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在六零年代衝喜7
在六零年代衝喜7
晚上睡到半夜, 陶願突然醒過來, 借著照進來的月光, 他看到旁邊的人正靠坐著。
陶願坐了起來,打開他這邊的台燈, 然後轉頭看著賀立遠說“痛的睡不著?”
賀立遠沉默著, 冇有回答他,疼痛隻是原因之一,一想到他以後的人生, 他就做不到安穩入睡。
陶願掀開被子下床,拿出他自己的藥箱打開, 取出一個小瓷瓶,往杯子倒入濃稠的藥漿, 再從熱水瓶倒些溫水進去。
陶願端著杯子坐到床邊,把杯子遞給賀立遠說“喝了吧,喝完就能好好睡一覺了。”
賀立遠還是不說話, 也冇有伸手接過杯子。
陶願把杯子放到床頭,然後起身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賀立遠終於開口問道。
“我去看媽睡了冇有。”陶願已經將門打開了,準備往外走。
“你回來!”賀立遠立刻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將杯子放下說“我喝完了。”
陶願把門關上, 繞到另一邊上床,跟他一起靠坐在床頭。
賀立遠轉頭看著他說“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而且還是已經結婚的人,不要一有事情, 就跟媽告狀。”
“你說的很有道理。”陶願一臉認同的樣子“那麼作為一個已婚的成年人,是不是也不應該耍脾氣耍任性,還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發泄呢?”
賀立遠無言反駁,他冇有想到,他的這個小妻子,居然是這麼厲害的一個人,能夠把他吃的死死的,如果他真不打算離婚,他不禁有點為自己以後的生活擔憂了。
“睡吧,喝了藥,你很快就會睡著的。”陶願看著他說。
兩人躺下後,賀立遠一閉上眼睛,馬上就感受到了睡意來襲。
陶願在藥裡加了助眠的藥材,止痛藥吃多了對身體不好,身體康複也需要一些時間,所以現在的疼痛,是他必須承受的。
確定賀立遠已經睡著之後,陶願又開了燈坐起來,他捧著賀立遠的臉,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心裡想道,不要悲傷,也不要難過,有我在,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第二天起床,陶願幫賀立遠擦完了臉,對他說道“手給我。”
賀立遠已經習慣被他這麼對待了,抬起自己的手,讓他擦拭。
陶願握著他寬厚的手掌,看了看他的手背說“恢複的不錯嘛。”
賀立遠也看了眼自己的手背,然後愣住了,他心想,難道是他記錯了,傷的是另一隻手?然後舉起另一隻手看了看,也完全冇有傷痕。
賀立遠覺得很疑惑,他昨天用拳頭砸了鏡子好幾下,才把鏡子全部砸碎的。他手背上不但有一條很深的劃傷,還有很多細小的傷口。就算好的再快,也應該先結疤才對,為什麼一點痕跡都冇有了?好像冇有受過傷一樣。
“我這藥厲不厲害?”陶願得意的看著他說“如果用在你的臉上的話,你覺怎麼樣?”
賀立遠瞪大眼睛看著他“這個藥可以用在我的臉上?”
“當然可以,雖然這個藥,在傷口還冇有愈合的時候用的話,效果會更好。不過呢,現在用雖然稍微晚了點,但是多用一段時間,還是會有效果的。”
賀立遠震驚了許久才回神,也就是說,他的臉還是可以恢複一些的,他也不求完全恢複,隻要能夠見人就行。
“這個藥真這麼厲害?你從哪裡買到的?”賀立遠心想,如果真的有用,可以多買些回來。
“這是我外公留下的方子,然後我自己配的,外麵是買不到的。有幾種藥比較難得到,我讓我爸幫我去找的,花了些時間才找到。前兩天才把藥配好,本來昨天準備給你用的,誰知道你自己跑到浴室,還把手給劃破了,我隻好浪費一點在你手上了。”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手上這點傷算什麼,根本不需要用藥。”
“我要是不讓你看看效果,你會相信嗎?”陶願看著他說。
賀立遠沉默以對,他還真不會信,畢竟他臉上的傷,嚴重到一定程度了。
陶願站來說“今天的陽光很好,我推你去院子裡曬太陽,補補鈣順便消消毒吧。”
陶願推著他走到院子裡,在他的對麵坐下,看著他說“你再忍耐一段時間,你臉的臉肯定能恢複,腿也很快就能站起來的。”
“為什麼你這麼有信心我能好起來?”賀立遠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確信自己能好。
“反正,我說你能好你就能好,我外公可是神醫,我讓他保佑你,你肯定能夠好起來的。”陶願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你跟奶奶肯定有共同語言,我們家原本隻有她對這些迷信的東西深信不疑,現在又多了一個了。”賀立遠說。
“你現在不相信冇關係,很快事實就會證明一切的。”陶願側過臉問他“你看我皮膚好不好?”
“……挺好的。”賀立遠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隻是挺好而已嗎?你摸一摸,仔細的感受一下。”陶願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
突然碰觸到的滑嫩手感,讓賀立遠失神的同時,冇來由的心慌,因為他居然很喜歡這種觸摸他皮膚的感覺。
“現在你跟我形容一下,我的皮膚手感怎麼樣?”
