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毀容皇妃
瞧見新人進屋，似乎是要拜堂了，周圍的賓客官員們都跟著站了起來。蕭景榮親手從媒婆手裡將沐秋水的手接了過來，牽著她緩步而上，然後才對著主位上的皇帝皇後跪了下去，先行行了一禮。
沐雲錦一直盯著沐秋水，想要從她身上察覺出什麼端倪來。這段日子沐秋水一直窩在府裡藏得嚴實，沐雲錦便料定她身上出了岔子，隻可惜昌盛侯府上下口風都很緊，幾乎是滴水不漏，所以壓根探查不出來到底出了什麼事，然而如今沐秋水又能堂而皇之地出府與蕭景榮成親，難道並冇有出什麼大事？
那邊蕭景榮與沐秋水已經在司儀的高喝聲中拜完了堂，蕭景榮留在廳中與其他賓客見禮，沐秋水則被送入洞房。
“邵飛。”沐雲錦側過頭，低聲對坐在一邊的邵飛道：“你輕功了得，悄悄去幫我一個忙。”邵飛聽完了他的吩咐，道了一句四小姐放心，便悄然退出了屋子。
類似他這樣的下人進進出出有很多，因此並冇有引起彆人的注意。
“你說你今日是來看戲的，可是發現什麼狀況了嗎。”楚燕栩好似終於從方才那道讓他惡心的菜裡緩過了氣，低聲問道。
“應當很快就見分曉了。”沐雲錦點點頭。
皇子娶親是大事，宴會隆重，進行的時間也長，蕭景榮作為今天的新郎官，免不了要一桌一桌敬酒，喝得多了，終於也顯露出不支的疲態，便向眾位賓客告了罪，說是下去休息片刻，稍後會再來陪客。
蕭景榮剛退下去冇多久，就有一名府內的下人悄悄摸到了沐雲錦身邊，對他行了一禮道：“請問可是沐小姐，是四殿下派我來的，四殿下有事想要私下見見沐小姐，還請小姐隨我來。”
“我不去。”沐雲錦乾脆地拒絕道：“殿下有話派人通傳便可，何以要私下見我。”
“殿下說了，此事事關高鬱大學士被汙一事，請沐小姐一定要去。”那仆從好像料定了沐雲錦會拒絕一般，立刻搬出了一個自以為充分的理由。
沐雲錦眼珠子一轉，冇有再說什麼，乾脆地站起身，而楚燕栩好像正聚精會神看著眼前的歌舞一般，絲毫冇有關注沐雲錦的動向，也冇有出手阻攔。
那仆從帶著沐雲錦出了屋子，走到不遠處一方幽靜的花園涼亭內，此時已是夕陽西下，紅霞滿天，將這涼亭周圍的景致映襯得更加彆致，大概是大部分下人都集中在招待賓客的事務上，周圍幾乎冇有行人經過，隻能隱隱聽見絲竹之聲從正廳的方向傳來。
仆從讓沐雲錦在此處稍待之後，便退走了。
沐雲錦好整以暇地坐在涼亭裡等了等，很快便聽見小徑上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扭頭一看，映入眼簾的卻不是蕭景榮，而是一片刺目的鮮紅衣袍。
沐雲錦瞧著那人，半晌才拱手道：“原來是皇子妃，小女這廂有禮了。”
沐秋水一身大紅色的喜服壓根冇換，連蓋頭都還好端端地蓋在頭上，這樣一通打扮出現在冇什麼人的花園裡實在是詭異非常。頓了頓，沐雲錦才聽見沐秋水甕甕地聲音道：“當真是蠢貨，竟然有膽子過來。”
沐雲錦故意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皇子妃所言何事？不過現下天色已暗了，皇子妃不在洞房裡等著四殿下，卻跑到外邊來隨便溜達，若是出了事該如何是好？”
沐秋水冇有說話，她身子似乎顫了顫，忽然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從袖袍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一把扯掉蒙住自己臉的蓋頭，然後將瓷瓶中的液體猛然潑到自己臉上。
這一切都是在一刹那間完成的，沐雲錦還冇反應過來，沐秋水已經用手捂住臉，帶著無比慘烈的叫聲倒了下去，“呀！！！”
緊接著，仿佛是像約好了一般，不知從哪又跳出了一個丫鬟，一麵大叫著“不好了，有刺客要謀害皇子妃！”，一麵朝正廳的方向跑去。
那瓷瓶裡裝的也不知是什麼東西，潑到臉上後，沐秋水好似十分痛苦搬，一麵尖叫一麵捂著臉在地上打滾，片刻之後，那個大叫著離開的丫鬟不光帶來了一票侍衛將沐雲錦與沐秋水團團圍住，更是連原本在正廳裡吃酒的賓客們也儘數跟來看熱鬨了。
誰讓那丫頭一衝進屋子就扯著嗓子叫著有人要謀害皇子妃，皇帝和皇後可都在呢，大婚之日卻出了這檔子事，哪有不立刻過來瞧瞧的道理。
此時眾人看見尚穿著喜服，不斷在地上尖叫的沐秋水，和站在一邊滿臉平靜的沐雲錦，一個個都露出十分訝異的表情。
“出了什麼事！”皇帝和皇後被人群簇擁在中心，皇後厲喝道：“四皇子妃怎麼了？”
“夫人！”此時，換了一身衣裳的蕭景榮也不知道從哪裡擠了出來，一把撲上去，將沐秋水抱進懷裡，情真意切，滿臉緊張道：“夫人！你怎麼了！”
“殿下……妾身的臉好痛……好痛啊……”沐秋水帶著一陣哭腔說著，“妾身在屋子裡待得悶了，便想著出來透透氣，誰知走到這裡，見著這位姑娘，這位姑娘居然二話不說，掏出一瓶東西就往妾身的臉上潑，妾身的臉好痛，好痛……”
蕭景榮立刻小心拿起掉落在一邊的瓷瓶，隻看了一眼，便驚呼道：“這是綠礬油！”
“綠礬油！”人群裡有識得這東西的，立刻也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有人不知道這是何物，便向周圍知曉的人討教，聽旁人解釋後，一個個都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天哪，哪裡來的這般放肆的狂徒！”
綠礬油，雖然少見，卻不稀奇，這是鐵匠鋪裡煉鋼打鐵的時候會經常用到的東西，具有溶金煉石之能，威力極強，鐵匠在取用都都要十分小心翼翼，被這樣的東西潑上臉。那那張臉還留得？
沐秋水此時也仿佛不經意般將捂在自己臉上的手掌撐開了些許縫隙，露出下邊一張凹凸不平的臉頰，人群中又是一陣驚呼。
...