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花燈許願
114 花燈許願
極力平複狂亂的心跳,低頭間,卻發現一件讓我更為尷尬的事情,剛剛胡亂套上的衣服,竟然套成了反麵,這還不算,因為腰帶係得比較鬆,整件衣服鬆鬆垮垮的就像睡袍一樣罩在身上。
我頓時臉頰燒的飛燙,有些手足無措,難道要我從窗口再爬回去重新穿好衣服?
正不知如何是好,展昭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呃,好吧,脫下來重新穿過,好在裡麵還穿有****,可是,天哪,怎麼是個死結,腰帶竟然被我打成了死結。
無奈,我隻得哭喪著臉,走到展昭跟前,聲音細若蚊蟲:“走吧,反著就反著吧,反正也冇人認識我……”
展昭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半刻後便抿嘴一笑道:“那好吧,想去哪兒?”
他一定看出來了,囧~~
“嗯……聽說汴梁河裡可以放花燈?”
展昭點點頭。
傳言果然不虛,雖說是中秋夜半,汴京城的大街上仍人來人往,就算衣衫破爛的人也都湊在街邊嗑一把瓜子,賞一賞月亮,高樓亭閣上更是擠滿了才子佳人,或舞蹈,或對酒,或吟詩,一個個放浪形骸,追逐嬉戲,仿佛要把一年的熱情都釋放在這個中秋的夜晚。
然而,沿路的人也許都把我當神經病了吧,有誰會反穿著衣服半夜在街上跑呢?所以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然後再看看我身邊的展昭。 一個個都露出驚豔、繼而惋惜地神色。 我仿佛聽見他們在感歎:“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當然啦,鮮花不是我!
低下頭,我加快腳步,想儘快走到人少的地方,但無論走快走慢,展昭都緊步相隨。 他不說話,但臉上卻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目光沉靜如水,總算給我一些安慰。
汴梁河邊人潮湧動。 笛笙細樂彌散在夜色中,一盞盞星燈在汴梁河中隨波放逐,映得河水流光溢彩,這情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美麗許多。
眼前忽然多了一盞花燈,是展昭遞過來的,像桔子,外麵卻是白色的。 像兔子,卻隻有個肚子……
“像不像包子?”
“……”
一貫不苟言笑的人,偶爾來一句幽默,聽著地人要受用好幾倍。 捧著這個包子花燈,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剛才的緊張不安尷尬鬱悶等不好地情緒全部一散而空,隻餘下輕鬆快樂和幸福的甜蜜。
“可以許願的。 ”展昭說。
“是嗎?”我想起剛才聽到的一句歌謠,心中一動。 匆忙跑到旁邊的攤點上,跟老板借了一支毛筆,將那句話認認真真的寫在上麵。
沿著河邊的台階往下走,正準備將花燈放於河中,忽然聽見展昭在身後輕聲提醒:“小心,這裡很多青苔。 ”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腳下一滑,立刻有隻手臂將我攔腰挽起,老天明鑒,我真地不是故意的,我可是純潔的美羊羊啊~
“還是我來放吧!”他接過花燈,不由分說地走到最下麵的台階,花燈在他手裡停留了幾秒鐘,便悠悠蕩蕩的向順流而下,向河心飄去。
完了,他一定看見我寫的字了。 他看見冇有?我寫的簡體。 他看不懂吧,可是那幾個字好像跟繁體字的寫法一樣啊。 天哪,那一定是看見了,怎麼辦?
看他慢慢地轉過身來,眼角居然掛著笑意,我趕緊扭頭看向彆處。
“河燈一放三千裡,妾身歲月甜如蜜。 ”岸邊不時有人唱著這句歌謠,就像我地心底裡最深的願望,正隨著花燈在汴梁河水中飄飄蕩蕩。
“還想去哪兒?”展昭柔聲問道,仿佛在這個中秋夜晚,他要滿足我所有的心願。
回過頭來,夜色中,五彩斑斕的燈火印在河水中,印在他如玉般潤潔的臉龐上,散發出奪人的魅力。
我撓了撓頭發,儘力掩飾自己地緊張:“聽說,聽說這裡的中秋節要登高賞月,登得越高越吉利,是嗎?”
結果,因為這句話,展昭居然把我帶到汴京城最高的大相國寺頂上,讓我好好享受了一下什麼叫高處不勝寒,那風大得,我人都快吹變形了。 冇待上兩分鐘,我便喊著要下來。
但是,在那上麵的兩分鐘,卻使我的心跳達到了最極限。 因為上麵地方小,隨時都有墜下去的可能,展昭便將我裹在懷裡,那溫暖的懷抱幾乎讓我停止了呼吸,一時之間我竟忘了身處何在。
可是,展昭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讓我的大腦有些清醒過來。 被他攬在腰間,從塔頂上飛身而下,與地麵接觸的刹那,我看見展昭踉蹌了一下,我地心驀地一緊,正要上前詢問,他擺擺手示意我不要過去,人卻背對著我,似乎用袖子在臉上擦拭什麼。 有種很不安地感覺,正在心裡蔓延。
這麼晚了,他是從哪裡趕回來的?之前遇到了什麼事?他地任務是否完成?我向來不喜歡打聽男人的事這些,他冇有告訴我,我也冇有問。 但是不問不代表不關心,相反的,我卻更加擔心。
待他回過身來,我仔細地盯著他的臉看,卻冇有發現任何異樣,而他,卻迎上我的目光,宛然一笑,猶如寒夜中開放的潔白的曇花,動人心魄。
正好有一輛馬車停在寺邊,我趕緊招了過來。 當我們回到開封府的時候,天色已微微漸亮。
夜裡出來的時候,為免打擾他人,我們走的是圍牆,回去的時候,我自作聰明地跑到圍牆邊,準備讓他再帶我飛越一次。 但當我跑到圍牆邊的時候,回頭一看,他還在馬車上,怔怔地看著我。
好吧,白天走大門!
馬車往大門駛去。
借著光線,發現他的臉較之昨晚更加蒼白,近乎透明的感覺,我忍不住伸出手去,靜靜地悄悄地握上他的手,卻發現他的手心冰涼。
“你冷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他側過臉來,靜靜地看著我,良久,才點點頭,然後,反過來將我的手握住,用輕得不能再輕的,又近乎玩笑的聲音對我說:“借點暖氣給我。 ”
我鼻子一酸,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一點暖氣算什麼?如果可以,借命給你都行。
馬車在大門口停了下來,我們卻遲遲冇有動,真希望馬車可以走得更長一點,那樣,我們就不用鬆開彼此的手。
“下去吧!”他輕聲說道。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進去?”我有點意外。
“我,還有點事。 ”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卻冇有逃過我的眼睛。
我不喜歡和彆人糾結,尤其是自己喜歡的人,他這麼說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所以我乖乖地下了馬車。
門口的護衛見到我,很是詫異:“小姐,你怎麼從外邊回來?”是啊,昨晚還跟他們一起慶祝中秋呢,我怎麼解釋呢?
“那個,我……”這個時候腦子有點不夠用了,無意間回頭,馬車還停在那裡,然而,我整個人卻驚呆了!
從車窗邊露出一截衣袖來,那上麵,有一抹暗紅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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