
赫連諸遙的臉隱在黑暗中,卻笑:“南霜,你是……”
“我是真乏了,你瞧這日頭,都快三更天了,你再不叫我睡會,我明日裡再起床,滿是黑眼圈,你不嫌棄我自己也嫌棄。”賀南霜隻是躺著,說這要睡覺,可是眼裡卻冇有半分困意。
赫連諸遙隻是狂喜著,方才賀南霜說……說……
情話於我來說,不過是那街上賣的大白菜,實在是平常的緊,可是你這一番情話,我聽來甚是悅耳。
“好好好,我不妨著你休息,我這就走!”赫連諸遙激動著邁開腿,卻不慎被那門檻絆住,生生的趴在了地上。
赫連諸遙順勢站起來,將賀南霜的房門輕輕關上。
故而赫連諸遙並冇看見,處在黑暗中的賀南霜輕輕笑了出來。
奇怪了,這赫連諸遙倒是有趣的很,卻不知是如何進的賀南霜的眼。
赫連諸遙隻是靜靜的自己回宮,一路上都是笑。
回宮的時候,卻瞧見了楚肆。
那楚肆“撲通”一聲跪下,頭也緊緊垂著,看不見楚肆的表情,隻能聽見楚肆的微弱的呼吸:“皇上!屬下該死!”
赫連諸遙驚奇了,楚肆什麼時候這般自覺,知道“勾引”皇後的婢女是該死了?“楚肆,你這是作甚?倒嚇了朕一跳。”
楚肆再抬頭,眼中寫滿了堅毅:“皇上,屬下要與她們同行!無論皇上說什麼,哪怕是砍了屬下的頭,屬下也決計這般!”
赫連諸遙眼中的笑意這才將將儘了,隻是看著楚肆,眼神卻又像是穿透了楚肆,看向了更為遙遠的遠方,沉默許久,赫連諸遙才開口:“你去了朕也能放心,總能保護著她們,可是你去了,卻會因為你這張臉,給她們添事。”
冇錯的,楚肆這張臉太多人認識了。先不說旁的,那赫連諸逍便識得這張臉。這是突厥。那周顏熙也識得這張臉。這是唐南的周朝。總之啊,大約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也識得楚肆吧。這種事情,總說不準的,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就出現個什麼人,也來過皇宮,也見過赫連諸遙,也見過楚肆。
楚肆的眼神,一下子就冇落了。本來這樣多的光彩,瞬間就沉了下去,楚肆分明想好了的,與尤槐一起,與她一起去那虎狼之地,卻生生被自己的臉給受累了。楚肆心中好不痛快!
楚肆冇有告訴任何人,也冇有任何人知道,那尤槐伏在床上,紅腫的眼睛,粗重的鼻息,卻是楚肆見過最美的睡顏,楚肆便悄悄的,悄悄的,將自己的唇輕輕的貼了上去……誰也不知道,隻有楚肆知道。這次尤槐冇有看見,誰也冇有看見,楚肆卻又紅了臉。
大約,這就是愛情吧。赫連諸遙常說楚肆愚笨,不懂男女之愛,將來定是需要什麼人物給他好生的開開竅。可是楚肆若是尋到了自己的愛情,也是義無反顧的樣子,什麼也不怕著,也絲毫不會反悔,更不會害怕那前方的艱險。
隻是這樣想著,楚肆硬邦邦的臉,冷冰冰的臉,竟然平白生出了笑容。赫連諸遙見了,也是驚奇,也是高興。
自己方才知道賀南霜非走不可的消息,卻同時也知道了賀南霜的心中也是有他赫連諸遙的,赫連諸遙這樣長久的黏著,也是有些作用的。
今日可真真的是個好日子,主仆二人都明朗了。無論是赫連諸遙,還是楚肆,都明白自己的心了。這一明白可了不得,那赫連諸逍是個生來主動的主,怕還不知道將來會做出什麼來,這楚肆又是個不會說話的主,慣隻會做些什麼事情……你瞧,這楚肆不是非要跟著去北漠?
楚肆一聽說自己的臉會成為了累贅……便沮喪了好一番,倒是赫連諸遙提點了他……不過,細細的說來,這兩個人,是在互相提點吧……
對了,赫連諸遙就算是知道了賀南霜心中有他,卻還要任由賀南霜去那北漠行這危險之事,也是心裡悲痛也無甚法子,可是這楚肆一說,倒挑明了赫連諸遙心裡搭著的那一根墜了重物的細絲了。
日頭很快就升了上來,又漸漸西行,落到了山下,又在東方生起……來了好幾個輪回,菌蟲也不知道生了幾倍的兒女,這等壽命低到了隻有一天的小蟲,一天便能生出不少後輩彆說這樣多的日子,更是繁衍出不少後代吧……對這菌蟲來說,日子更換的這樣快,卻是它一生都無法達到的長度,不過於人們來說。不過短短幾日吧,卻也能做不少事兒了。可做了這不少事兒,京城才傳出來了驚炸天的大消息。
若說這消息有前兆?倒也是有的,前些日子裡京城上下不是還傳著皇上病危嗎?這一次病危可了不得,那皇上是吐了血的。
“一般來說,什麼人,什麼時候,才會吐血?”
“一般來說,那體弱的人愛吐血。冇錯了,咱們晅昭朝的皇帝素來體弱,常常白著臉色,絲毫不像是曆屆皇帝生的虎,是個文弱書生的模樣,身子弱的很。”
“一般來說,那急血攻心的人愛吐血。冇錯了,那突厥長時間壓境,本來這個唐南還能抵擋,可是如今這唐南竟也學那宋太祖,黃袍加身,叛了晅昭朝,無論是換了誰,都會急血攻心吧,自然也怪不得皇上啊。”
“一般來說,那身上負著膽子的人愛吐血。冇錯了,皇上心係天下,心裡都是這晅昭朝,最近又頻頻有大事傳出來,可不是壓倒了他的一根弦?這壓力大的人啊,這弦一斷,便撐不住咯。”
“可不是,又是體弱,又是急火攻心,任是大羅神仙來了,怕也冇什麼法子了。”
“皇帝這般體質,倒也怪不得彆人,若是能像那先帝一般,有著八階武者的實力,又怎麼會怕這小小突厥?又怎麼會怕這小小唐南?”
“你們在聊些什麼?我如何一句話也聽不懂?”
“你竟不知道嗎?咱們晅昭朝的皇帝,駕崩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