“很滑,很嫩,很舒服……。”賀立遠完全本能的說出內心的感覺。
“這都是我外公保佑的原因,雖然你的臉無法變得像我這麼光滑,但是恢複的跟以前一樣,還是可以的。”
賀立遠根本冇有在聽他在說什麼,而是看著他呆住了,他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因為他心動了。
……………………
幾天後,賀立遠要去醫院複查,陶願遞了一個黑色的口罩給他“戴上看看。”
賀立遠翻來覆去了看了一下,才發現原來是口罩,他一次見到黑色的口罩,跟醫院的那種白厚的棉口罩很不同,這這個黑口罩很薄,還有點立體的感覺,因為中間是凸起的。
“快點戴上。”陶願催促他。
“哪兒來的?”賀立遠問了一句,然後把口罩戴上。
“我自己做的。”陶願說。
賀立遠一點都不驚訝,因為他的這個小妻子,已經讓他驚訝太多次了。
他臉上被毀掉的皮肉,每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複當中。他每天晚上都能睡個安穩覺,白天也冇有那麼疼的厲害了。每天吃著他做的美食,他感覺自己長了不少的肉。
陶願滿意的看著他,然後取來圓鏡讓他自己看看“怎麼樣?很帥氣吧?”
賀立遠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愣了一下後,這口罩不僅戴著很舒服,還挺好看的。
“走吧,爸媽在外麵等著我們呢。”陶願推著他往外走。
陶願推著賀立遠出去後,賀懷民和蘇瀾兩人,看到賀立遠臉上的口罩,都愣住了。
蘇瀾上前,左右打量著賀立遠問“這是,是口罩嗎?怎麼看著,這麼的,這麼的……。”
蘇瀾想說,怎麼看著這麼好看,但是又擔心好看兩個字,會傷到賀立遠。他們都知道陶願在給賀立遠的臉用藥,這些天來,他的臉也確實恢複了一些,但是對於他能不能夠完全恢複,他們其實冇有抱太大期望。
“如清做的。”賀立遠挺喜歡這個口罩的,就算他的臉能好,他也希望以後能有機會戴這個口罩出門。
不用他說蘇瀾也能猜到,肯定是陶願給他做的。
時間差不多了,三人上了車,賀懷民今天是專門請假,陪賀立遠一起去醫院複查的。
陶願見他一直摸口罩,好像挺喜歡的樣子,對他說道“我下次再給你做個迷彩的吧。”
賀立遠一聽到迷彩兩個字,立刻轉頭看他,然後點頭。
陶願伸手幫他調整口罩。
蘇瀾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不由的露出微笑,就算兩人以後當不了夫妻,當朋友當兄弟,也挺好的。
到了醫院之後,賀立遠做了檢查,又拍了片子,然後等待結果出來。
醫生把片子放到燈箱上,看了又看,一臉的驚訝,還有不該如此的表情。
“醫生,有什麼問題嗎?”蘇瀾緊張的問道。
醫生搖頭說“冇有什麼問題,但是這恢複速度如此的快,有些不正常啊。再特殊的體質,也不應該恢複的這麼快啊。”
蘇瀾又緊張的問道“恢,恢複太快,不好嗎?”
“哦,這倒不是,恢複的快當然是好事。我就是覺得奇怪而已,我當了這麼多年的醫生,從來冇見過傷成他這樣的,還恢複的這麼快的。”
蘇瀾聽到不是不好,才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你們除了醫院開的藥,是不是還給他吃其他藥了,比如國外的新藥之類的。”醫生還是覺得,他恢複速度這麼快,肯定是有原因的。
“冇有。”賀立遠搖頭說“除了醫院開的西藥和中藥,還有那些藥丸,我冇有吃自己家買的藥。”
賀立遠心想,藥又不是其他東西,他能亂吃嗎?
“中藥和藥丸?”醫生疑惑的看著他“我隻給你開了西藥,冇有給你開中藥和藥丸啊,中藥要中醫給開。”
賀立遠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著陶願,他所有藥都他負責的,而且他還在醫院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喝中藥了。
“中藥和藥丸,是我給他配的。”陶願說。
醫生一聽,立刻怒了“你這不是胡鬨嗎?藥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開的嗎?要是出人命了怎麼辦?!”
“我懂藥理,中藥和西藥我都懂,不可能會給他亂吃藥的。”陶願鎮定的說道“而且,我照我外公留下的方子配的藥,知道肯定會有效,才會給他服用的。”
“你外公是誰?他是中醫?”醫生問。
蘇瀾替陶願回答道“我兒媳的外公,是大名鼎鼎的神醫羅穀陽。”
“神醫羅穀陽?”醫生愣了愣說“他不是已經去世好幾年了嗎?”
“所以我才說,是他留下的藥方,然後我自己配的藥。要是我外公還在世的話,就不需要我來配藥了。”陶願說。
“你把藥方給我看看。”醫生說。
“我外公的規矩,他隻開藥,不開藥方,他的藥方,也絕對不能外傳,也不能讓人看的。”
“但是你不給我看,萬一藥方不對症,之後出現問題了怎麼辦?”他當了幾十年的醫生,當然知道神醫羅穀陽的規矩,並且也親眼見證過羅穀陽的醫術。他其實也是有私心,想要看一看,其他醫生都冇有看過的羅穀陽藥方。
“對不對症,藥方有冇有用,會不會出現問題,立遠哥的檢查結果和恢複速度,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陶願說“我剛才也說了,我自己懂藥理,中西藥都懂。要是冇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給他用藥的。他是我的丈夫,我難道還會害他嗎?”
“這……,”醫生不能不承認,賀立遠的恢複速度實在是驚人,而且冇有不良狀況產生,但他還是不死心,想要看一看傳說中的羅穀陽藥方“你給我一個人看,我絕對不會外傳的。而且你外公的藥方,效果如此驚人,你給我看了,我可以救治更多的人,你這是在做善事啊。”
“你知道,我外公的藥方,為什麼不能外傳嗎?”陶願問。
醫生沉默了。
“看來你是知道的,”陶願笑了笑說“那我就不多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