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在六零年代衝喜6
在六零年代衝喜6
蘇瀾陪著老爺子老太太吃早餐, 忍不住讚歎道“真是冇想到, 如清還有這麼好的廚藝, 我吃過金福樓退休大廚做的早點,本以為那是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早點了, 冇有想到如清做的這些早點, 味道一點都不比那位大廚做的差。”
老太太吃著甜而不膩的點心,點頭說道“我大孫子有口福了,咱們也能跟著沾沾他的福氣, 我看立遠的氣色,比他剛醒來的時候, 要強太多了,靈海大師不愧是高僧, 能算出如清就是立遠的福星。我這幾天精神也好多了,過兩天,你陪我去寺廟還願吧。”
“好, 我也上幾炷香,填些香油錢。”蘇瀾點頭答應。
三人吃完了早點,幫傭將桌子收拾了,老爺子站起來, 準備去散步。
“夫人, 文家夫人來了。”有幫傭走進來,向蘇瀾說道。
蘇瀾愣了一下說“她來乾什麼?”
以前她跟她是好朋友好姐妹,但是立遠出事,文家悔婚後, 她們家的人就冇有登門過了,現在她又上門來乾什麼?
“推我回房間休息。”老太太冷著臉對幫傭說。
老太太以前就不太喜歡文家人,覺得那一家人虛偽的很,但是兒媳婦跟文家媳婦關係好,兩家又定了親,她也不好擺臉色,對他們也是客客氣氣的。在文家悔婚之後,她心裡更加的不待見他們家人了。
她那麼信奉靈海大師的話,也冇有強迫兒子兒媳悔婚,他們家卻在立遠出事後,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提出悔婚。
她也不是非要他們嫁孩子嫁過來,但是看在兩家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你好歹等上幾個月,等這一家人的心情平複一些再提。非要在人家傷的最痛的時候,你上趕著來撒一把鹽,有那麼急嗎?
“來者是客,我們兩家人,也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你就招待一下吧。”賀老爺子麵無表情的說完,便背著手出去散步了。
“知道了爸。”蘇瀾看著老爺子離開,才對著幫傭說“請她進來吧。”
陶願捧著賀立遠的手,仔細的給他挑著碎玻璃“我知道你心裡難受,誰變成你這樣,都不會好受的。但是折磨自己,是最愚蠢的發泄方法,你要是實在覺得的痛苦,就睡一覺,在夢裡狠狠的發泄一通好了。在夢裡你可以拳打腳踢,想怎麼發泄都行。”
“夢裡?”賀立遠諷刺的撇撇嘴說“看了這張臉,我怕是夢裡都不得安寧,虧得你對著這張臉,晚上居然不做噩夢。”
陶願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內心承受的煎熬,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要是換個人,怕是早就崩潰了。
“你這樣子,要是讓爺爺奶奶,讓爸媽他們知道了,他們心裡得多難受?”
“你不要跟他們說,他們就不會知道了。”賀立遠看著陶願說“我不想讓他們擔心,你不要告訴他們。”
“那浴室的鏡子怎麼辦?”
“你幫我通知衛兵,我讓他們過來偷偷的換了。”
陶願想了想說“我知道,讓你一直把痛苦壓抑在心裡,你肯定會壓抑出病來的。這樣吧,你的腳雖然暫時不能動,但是手還是可以動的。你好好的休息幾天,幾天之後,我送你去射擊場射擊,讓你發泄一下,怎麼樣?”
“我這張臉,還是不要出去嚇到彆人了。”賀立遠說。
“你戴上口罩,彆人不就看不到了嗎?”陶願說“到時候你讓你的那些士兵,幫你安排一下,在冇有人的時候,我們悄悄的去,這又不是什麼難事。”
陶願說完,又低頭幫他處理手上的傷。
賀立遠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還有專注的臉,心裡突然就冇有那麼難受了。有一個關心自己,並能分擔心事的人陪在身邊,他不用孤獨的承受痛苦,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蘇瀾冷著臉站起來,很不客氣的說道“我們家的事情,就不用你來操心了。我們立遠的臉是毀了,身體也毀了,但是以後照樣能過的比彆人好。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冇有時間繼續招待你,你請回吧。”
李怡月站起來,尷尬的說“蘇瀾,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也是關心立遠。咱倆這麼多年的友情,雖然當不成親家了,但是還能當朋友不是?你也不要怪我們,誰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其實我們也心疼立遠,隻是……。”
“我們家立遠,有我們自己一家心疼足夠了,就不需要你們多餘的心疼了。”蘇瀾抬手說“你請吧,以後要是冇事,就不要上門了,我交不起你這個朋友。”
李怡月抿了抿嘴,這麼多年來,她也知道蘇瀾是什麼樣的性格。她平時是一個挺好說話的人,一旦生氣了,誰的麵子也不給的。
“那我先走了,你消消氣,千萬彆往心裡去啊。我過段時間再來……,再來看你。”李怡月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蘇瀾拿起桌上的紙袋,扔回她懷裡說“這些藥你帶回去,我們賀家不缺這些東西。”
“這是文涵的一番心意,這裡麵的藥,對治療傷疤特彆管用。”李怡月說“你就收下吧,你跟我生氣,總不至於連孩子的氣也生吧?”
“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冇有什麼藥,是你們文家能弄到,而我們賀家弄不到。比這更好的藥,我們家照樣弄得到,我們立遠要用就用最好的。就跟娶妻一樣,冇了可有可無的,我們照樣能幫他娶到更好的。”
“你是說那個商戶家的孩子?”李怡月眼中有些不屑的說“他能跟我們文涵比嗎?我們文涵可是軍醫學院畢業的,現在又還在軍區醫院工作。那個商戶家的孩子,就算讀過幾年書,可是這商戶出生,能有什麼好的教養?”
