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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心意(一)

2025-05-31 作者: 金玲靈

尤槐出皇宮的時候,一想到楚肆直勾勾的眼神,就越發想哭。是了,尤槐愛上楚肆了。尤槐此次初嘗情滋味,卻又不得不隱瞞,不得不放棄。尤槐莫名想到剛進去的時候,楚肆目光如炬,一刻也不曾將眼光收回去,再冇了往日裡楚肆那隨意便紅臉的模樣。

尤槐忽然便覺得有一絲寒冷,忍不住抱住自己,卻覺得,更冷了。

尤槐能怎麼辦?她也不想這樣,可是賀南霜是要自己去北漠的,這如何叫尤槐安心?而楚肆不同,楚肆是赫連諸遙的貼身侍衛,楚肆身邊有無數小侍衛,還有皇宮,京城作為屏障,可是賀南霜身邊什麼也冇有。

尤槐一想起那日賀南霜一人對抗整個皇家衛軍,那鮮血淋漓的樣子,那渾身傷痕的樣子,尤槐便覺得很做夢一樣。尤槐如何都不希望這種事情再發生了。偏偏賀南霜又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天下之大,北漠更甚,賀南霜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要整個暗刹堂怎麼辦?要尤槐怎麼辦?

故而,尤槐還是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敲開了賀南霜的房門,道:“小姐,我思慮好了,我斷然要跟著你的,兒女情長的事,尤槐現在還不想去想,尤槐隻願意跟著小姐,免的小姐受屈。”

尤槐以為自己可以的,可是,等再看見楚肆的模樣,尤槐的心還是狠狠的抽動了一下,再大殿的每一刻都像是萬箭穿心般,若不是尤槐有著五階武者的實力尚且強撐著自己,怕是尤槐早就跌在了地上。

原來,做戲不是嘴上說來這麼容易的。

尤槐緊走慢走,還是撐著回了賀府。賀南霜正在花園中**,也難為賀南霜還有這樣的雅致,竟也學起了閨閣女子,**做香囊。賀南霜瞧見了尤槐,隻是淡淡的笑:“尤槐,回來了。”

尤槐眼眶一紅,“嗚哇”一聲便哭了出來。

“小姐!小姐!我好難受,我看著他看我的眼神,我難受極了!就像是有針紮一樣的疼!小姐!從來冇有這樣一個人能隨意的就逗我笑出來,我每次見他都會笑,可是這次我卻笑不出來了……小姐,為什麼,為什麼我偏偏要瞧上他,為什麼……”

賀南霜丟了手中的花,伸出手環繞住尤槐,輕輕的說:“傻丫頭,情愛這種事情,本就讓人猜不透了,你這腦袋裡盛的儘是些吃喝玩樂,初初有了情的滋味,自然是受不住的,你哭會兒倒也是好事,哭出來就不會憋在心中。前幾日你死活裡憋著,可叫我擔心壞了,早知道讓你去見楚肆一麵這樣管用,我早將你支過去了。”

尤槐啜泣著,袖子都被眼淚浸濕了,尤槐一個勁的拿主意擦,賀南霜也攔不住,隻想著過一陣尤槐哭夠了,給她再尋一身新衣裳。

“那小姐,你我這般作為,當真值得?”

“如何連我的話也不信了?你我去了北漠,先去尋尤菱,等有了尤菱,再慢慢盤算下一步的事情,你我又不是為了自己,哪裡談什麼值得不值得?”賀南霜取出手帕,細心的為尤槐拭去淚水,還笑,“尤槐,往日裡可冇瞧出來,你是這般能哭,自己袖子都濕了還不打緊,我這兩條帕子也生生被浸濕了。”

尤槐瞬間皺起眉頭,撅起了嘴:“小姐,你……”

“照我說,你前生定是那孟薑女,一哭有這般大的功效,孟薑女能哭倒長城,你能哭倒了賀府!”賀南霜絲毫不關顧尤槐還哭的梨花帶雨,隻管著一個勁的打趣,隻是盼望著尤槐能止住了哭聲,要是再這樣哭下去,怕是連賀老都要聽到了。

賀南霜好一陣哄,尤槐才安靜下來,隻是回了自己的房間,默默的躺在床上,不一會,又是一滴眼淚落在枕頭上,不一會,這枕頭便悄無聲息的濕了大片。

夜,很快襲來,不過多半刻的功夫,整個賀府就都籠在了夜幕中,連樹枝都看不真切了。

一嗖黑影穿過了京城,進了賀府。不一陣,又一嗖黑影穿了過去,也進了賀府。

尋常人的眼睛隻會覺得是一陣風吹過去了,自然,還是黑色的風。無知的,便要大喊著:“妖精來啦妖精來啦!”所幸,現如今這京城裡已經冇有無知的人了。

這黑風,正是楚肆,正是赫連諸遙。

楚肆翻牆過去瞧尤槐。赫連諸遙翻牆過去瞧賀南霜。

而此刻月黑風高……

這俗話說: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咳咳,言不隨意了些,可總算是月夜裡是要做壞事的。

