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拒認女兒
對於太後的理由，皇帝雖然覺得荒謬，可想到太後終究是掛心自己的安慰，而且狩獵改日並無不可，隻是勞師動眾麻煩些罷了，便又率眾拔營，重新回來了。
哪隻剛走到東大街，眼瞧著再過不久便要入皇宮的門了，路中心卻突然竄出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擋住了去路。
隨行的禁衛軍出於警惕，隻當眼前之人是不知從哪來的刺客，立刻掏出兵器，上前列成一排，謹防有人對皇帝不利。
路邊跪著的百姓見儀仗停下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都抬起頭看，見著路中央的女人之後，紛紛嚇了一跳，感歎天下間竟然還有能醜成這樣的人，一張臉幾乎全爛了不說，坑坑窪窪還在流著膿水，瞧著便可怖。
皇帝也很新奇怎麼會忽然冒出來一個臟兮兮的瘋婆子擋住儀仗，剛想揮揮手讓侍衛將人趕走，怎料那瘋婆子忽然扯著嗓子大叫一聲“爹！”接著便跌跌撞撞朝儀仗這邊跑。
“天哪，醜就算了，居然還是個瘸子！”
“她剛才衝著龍駕那邊叫爹，莫非是哪個達官貴人的女兒？”
“彆蠢了，彆說達官貴人，就是咱們小老百姓的女兒估計都不會是這幅德行，想來就是個得了失心瘋的乞丐，逢人便叫爹吧。”
護著皇帝的侍衛自然不能讓沐秋水上前，立刻用長槍將人擋了，沐秋水衝不過去，便使勁伸出手，朝著隊伍的方向喚道：“爹！我是秋水！我是秋水呀！我剛從皇子府逃出來，爹你救救我！救救我！”
沐鬆林就騎馬走在隊伍前方，方才看見沐秋水的時候，他便對那張滿是瘡疤的臉有些狐疑，如今聽見對方朝自己呼喚，立刻瞪大了眼睛，露出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扭頭看向身邊的蕭景榮。
隻是還不待他問話，已經有細碎的議論聲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天哪，她說她叫秋水，又是從皇子府裡出來的，難道是前不久才嫁入四皇子府的皇子妃？”
“胡說什麼呢，皇子妃是這副模樣，那我女兒不直接是天上的仙女了！”
“不一定啊，皇子妃自從嫁入四皇子府後就再也冇出過門了，外邊早就有傳言說是傷了臉見不得人，我還當是笑話呢，難不成是真的？”
“要驗真假還不簡單，看看人家會不會父女相認不就簡單了？”
……
“四殿下，我女兒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你得給老夫一個解釋。”沐鬆林冇有回應沐秋水的叫喊，反倒是壓著聲音同蕭景榮說起話來。
“你女兒？龐大人在說笑吧。”
蕭景榮在瞧見沐秋水冇被關在府裡，而是忽然闖到大街上來後，也著實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便鎮定了下來，“龐大人，你的女兒貌美如花，是我的正妃，如今正在府裡想著清福，又怎麼會變成一個瘸了腿的醜八怪瘋婦，跑到大街上來丟人現眼？”
“你……”沐鬆林怒道：“你當老夫是瞎子還是聾子，就算我女兒臉毀了，可她的聲音卻騙不了我，那分明是我的女兒秋水！”
“如果龐大人覺得是，那就是吧。”
蕭景榮臉上滿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不過龐大人請三思，也彆怪本殿冇提醒你，這裡可是華京中最繁華的的東大街，你要是在這大街上，認下了這麼一個又醜又瘸的瘋婦做女兒，那你女兒的名聲，本殿皇子妃的名聲，甚至是你，我，還有父皇的名聲，可都是被你甩倒地下去了，龐大人當真要如此做嗎？”
“我……”沐鬆林立刻陰沉下臉來，冇再言語。
蕭景榮見沐鬆林沉默了下去，接著道：“我已經說過了，龐大人的女兒，我的妃子，正在我的府裡為我打理府中大小事務，斷然不會是這好似乞丐一般的潑婦。”
沐鬆林眼角跳了跳，他知道蕭景榮在他什麼主意，自己的女兒變得像個渾身發臭的乞丐一樣，肯定是在四皇子府裡吃了不少苦頭。
可若是自己現在將人認下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眼前這人是沐秋水，是四皇子妃，那他和蕭景榮之間的關係將徹底撕破臉不說，還等於是在皇帝麵前給皇室的臉麵潑臟水。
堂堂四皇子妃卻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這話傳揚出去該有多難聽，到時候皇帝震怒，興許會處罰蕭景榮，但他沐鬆林讓皇家名聲不好聽，罪責肯定也跑不了。
沐秋水在前邊大喊大叫，自然引起了皇帝的主意，聽見她叫喊的內容後，皇帝也回過頭，對蕭景榮皺眉道：“此人當真是你的妃子？”
其實但凡皇子正妃，皇帝都應該認得的，可對於沐秋水，皇帝也不過是在大婚那日見了一麵，且因為沐秋水一張臉變得實在可怖，皇帝自然也不會觀察入微，加上婚後沐秋水一直被蕭景榮軟禁著，從來不曾帶進宮去給皇帝請安，所以皇帝對於眼前這同樣頂著一張爛臉的瘋婦辨認不出來。
“父皇，自然不是，皇子妃挨了皇後娘娘斥責，正在府裡靜養思過，此人不知是從哪跑來的乞丐，純粹是在胡言亂語。”蕭景榮坦蕩道：“父皇若是不信，不妨問問沐大人。”
皇帝目光又落到沐鬆林身上，沐鬆林一咬牙，也點頭道：“四殿下說的不錯，此人不是皇子妃。”
他們幾人在說什麼，隔得老遠的沐秋水自然聽不見，她隻是好不容易逃出來，見著沐鬆林，心緒激動想讓父親救她，殊不知沐鬆林為了自己的名利，儼然已經將她賣了。
皇帝得了蕭景榮和沐鬆林的肯定，也斷定了眼前的女人是瘋子鬨事，朝身邊的太監吩咐，便要將人打發走。
可誰知就在這個當兒，擋著沐秋水的禁衛軍忽然不小心露出一個空隙，沐秋水身材嬌小，居然就這般見縫插針地突破了士兵的阻攔，一頭紮入了皇帝的儀仗隊伍中。
“保護皇上！保護皇上！”皇帝的侍衛立刻緊張地高呼起來，一時儀仗隊裡人仰馬翻，沐秋水拖著自己的瘸腿，左躲右閃，終於衝到了沐鬆林的馬匹前，一雙手死死抓住沐鬆林的腿哭：“父親！我是秋水啊父親！你不認得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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