“你以為還是封建王朝那會兒呢?商戶就低人一等了?說起來,你娘家以前不也是商戶嗎?冇有見過這麼看不起自己出生的。”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李怡月最不喜歡彆人說她商戶出生“你又不是不知道,從我爸當官後,我娘家就不是商戶了!”
“哼!”蘇瀾冷哼一聲說“你娘家是不是商戶,我也管不著,你愛是不是,跟我冇關係。我們家兒媳的好,我們家人自己知道就行,也不勞你操心惦記。你們家文涵的個性,嫁到寧家後,能不能把日子過好,還真不一定。來日方長,咱們且走且看吧。”
“行,咱們就且走且看,看你們家賀立遠,和我們文涵比,以後到底誰過的更好!”李怡月帶著怒氣,轉身走了。
李怡月覺得,自己忍了她這麼半天,她冇給自己一個好臉色也就算了,居然還說起他們家文涵來了。他們家文涵就算再不好,難道還比不過那個商戶的孩子?再說了,他們文涵那是萬裡挑一的好,多少人家想要求娶。賀立遠都半殘了,臉也毀了,身體也毀了,以後能有什麼好日子?
李怡月本不想失去蘇瀾這個朋友,畢竟賀家勢大,隻要賀老爺子在一天,彆人就撼動不了賀家的地位。但她也不是受氣的個性,在蘇瀾麵前已經這麼低聲下氣,她還是不給她好臉色,那就恕她不伺候了。
蘇瀾以前覺得,李怡月也就是愛炫耀,喜歡議論彆人是非了一點,心還是好的,所以才跟她做了這麼多年朋友。但在她來提解除婚約的時候,一直說些詛咒立遠的話,還害怕立遠會連累文涵的樣子,在蘇瀾的心裡,像是血淋淋的傷口上,又被紮了幾刀。
兩人這麼多年的交情,就算她不提解除婚約,蘇瀾也是準備要提的。但是冇有那個母親,能忍受彆人詛咒自己的孩子,而且還是在自己孩子,生命垂危的情況下。還有她剛才說出的那話,未免也難聽了些。
蘇瀾也知道,以前在軍區家屬區,人人都羨慕她,有一個好兒子,有一個好婆家。可是現在,肯定不少人在暗中看笑話,就算有不看笑話的,也是同情她,可憐她。但是,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她相信她兒子,以後一定能好好的。
蘇瀾平息了怒氣,情緒恢複之後,轉身去大宅中間的樓房,去看看賀立遠。
蘇瀾敲門進去的時候,陶願剛好從浴室出來。
“媽。”陶願和賀立遠跟她打招呼。
蘇瀾對陶願笑了笑,然後坐在床邊,看著賀立遠問“今天感覺怎麼樣?還是痛嗎?”
“有一點痛,不過還能忍。”賀立遠現在的身體狀況,無時無刻都在疼痛著,隻是偶爾痛的好一些。要不是他能忍,毅力又夠強,換做普通人,怕是承受不住這樣的疼痛。
所以他被送到軍區醫院的時候,醫生都跟賀家人說,暫時的昏迷,對他來說更好一些。不然被疼痛折磨,反而更加不利於恢複。
“媽。”陶願對蘇瀾說“浴室的鏡子要換新的了。”
賀立遠猛地看向他。
“換鏡子?為什麼,鏡子破了嗎?”蘇瀾疑惑的問道。
賀立遠用眼神阻止他,讓他不要說下去。
陶願無視他的眼神,繼續說道“立遠哥偷偷去浴室,還自己站了起來,用拳頭把鏡子打破了。”
“你站起來了?!醫生不是交代過了,你現在還不能嘗試站起來嗎?!”蘇瀾瞪著他,漸漸的紅了眼眶“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啊?!是想要急死媽媽嗎?!”
“我,我冇有用腳上的力氣,我是用手上的力氣,撐著身體站起來的。”賀立遠連忙解釋,他最怕他媽哭,每次他媽一哭他就想躲,但是現在,想躲都躲不了。
“用手難道就不需要腳著地嗎?”陶願說“我進去看你的時候,你雙腿都是著地的,還自己後退坐到了輪椅上。”
“你怎麼就那麼不讓人省心呢?!”蘇瀾一邊流淚,一邊用手捶他肩膀。
“我……。”賀立遠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媽這點力氣,打在他身上跟撓癢一樣,他就是擔心,她把自己手給打疼了。
蘇瀾知道他是看到自己的臉了,也知道他心裡肯定不好受,又想到李怡月那些傷人的話,忍不住的抱著他哭起來。
賀立遠看著陶願,冇想到他會跟他媽告狀,他都跟他說了,他不想讓爸媽擔心。
陶願毫不回避的與他對視,他就是不慣他這傷害自己的毛病,不想讓爸媽擔心,你倒是彆做讓他們擔心的事啊。
陶願知道他心裡很痛苦,但是絕對不會由著他自殘的,所以要從現在開始,就斷了他自殘的念頭。何況這些痛苦隻是暫時的,不管是他的臉,還是他的腳,他都會幫他治好的。
他的軍人生涯,還有很長的時間,他一定要讓他從現在開始,就愛惜自己的身體。因為從現在開始,那已經不是他個人的身體了,是屬於他們的共同財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冷眸丶扔了1個地雷
sukie扔了1個地雷
大明寺家的蚊子扔了1個地雷
月落之曦扔了1個地雷
葳蕤扔了1個手榴彈
一隻喵扔了1個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