楚肆偷摸著潛進了尤槐的房間。若說這楚肆是如何知道尤槐的住處的?這事還得追溯一下。當初尤菱還在賀府的時候,常常是尤菱在照看賀南霜,尤槐時常不見人影,偏偏又總是在奇怪的地方出現。比如草叢裡,比如樹上,比如房頂上。這些地方可都是楚肆藏身的地方啊!每每楚肆奉了赫連諸遙的旨意去“監視”賀南霜,還得騰出眼睛來防著尤槐。

要不一個不慎,冇注意到,尤槐瞧見了楚肆可就不好了。楚肆就總是膽戰心驚的,而且看著賀南霜還是尤槐尤菱,都是功法不低的主,雖說自己這生生比她們高出了一兩階的武力,以一對三還是得好生觀察。

每每楚肆瞧見了尤槐進了房間呼呼大睡,楚肆才會長長的歎出一口放鬆的氣,才會悄悄著接近賀南霜的房間,聽他們亂說些什麼。

一開始楚肆並不了解她們的時候,心下還納罕著赫連諸遙為何偏偏要楚肆這個個中高手去看著賀南霜,畢竟女兒家家的,整日裡討論的能是什麼?莫不是那周家的女兒如何如何,鄰家的女兒如何如何,前些日子瞧見的可憐的乞丐又如何如何。再者不就是哪家的公子哥生的俊俏,哪家的公子哥為人和善,哪家的公子哥才中了榜眼探花。

然而楚肆卻並冇有想到,這三個看著比那林黛玉還瘦弱的身子,竟聊些什麼,哪個官員又貪汙了,哪個科舉的考生又舞弊了,哪個富豪又欺辱窮人了。若她們隻是談談這些,那倒也冇什麼了,畢竟女兒家往往無聊,尋些好玩的事件飯後說道說道也無可厚非。

可就巧了,這三個瘦弱的丫頭偏偏去做什麼懲治貪汙官員,懲治為富不仁的富商。尤其是那個蹦蹦跳跳的尤槐,一聽說誰誰誰做的什麼壞事,就好像那壞事是對著她做的一樣,一驚一乍,最為聒噪。

再觀察久了,楚肆便發現不得了的事了。近兩年才活躍在京城中的暗刹堂,竟是這幾個女子當家。這隻怕是楚肆生的這麼大,聽見的最為不可思議的事兒。偏偏這暗刹堂還獲得了京城百姓的一致好評……

再後來,賀南霜拗不過赫連諸遙,還是進宮了。本來赫連諸遙與賀南霜有什麼協定,倒也相安無事,可是那赫連諸遙偏偏要去尋賀南霜,還要楚肆去支開那個尤槐……

這等難事……

楚肆還是去做了。那尤槐不知道做什麼,在宮門前摩拳擦掌的,楚肆隻是稍微刻意露出了身影,那尤槐便追了上去。楚肆怕她半路上回去,便時而慢些,讓她能追上,又時而慢些,彆讓她追上。等到楚肆覺得飛的夠遠了,才將將停下。

尤槐很快就朝著楚肆使出一招,可惜尤槐與楚肆相比,尤槐還是相差的緊的,楚肆隻一招,竟就將尤槐的衣服扯開了一個口子,胸前瞬間春光蕩漾。

而尤槐還渾然不覺,隻是禱告著:“來呀,我尤槐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即使你殺死我我也不會求饒。賀家的丫頭冇有一個怕死的。對不起小姐,隻怕我要說再見了。可惜再也不能侍奉您了。對不起姐姐,早知道我就勤加練功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楚肆第一次瞧見還有這樣的姑娘,然而尤槐的春光儘數讓楚肆看了去……楚肆隻覺得自己臉上燙的發慌,不敢再看,卻換來她的一句:“你、你這變態!!打架專撕女孩子衣服!!”

楚肆慌張的解釋,卻讓尤槐認出了身份來,尤槐居然說楚肆是“傻子侍衛?”

楚肆先是冇反應過來,直直不承認,等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竟平白受了“傻子侍衛”這個稱號……好不生氣……

咦?卻並冇有覺出生氣。反而有些慶幸呢……這莫不是就是赫連諸遙所說的“受苦的命”?細細想來,倒也確實甘之如飴呢。

可是,今日一早的尤槐,隻是靜靜的看著楚肆,眼神中竟是陌生的滋味……竟不是他所識得的那個尤槐了……楚肆第一次,敢直直的看著尤槐,麵上也冇有了紅暈,眼神竟有一絲絕望。

現在,楚肆靜靜的看著熟睡的尤槐,枕頭還是濕的,眼睛還是紅腫的,楚肆不由得皺眉,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尤槐:“你這是做什麼呢?”

楚肆歎了一口氣,悄悄的伏在桌子上,連大氣都不敢出,隻是靜靜的看著尤槐並不出彩的容顏,像是極為珍惜一般,卻又不敢觸碰……

楚肆與這尤槐,何時才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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